十王爺聞言輕笑道:“嗬!是嗎?不如本王和你打個賭吧!你把她叫來,同我比試一二,如果她能贏我個一招半式,我準許你每個月初一十五回家探親如何?”

對於一個長年被困宮中的人,回家的**無疑是最大的,武慕世子極為心動,卻還是果斷地拒絕了:“算了!十王爺文武雙全,我那草包姐姐哪是您的對手。”

“那可不一定!我聽說她兒時抓周,竟抓了一把弓箭,你父侯高興至極,說不愧是武侯長女,還特意替她請了習箭的女師傅,不如,今天本王就和她比箭術。”

十王爺的語氣不容置喙,武慕世子隻得低聲稱是,叫來小廝去請慕白雪。慕白雪別的不行,這打鳥、投壺和箭術都是百發百中的,他多少也想借此換得一些自由。

等這小廝到小花廳時,司琴和幾個婢女正在做花燈的骨架,慕白雪卻在訓斥北琅:“一個花燈你都要不回來,我要你何用?”

“不是奴婢沒用,實在是無言公子太厲害,同那三公主把整個燈市從頭逛到了尾,還猜對了所有燈謎,贏了燈市上最漂亮的花燈,而那個玉兔燈……早就不知道被他丟哪去了。”

慕白雪本來是不想三公主的花燈落在趙無言手裏,沒承想花燈沒討回來,卻討了一肚子狗糧,巴掌大的小臉更顯清冷,整個胸口悶悶得透不過氣來。

所有人都嚇得噤若寒蟬,那帶話的小廝卻不得不戰戰兢兢地磕頭求見:“大小姐在上!十王爺和世子爺在演武場等您比箭,十王爺承諾您若能贏他一招半式,準許世子爺每月回家探親兩次。”

一聽十王爺變著法兒的約自家小姐見麵,幾大婢女紛紛長舒了一口氣,巴不得她早點出去散散心,否則她這麽一冷著臉,誰都不好過,尤其是北琅,第一個開口建議。

“主子!若說箭術,奴婢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不如就讓奴婢將功補過,隨您應戰吧?”

東印也急忙幫腔:“是啊!主子!您如此疼愛小世子,這個好機會是一定要爭取的,奴婢也可以隨您前去指點一二。”

她們這些山匪頭子,別的不行,這騎馬射箭可是用來吃飯的看家本事,好久沒摸弓箭了,手癢。

西鐺向來是管賬的,對這些不感性趣,但也跟著點了頭:“去吧!都去吧!小姐剛才挨了一鞭子,雖然夫人沒用多大力氣,剛才我替她換衣服時,那後胳膊也是有道血印子,你們仔細伺候著,北琅你也警醒些,有困難和危險一定要先頂上,萬不能再讓主子替你受過了。”

一提到這事,北琅還能說什麽?感動之餘二次點頭:“剛才我不是沒想到,也沒反應過來嗎?放心吧!那十王爺若是敢對小姐動手動腳,我定不會同他客氣的。”

看著她們如臨大敵的模樣,慕白雪啞然失笑:“不過是在自家演武場比箭娛樂一下,你們一個個就好像要赴湯蹈火一般,不用你們上場,不過一個十王爺,我一人對付得了。”

一看自己在這邊辛辛苦苦做花燈,小姐卻要出去野了,司琴不高興了:“小姐!您可是名門貴女,身子又不好,哪能像男子般去前院兒的演武場拋頭露麵?而那十王爺又是出了名的少年英才,哪年狩獵不是拔得頭籌?與其去他麵前班門弄斧,還不如看奴婢們做完花燈,否則回頭在萬燈宴上被詢問時一問三不知,會出紕漏的。”

雖然司琴說得句句在理,可慕白雪就是不聽她的,淡淡地擺了擺手說了一句無妨,便帶著東印和北琅去赴約了,司琴氣得直跺腳:“這可怎麽辦呐?你們繼續做花燈,我去通知夫人。”

司琴這邊怕小姐出事,跑去通知夫人搬救兵了,老夫人這邊幾乎同時也得到了消息,十王爺接了武慕世子並沒有走,而是去演武場,同大小姐比箭去了。

“荒唐,這簡直是太荒唐了!好好一個姑娘家怎麽能去那些大老爺們操練的地方比箭?”

一見老太太氣得拍了桌子,二夫人立刻就跟著煽風點火:“誰說不是呢?要不兒媳派人去把她叫回來,您好好訓誡她!”不用說,這狀就是她告的,她每時每刻不想扳倒慕白雪,給她穿小鞋。

誰知慕老太太氣歸氣,人卻站了起來向外走:“是得趕緊派人把演武場清空了,他們好好的比個箭,怎麽能有那麽多下人在場?孤男寡女的相處也不妥,不如就把院中的各家的孩子都叫過去看熱鬧,尤其是錦哥兒,我一大早上讓他去送弓箭,有沒有送到?派人再去催他,辦事別磨磨蹭蹭的……還愣著幹什麽?去啊!”

沒想到慕白雪做出了如此有失體統之事,老太太竟先想著怎麽幫她圓場,二夫人隻覺得一頭冷水潑下,氣得手都抖了,最後還是咬牙稱是,下去辦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在老太太眼裏,錦哥兒的前程才是重中之重,她是不會放過半點讓錦哥兒出頭的機會,而慕白雪就是她的籌碼,替錦哥兒鋪路的籌碼,那自己兒子算什麽?兒子慕青雲可是二房嫡出長子,雖然隻有六歲,論聰明才智和長相,那都是不輸給錦哥兒這個長房庶出的,可是老太太就是沒正眼瞧過,甚至連抱都很少抱,這天差地別的待遇,二夫人不氣才怪。

“有什麽了不起的!不過是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王爺!等清歌在太子府站穩腳跟,我的青雲早晚會有出頭之日,到時候就讓你這老不死的看看,到底誰才是武慕侯府最有出息的後輩!”

在二夫人的一片咬牙切齒中,武慕侯府的演武場前所未有的熱鬧,各房孩子全都齊聚一堂,喝著茶水,嗑著瓜子,等著看十王爺和慕白雪的比試。

長房的自然是慕白雪和世子爺慕飛鴻,二房的是嫡子慕青雲,還有幾個姨娘生的小姐,不過才都幾歲,頂多算瞧個熱鬧,三房自然是四小姐和五小姐慕詠春和慕迎春。

要說人最多的,反倒是過來陪著伺候的下人,全都三五成群地站在自家主子身後,不過那目光卻都不由自主地飄向金質玉相的十王爺,心中暗自拿他與之前的九王爺做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