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桉主角的手頓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會被拒絕。
林安在車上也有些錯愕。
這女人居然拒絕了他們四爺。
要知道他們四爺可不是誰的忙都會幫的。
他剛要說話,周京澤便張了張薄唇緩緩開口。
“你想去哪裏,我送你。”
望著那雙原本冰冷徹骨的眼睛,辛蘊神情有些恍惚。
她從前並為認真的觀察過周京澤,原來他眼睛沒像他們說的那麽嚇人。
也並不是如此生人勿近的狀態。
但辛蘊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還不能夠和周京澤走的太近。
“小叔……不用了,我繼續打車。”
“應該會有車接單的。”
周京澤的手就這樣一直懸在半空之中。
他緩緩的收了回來,麵無表情的盯著麵前的女人,似乎是在威脅。
但林安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表情有多權威,隻有我知道!”
“不皺眉就已經算是溫柔了!”
“這女人有點意思。”
周京澤默不作聲的站在她身前,靜靜的望著車門,眼睛掠過了辛蘊臉上的一絲淚痕。
他的目光突然就深了一些。
又哭了?
是不是又是因為周聿桉那個家夥?
辛蘊撐著膝蓋站了起來,她緩緩抬起頭來,聲音沙啞:“小叔,你先去忙吧,我再往前走走,去那個路口打車可能會好打一點。”
她不想再麻煩任何人。
周京澤看出了她的堅強和偽裝,輕歎了一口氣,直接走到了車旁邊,打開車門:“上車,我送你去前麵路口。”
他一再堅持,辛蘊沒有任何拒絕的餘地。
她隻能揉揉自己酸痛的腿上了車。
初秋的涼風吹過來,辛蘊單薄的身體在冷風之中微微發抖。
上車之後辛蘊直接坐進後座,可不曾想,周京澤竟然順勢坐在了旁邊。
辛蘊抬頭看了一眼前麵的副駕駛座是空的,她的眼神之中帶著疑惑。
而周京澤即使目視前方也大概能懂辛蘊的困惑:“坐在副駕駛座上,林安就真成司機了。”
林安差點沒猛踩刹車。
他沒聽錯吧,周京澤竟然在解釋?
高高在上的四爺什麽時候會開始解釋了!
而且還是這種無關緊要的事。
更何況四爺平時可一直都喜歡坐副駕駛座的……
不僅開始解釋了,還開始說謊了!
這一刻真的值得記錄下來!
辛蘊了然的點點頭。
隨後車裏便陷入了寂靜。
辛蘊有些無聊,想起可以提前了解深藍歌劇院的信息,打開包裏的本子裏麵全都是她提前記錄好的。
她不小心將包裏的紙打亂了,全都散落在了車裏。
辛蘊趕緊不好意思的低頭:“對不起,小叔……”
周京澤一向不喜歡亂糟糟的環境,甚至是有一點潔癖。
辛蘊自知自己做的不對,急忙小心的撿起來。
林安想著周京澤應該不會連這個原則性的問題都會放過吧。
可不曾想他隻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甚至!還低下身子來幫她一起撿!
周京澤看到了資料上關於深藍歌劇院的介紹,他眼神中閃過一絲微妙意味。
但很快就收斂了一下。
他故作鎮定的說著:“你要去深藍歌劇院嗎?”
辛蘊驚喜的抬起頭來:“小叔,你對深藍歌劇院有了解嗎?”
如果能夠提前知道他們偏愛的風格,有一些內部信息應該是有幫助的。
辛蘊不能夠錯過這個機會。
她必須要全力以赴才能夠離開那個家。
周京澤沉默的點了點頭:“深藍歌劇院的那些老古董選人眼光非常的刁鑽。”
他靠在車上,雖然目光看著前方,但是餘光卻一直盯著辛蘊閃閃發光的臉。
盡力保持平靜:“他們看人最看底子,基本功不紮實或者是長期不從事舞蹈行業的都會被他們淘汰。”
辛蘊的心都沉了一下。
她指尖微顫,這說的不就是自己嗎!
她雖然偶爾偷偷的訓練,但是肯定比不上那些每天都從事舞蹈行業的人,他們的身體是更加紮實。
辛蘊垂下眼:“那看來是有緣無分了,不過我還是想去試一下。”
“雖然我知道不一定……但是不去的話,我可能會後悔。”
周京澤默默的點了點頭:“深藍歌劇院他們是不會想要走後門的人,即使是給了一個機會,也得看你的真實能力。”
“所以你不要擔心,隻要來的人都絕對是公平的比拚。”
辛蘊猛然轉過頭,一臉錯愕的看著他:“小叔,你怎麽知道這麽多,而且我們這一批裏麵有走後門的嗎?”
“既然都已經走後門了,怎麽可能會公平!”
辛蘊是不太相信的。
刺啦!
林安踩刹車一不小心用力了。
辛蘊控製不住的身體往前傾去,差一點就要撞上了前麵的座椅。
一雙溫柔大手的觸感直接擋住額頭。
辛蘊心髒撲通撲通的跳。
她臉上的紅暈微微的掛了起來。
周京澤冰冷的手,這一刻也被染上了溫暖,他有些戀戀不舍的往後縮了一下。
“謝謝。”辛蘊尷尬又輕聲的說著。
林安急忙道歉。
他剛才也是因為太驚訝了,因為辛蘊本來就是走後門的那一個,隻不過是給了個報名機會而已。
真正要走到最後的還是要看真實的實力。
“希望你能成功。”
周京澤猝不及防的說出了這句話。
就連林安都有些驚訝。
很快深藍歌劇院附近的訓練室到了,辛蘊趕緊指著前麵一個老舊的門口:“就是那裏!我就在這裏下就行!”
辛蘊提前聯係好了。
可周京澤卻緊緊的皺著眉頭。
“你就在這裏?”
“周聿桉是不給你零花錢嗎?怎麽租用了一個這麽破舊的訓練室!”
辛蘊不想把家裏的事情過多的說出去。
她微微搖了搖頭:“沒有的,沒有!”
“一直在給我錢,隻不過是我自己想要省錢而已。”
“這件事情和他沒有關係。”
周京澤突然鑽進了自己的拳頭,指尖微微的嵌在了肉裏。
但他表麵上是不動聲色的樣子。
他輕歎了一口氣:“你到現在都還在護著他。”
辛蘊有些驚訝抬起頭來,周京澤剛好這時蹲下身子來拿東西。
緊接著出現在自己麵前,就是一個樸素的牛皮紙袋。
“這是……”辛蘊的手猶豫了,沒有直接接過來。
而周京澤則是往旁邊一放,語氣依舊沒有什麽波瀾:“車裏剛好有的,一些舒緩救傷的藥膏和固定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