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太子真要走,二夫人急了:“別介!別介!我們跪迎都來不及,哪敢怠慢呢,都是慕白雪那個賤人興風作浪!”

慕二爺也跟著附和:“沒錯!清歌啊,父親不瞞你說,方才整個慕氏家族都商量過了,今日趁著你三日回門,便來個喜上加喜,給你抬摘入族譜,以後你就是爹的嫡女了!”

這真是喜從天降,慕清歌眼淚還在眼圈,臉上卻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那就多謝謝爹爹抬舉了!其實啊,今天可不是什麽雙喜臨門,還有另外一喜,女兒還沒來得及說呢。”

一聽還有喜事,老太太心頭的敢終是消了不少:“什麽喜事?快說出來給祖母聽聽。”

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吊了起來,慕錦繡沾沾自喜地笑了:“承蒙太子抬愛,如今已經奏請陛下,晉了清歌的位分,如今清歌已經是太子昭訓了。”

慕清歌說完,隻等著眾人來恭維誇讚自己,因為太子之妾可設良娣二人,正三品;良媛六人,正五品;承徽十人,正六品;昭訓十六人,正七品;奉儀二十四人,正九品。

如今她剛過門三天就提了位分,變成了正七品昭訓,那可簡直是可喜可賀。今天侯府又要給她抬嫡,那身份過不了多久肯定還是要漲一漲的,誰知道眾人都是抿了嘴,直接迎著她往裏走了。

慕二爺也是皮笑肉不笑地瞥了她一眼:“那真是三喜臨門了,太子進門便是良時,族老們也都在,不如我們這就先去告慰祖先,先給你抬了嫡吧。”

慕清歌有些不明所以,隨後看了太子微沉的臉,稍微一想就知道自己是班門弄斧了。你想啊,她這位份再提也不過是個妾,哪裏能跟直接被封為公主的慕白雪比?這無形中是又惡心了侯府的人一回,當下心中懊惱萬分,對慕白雪更加恨之入骨了。不過抬嫡可是大事,多少也能遮了自己剛才說的蠢話,便柔柔地搖了搖太子的袖子:“既然父親一片好意,太子便隨我去家廟走一遭吧。”

誰知太子卻略微皺了眉頭:“孤可是太子,去祭拜你的祖先恐怕不合規矩吧,你且自去,我去言中堂等你。”

他這話說明著是要守規矩,暗中卻點醒了慕清歌,你不過是個妾,難道還想本太子管你父親叫聲父親?他若是武侯也就罷了,不過是武侯的弟弟,你再抬嫡也是個不入流的貨色,不配。

於是好好的三喜臨門,就因為太子這看不上眼的說辭變成了一塊塊巨石,堵得眾人沒一個好臉色,覺得是用熱臉貼了太子的冷屁股,最後都是草草了事了。

慕白雪這邊卻由萬公公親自引路,很快就到了皇城東街的月璃府。這月璃府原本是陛下的親姐姐,月璃公主的府邸,隻是後來長公主被先皇貶去了封地,便一直閑置,自然也就改成了月璃府。

如今雖然賜給慕白雪居住,這瑞陽公主府的牌匾還沒來得及換,站在這比武慕侯府不知道闊氣多少倍的月璃府門前,所有跟著慕白雪出來的人全沸騰了。

東印是最誇張的,拉著司琴的胳膊不肯鬆手:“我滴乖乖!這以後就是咱們的家了?快掐一掐我,我怎麽感覺像做夢呢?”

司琴也是感慨萬千:“掐你幹什麽?別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咱們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呢。”

北琅更是幾步就躥上了台階,仰望著月璃府幾個大字直咂嘴:“你說這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們主子在侯府住的是望月閣,即便成了公主,住的又叫月璃府,難道我們主子是月中仙女下凡?”

瞧她那誇張的樣子,慕白雪不由莞爾:“這還沒進府呢,一個個就飄了?不過東印有一句話說對了,這就是咱們的家了。以前居住在侯府,要守著各種教條規矩,受很多人的管製,我一直覺得很對不起你們,現在好了,以後整個公主府都是我們的,虛偽的話我也不多說,你們五個呢,一會一人給你們分一個院子,全都是府裏的管事,給我管內院的事情,離洛就帶你的兄弟管外院,走!進去看看!”

慕白雪說得輕聲細語,平平淡淡,五個婢女和八大管事的眼角卻有些濕,無形中竟有了一種歸屬感,都跟著重重地點頭:‘好!終於再也不用寄人籬下了,咱們回家。’

看著寵辱不驚的慕白雪帶著眾人進了月璃府,萬公公也快步跟了上來,心中一邊暗驚那幾個婢女所說的仙女下凡的話,一邊極熱心地替慕白雪指路:“按祖製,公主與郡王同級,府邸的基本格局也是“三軸四部分”,中間正殿為儀殿,會客宴請重大節日所用,東院為居住部分,有五間正殿,兩側附耳房,殿前設月台,門殿四重,西路為休閑部分,房屋數十間,亭台樓閣三十六景,那真是雕梁畫棟美不勝收,這還不包括廂房、圍房,另有偏側的供用部分。從整體上來說,是所有公主府裏麵最好最奢華的,可見瑞陽公主真的是深受陛下隆寵,前途不可限量啊。”

看萬公公把這月璃府都快誇到天上去了,還順便替陛下博了下好感,慕白雪失聲輕笑:“怪不得萬公公深受陛下重用,這話說得我心裏暖洋洋的,知道的您這是給我介紹自家庭院,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賣宅子的呢!就衝您這張燦若蓮花的巧舌,本公主不賞都不行了!”

慕白雪邊說邊隨意從懷中掏出幾張銀票,極自然地放進最萬公公的袖口裏,雖然不知道數額,萬公公也是極有眼力地謝了恩,畢竟慕白雪是朝中新貴,深受帝寵,多巴結些總是沒錯的。

等他大概介紹完宅院,又把留守在府中的下人都召集齊了,拜見新主子的時候,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的袖口,這一看不要緊,那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趕緊把袖口收緊了。

他本以為跑這麽一真趟,還是個被趕出家門的棄女,能賞自己個幾百兩銀子頂天了,結果那一張張全都是全天下通兌的千兩金票,我的媽呀,伺候陛下這麽多年,也沒見這麽大的手筆,這瑞陽公主真的是太大方了,隻是這金子都是打哪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