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腫的,塗上。”
辛蘊接過藥盒,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謝謝小叔。”
“別叫我小叔。”周京澤突然說。
辛蘊愣住了,“那……叫什麽?”
“周京澤。”他淡淡地說,“或者直接叫名字。”
“這樣不太好吧?”辛蘊有些猶豫,“畢竟你是長輩。”
“我比你大不了幾歲。”周京澤轉身往外走,“隨便你。”
辛蘊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其實挺有意思的。
表麵上冷冰冰的,但總是在關鍵時刻出現。
她低頭看著手裏的藥盒,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弧度。
接下來的幾天,辛蘊每天都在練習室裏練舞。
周京澤很少在家,偶爾回來也是直接去書房工作。
兩個人雖然住在同一棟房子裏,但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
這天下午,辛蘊正在練舞,突然聽到樓下傳來爭吵聲。
她停下動作,走到門口往外看。
樓下客廳裏,周聿桉正和周京澤對峙著。
“你把她藏在這裏?”周聿桉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周京澤,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她是我侄媳婦!”
周京澤靠在沙發上,表情平靜:“前侄媳婦。”
“什麽前不前的,離婚協議還沒生效!”周聿桉指著周京澤,“你這是在挖我牆角!”
“挖牆腳?”周京澤冷笑,“你自己把牆都拆了,還怕別人挖?”
“你——”周聿桉氣得說不出話來。
辛蘊站在樓梯口,看著樓下的兩個男人,心裏五味雜陳。
她本來不想下去的,但又怕他們真的打起來。
“周聿桉,你來幹什麽?”辛蘊走下樓梯,聲音很冷。
周聿桉看到她,眼神複雜:“你跟我回去。”
“不可能。”
“辛蘊,你別逼我。”周聿桉上前一步,“你知道如果這件事傳出去,對周家的名聲有多大影響嗎?”
“那是你的事。”辛蘊毫不退讓,“我已經決定了,離婚冷靜期一過,我們就去辦手續。”
“你以為離了婚就能和他在一起?”周聿桉指著周京澤,“他是我小叔,你們這樣是!”
“閉嘴!”辛蘊臉色漲紅,“你別胡說八道!”
“我胡說?”周聿桉冷笑,“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麽要住在他這裏?”
“因為我無處可去。”辛蘊深吸一口氣,“是周京澤收留了我,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周聿桉不相信,“辛蘊,你以為我是傻子嗎?”
周京澤突然站起來,走到辛蘊身邊。
“夠了。”他的聲音很冷,“你該走了。”
“我不走。”周聿桉死死盯著辛蘊,“除非她跟我回去。”
“那你就別走了。”周京澤掏出手機,“我現在就報警,說你私闖民宅。”
周聿桉沒想到周京澤會這麽絕,愣了一下。
“你敢?”
“試試看。”周京澤已經開始撥號。
周聿桉咬了咬牙,最後還是轉身離開了。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辛蘊一眼,眼神裏滿是不甘。
“辛蘊,你會後悔的。”
門關上後,客廳裏恢複了安靜。
辛蘊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謝謝你。”她小聲說。
周京澤看了她一眼,“以後他再來,別下樓。”
“嗯。”
“還有。”周京澤頓了頓,“他說的那些話,別放在心上。”
辛蘊抬頭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男人真的很溫柔。
雖然表麵上冷冰冰的,但總是在保護她。
“我知道。”她笑了笑,“我不會多想的。”
周京澤點點頭,轉身上樓。
辛蘊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她搖了搖頭,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現在最重要的是準備比賽,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周聿桉離開後,辛蘊回到練習室繼續練舞。
但她的心思已經亂了,動作也變得僵硬。
她停下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突然覺得很累。
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需要時間消化。
辛蘊關掉音樂,坐在地板上發呆。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辛蘊,你以為躲在周京澤那裏就安全了嗎?】
【你等著,我會讓你後悔的。】
辛蘊看著這條短信,心裏一緊。
這是誰發的?
周聿桉?還是辛瑤?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短信刪除了。
不管是誰,她都不會再被威脅了。
晚上,辛蘊在房間裏整理參賽資料。
她需要在周五之前提交編舞方案,時間很緊。
正專心寫著,門突然被敲響了。
“進來。”
周京澤推門進來,手裏端著一杯熱牛奶。
“喝了再睡。”
辛蘊愣了一下,接過杯子。
“謝謝。”
周京澤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門口看著她。
“有事嗎?”辛蘊問。
“你的腳傷恢複得怎麽樣了?”
“還行,就是不能太用力。”辛蘊笑了笑,“但是我會注意的。”
周京澤點點頭,“需要幫忙就說。”
“好。”
等周京澤離開後,辛蘊捧著熱牛奶,心裏暖暖的。
她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一件事。
周京澤為什麽對她這麽好?
隻是因為她是周聿桉的前妻嗎?
還是有其他原因?
辛蘊搖了搖頭,告訴自己不要多想。
現在最重要的是準備比賽。
她繼續埋頭寫方案,一直寫到深夜才睡。
第二天早上,辛蘊起床後發現周京澤已經出門了。
餐桌上放著一份早餐,還有一張便簽。
【出差三天,有事打電話。】
辛蘊看著便簽,心裏有些失落。
她搖了搖頭,坐下來吃早餐。
吃完後,她準備去練習室練舞。
剛走到門口,門鈴突然響了。
辛蘊透過貓眼看到外麵站著一個快遞員。
“您好,有您的快遞。”
辛蘊打開門,接過快遞。
“謝謝。”
快遞員離開後,辛蘊看著手裏的包裹,有些疑惑。
她最近沒有網購啊。
打開包裹,裏麵是一雙專業的舞蹈鞋。
還有一張卡片。
【加油。】
辛蘊看著卡片上的字跡,心裏一暖。
是周京澤的字。
她沒想到他會這麽細心,連舞蹈鞋都準備好了。
辛蘊拿著鞋子,突然覺得眼眶有些濕潤。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能哭。
她要堅強,要重新站起來。
辛蘊換上新鞋,去練習室繼續練舞。
這次她的狀態好了很多,動作也流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