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蘊站在別墅門口,看著這棟和周家隻隔了一道矮牆的房子,心裏說不出的別扭。
“小叔,我能不能換個地方住?”
周京澤已經走到了門口,聽到這話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嫌這裏不好?”
“不是。”辛蘊咬了咬唇,“就是……太近了。”
林安在旁邊插話:“辛小姐,你放心,這邊的圍牆雖然矮,但是種了很多樹,從那邊根本看不到這裏的情況。”
“而且四爺特意選這裏,也是為了方便保護你。”
保護?
辛蘊愣了一下,抬眼看向周京澤。
男人的表情依舊淡漠,隻是淡淡說了句:“進去吧。”
別墅內部裝修簡約大氣,和周聿桉那邊的奢華風格完全不同。客廳裏沒有多餘的裝飾,隻有幾幅抽象畫掛在牆上。
“樓上有三間客房,你隨便選一間。”周京澤說完就往書房走,“我還有工作要處理。”
林安幫辛蘊把行李箱拎上樓,一邊走一邊介紹:“這間采光最好,朝南的,適合你養傷。”
辛蘊走進房間,確實很寬敞明亮。窗外能看到一片綠意,倒是看不到隔壁周家的情況。
“謝謝你,林安。”
“客氣什麽。”林安笑了笑,“對了,冰箱裏有食材,你要是餓了可以自己做點吃的。四爺平時很少在家吃飯,所以廚房基本沒人用。”
等林安離開後,辛蘊坐在床邊,整個人才鬆懈下來。
額頭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她走到洗手間照了照鏡子,青紫的痕跡已經顯現出來。
手機突然響了。
是周聿桉打來的。
辛蘊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
“你在哪?”周聿桉的聲音壓得很低。
“這不關你的事。”
“辛蘊,你別鬧了,回來吧。”他的語氣軟了下來,“我剛才是太生氣了,說話有些過分。”
“過分?”辛蘊冷笑,“周聿桉,你知道什麽叫過分嗎?”
“我知道你委屈,但是瑤瑤肚子裏的孩子是無辜的。你要是真的生氣,衝我來就行了。”
“我沒有要傷害她的孩子。”辛蘊深吸一口氣,“是她自己故意摔的。”
“你還在狡辯?”周聿桉的聲音又冷了下來,“我親眼看到的,你就在她旁邊。”
“隨便你怎麽想。”辛蘊說完就掛了電話。
她把手機扔到**,整個人癱坐在地板上。
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下來。
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終於解脫了。
那些年的隱忍,那些年的卑微,那些年的自我欺騙,全都結束了。
她哭了很久,直到聽到樓下傳來關門的聲音。
辛蘊擦幹眼淚,走到窗邊往下看,正好看到周京澤開車離開。
已經是傍晚了。
她下樓去廚房找吃的,打開冰箱發現裏麵確實有不少食材,但都是些需要烹飪的東西。
辛蘊想了想,還是決定做點簡單的。
她找出麵條和雞蛋,準備煮碗麵。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辛蘊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到外麵站著一個陌生的女人,穿著職業套裝,手裏拎著一個保溫盒。
“您好,我是周先生派來的。”女人禮貌地說,“這是給您準備的晚餐。”
辛蘊打開門接過保溫盒,女人微微點頭就離開了。
她把保溫盒放到餐桌上打開,裏麵是精致的三菜一湯,還有一碗米飯。
辛蘊愣了一下,突然覺得鼻子有些酸。
周京澤雖然話不多,但總是在默默地照顧她。
她坐下來慢慢吃著,每一口都覺得格外溫暖。
吃完飯後,辛蘊收拾好餐具,準備上樓休息。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辛瑤發來的消息。
【姐姐,你真的要這麽絕情嗎?聿桉哥哥剛才一直在書房裏發脾氣,我看著都心疼。】
【你知道他有多在乎你嗎?你就不能為他想想?】
辛蘊看著這些話,隻覺得可笑。
她直接把辛瑤拉黑了。
然後又把周聿桉也拉黑了。
從今天開始,她要徹底和過去告別。
夜深了,辛蘊躺在**卻睡不著。
腦海裏不斷浮現出今天發生的一切。
周聿桉推開她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這段婚姻真的結束了。
不是因為離婚協議,而是因為心死了。
她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月光,突然想起了父親。
如果父親還在,會不會阻止她嫁給周聿桉?
會不會告訴她,這個男人不值得托付終身?
辛蘊閉上眼睛,眼淚又流了下來。
“爸,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
她喃喃自語,“但是我會好好活下去的,我會重新站起來。”
“我會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知道,我辛蘊不是那麽容易被打倒的。”
說完這些話,辛蘊的心情平靜了許多。
她終於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辛蘊被手機鈴聲吵醒。
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
“辛小姐,我是舞蹈大賽的組委會工作人員。”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聲,“我們想確認一下,您是否還要參加下個月的比賽?”
辛蘊一下子清醒了。
“參加,我一定參加。”
“好的,那請您在本周五之前提交參賽曲目和編舞方案。”
“沒問題。”
掛了電話,辛蘊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這是她重新開始的機會。
她不能放棄。
辛蘊立刻下床,簡單洗漱後就去了樓下的練習室。
林安說過這裏有鏡子,她可以在這裏練舞。
推開門,辛蘊發現這個房間比想象中還要大,地板是專業的舞蹈地膠,牆上裝著落地鏡。
角落裏還放著一套音響設備。
辛蘊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消瘦了很多,臉色也不太好,但眼神卻比以前堅定了。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做熱身動作。
受傷的腳還不能完全用力,但她可以先練習上半身的動作。
音樂響起,辛蘊閉上眼睛,讓身體跟隨節奏擺動。
這一刻,她忘記了所有的煩惱,隻剩下舞蹈。
不知道練了多久,門突然被推開了。
辛蘊嚇了一跳,轉頭看到周京澤站在門口。
“小叔?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到。”周京澤的目光掃過她額頭上的傷,“傷口處理了嗎?”
“啊?”辛蘊下意識地摸了摸額頭,“沒事,就是撞了一下。”
周京澤走進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藥盒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