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白珍珍這話讓慕白雪大吃一驚,瞬間站了起來。雖然她早就覺得定寧公主古怪,半點不像個皇族公主,卻完全沒想到她是個假的。
關鍵你假就假吧,竟然還敢跑到永定公府去走親戚,這不是花樣作死嗎?天底下怎麽會有這種蠢貨?
見一向淡定的慕白雪也失了顏色,白珍珍整個人哭得和淚人兒似的,一邊哭還一邊解釋。
“母親和我們生活了這麽多年,是真是假我們還不知道嗎?當然是真的啊!想必是那永定公府的人借機生事,以報您對汪綺夢的割舌之仇呢。白雪表姐,我娘是無辜的啊,求求您救救她吧!”
白珍珍一邊說,一邊直磕響頭,那咚咚的聲響磕得很重,沒多大一會額頭都磕紅了。慕白雪頭疼的擺了擺手,讓司琴把她攙扶到椅子上坐著哭,自己卻陷入了深思。
白珍珍說的這種可能也是有的,但幾率很小。因為汪小公爺和汪夢綺雖然不是東西,可是定國公府可是百年世家,底蘊在那兒,不可能拿捏一個公主說事兒,那不是沒把皇族放在眼裏嗎?
再說當初汪綺夢被割舌之後,永定公府都沒找上門來,自然是自知理虧,不予追究的,怎麽可能在自己母親出殯這種時候再掀波瀾?那挑釁的可不隻是武慕侯府,順帶連建南白家也得罪了。
以永定公府現在這種逐漸衰敗的氣象來看,家中連個掌實權的人都沒有,全靠吃老本了,根本沒膽子做出這種事情,因為不管哪家都是他們惹不起的啊?
見慕白雪隻是垂眸,用修長漂亮的食指輕扣扶手,並沒有聲援的意思,白珍珍有些慌,跟著她一起來的兩個表哥也急了:“白雪表妹,我知道之前大娘出言不遜頂撞了你,可是那是她性格使然,實際上並沒有什麽壞心眼兒,還曾經救過我們白家的命,隻要您今天肯去救她,便是我們整個建南白家的大恩人,不管以後您有什麽事需要幫忙,我們定然全力以赴,絕無半句怨言。”
今天跟白珍珍來的是二舅舅家的兩個兒子,白子仁和白子義,大哥白子圖跟著定寧公主一齊被扣在永定公府了,如今隻能他們兄弟倆個跟白珍珍來出這個頭。
白子義這話中的信息量很大,慕白雪不由問他:“對你們整個白家都有救命之恩?這話從哪兒說起的?白三公子,你不妨說來聽聽。如果我覺得她值得救,自然會去出手。”嘴上這樣問著,慕白雪心中也就明白了,為什麽像定寧公主這種性格的人也能掌建南大將軍府的家了,感情是有恩於白家,所以不管做什麽白家都縱容著她,這麽些年下來,也就養成現在這種不可一世的脾氣了。
聽到慕白雪詢問,白子義和二哥白子仁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慕白雪身後站著的司琴,明顯是顧慮該不該說。
慕白雪卻沒有屏退司琴,而是微微勾唇:“她是我和心腹,你們但說無妨。”白三公子,白子仁這才沉吟了一下,娓娓道來。
“您也知道,外祖有八個兒子,除了六叔經商,剩下全是武將,投身建南軍中。就在大娘定寧公主嫁到白家的第三年,也就是你母親出嫁後那一年,建南軍出了大亂子,全軍上下不知道中了什麽毒,全身長瘢潰爛,生不如死,這其中也包括我們白大將軍府上下所有人。就在危在旦夕的時候,是大娘找到了病毒根源,並研製出了解藥,救了白家,救了整個建南軍,這種大恩,還不算救命之恩嗎?”
白子仁說完這話,明明五大三粗的漢子,眼眶都紅了,明顯是個知恩圖報的。白子仁也跟著點了頭。
“是,聽說那種病還有很強的傳染性,若不是她不顧自身安危仗義出手,別說我們白家,建南軍,就算整個嶺南都要遭殃的,所以求您一定要救她,不然我們回去沒法交代。”
聽了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話,慕白雪微微凝眉,覺得這事實在是太蹊蹺了。
母親出嫁後一年,不就是自己出生的那一年嗎?當時白家和建南軍中毒出事,自己也是中毒出事,天底下哪來那麽毒跑出來作亂?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嗎?
再一個,怎麽就那麽湊巧,所有人都中毒了,定寧公主卻能找到毒源和解藥?她又不是大夫,就算上永定公府,汪太嬪,也沒一個人懂醫術,這事不奇怪嗎?
最重要的一點,白家和武慕侯府不再來往,也是從那一年開始,怎麽都覺得這三者之間有什麽看不到摸不清的關聯在裏麵,可是具體是什麽,一時間卻又猜不透。、
不過就算再一團迷霧,有一點也是可以確定的,這個定寧公主有問題,有大問題。所以想知道其中的內情,看來永定公府這一趟還必須去了。
思及此處,慕白雪也不托大了,直接站了起來:“既然如此,還等什麽?她對我外祖白家有恩,自然也就是對我有恩,我們這就去永定公府把她接回來。”
聽到慕白雪滿口答應,白珍珍、白二公子和白三公子喜出望外,立刻全都跟著站了起來,衝著慕白雪深深一拜:“那就有勞白雪表妹了。”
慕白雪虛扶了一下,立刻吩咐洪總管帶上該帶的人,陪自己去永定公府走一趟,洪總管就有些犯難了:“這誰該帶誰不該帶?人太多了去鬧也不太好吧?懇請公主三思。”
畢竟這永定公府不是武慕侯府,慕白雪怎麽鬧都是自己家,就算派兵圍了也沒事,關上門總能解決。
可如果帶上月璃府的大隊人馬去永定公府鬧,這可就是國公府和公主府之間的衝突了,這要鬧大了可不好收場的。
慕白雪知道他顧及什麽,也並不想把事鬧大,便直接點了名:“我們是去救人講道理的,不是去殺人越貨的,人也不要太多,洪總管,你就隻帶四小公公,陪著我去主持公道,珍珍表姐,你再去武慕侯府把白家的表哥們都帶出來,我們一會直接在永定公府匯合,跟永定公府要一個說法。他們畢竟也是你們外祖家,由你們牽頭,我負責從中調和,總不會出大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