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桉抬頭看著你配落寞離開的背影,心裏莫名的有些舒緩。

就算平時再怎麽硬氣,現在還不是乖乖的聽話。

辛瑤看到辛蘊耷拉下去的肩膀,心情好極了。

她抱著手臂走了過來,一到周聿桉麵前變軟了下去,聲音嗲嗲的說:“聿桉哥哥,你別生氣了,姐姐也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

“有我陪著你,你不要不開心。”

周聿桉輕輕的撫摸著她的側臉,將頭發往耳後別:“瑤瑤,你不是一直都想養個寵物嗎?今天這個房間就是你的了。”

“準確的來說是給你準備的寵物專用房。”

辛瑤驚喜的亮起眼睛,捂著嘴差點就要蹦起來。

以前纏了周聿桉很久都不可能讓她養狗的,今天竟然輕而易舉的就答應了。

辛瑤踮起腳輕輕的在他的臉頰上吻了一下。

“謝謝你!聿桉哥哥,你真好!”

剛轉身,原本歡欣雀躍的心情突然就被壓了下去。

這會不會是一個考驗?

她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急忙抬頭說著:“可是……不是說好了讓姐姐住這裏嗎?”

“我怎麽能因為想養狗把姐姐趕走呢?這樣不好。”

“還是算了吧……”

辛瑤委屈巴巴,小嘴撇著,下一秒眼淚便要從閃爍的大眼睛中掉下來。

周聿桉看了有些觸動,急忙將女人摟在自己的懷裏,將頭摁在胸前。

“你呀!”他歎了一聲,“怎麽這麽會替別人著想?”

“她什麽時候把你當過妹妹?”

辛蘊又何曾這樣善解人意過?

辛瑤見狀更加著急的說著:“我……我這不是擔心你嗎,要是因為我你們兩個再吵架就不好了。”

周聿桉眼睛閃爍了一下,似乎是動情了,但很快又壓製了下去。

可那雙眼睛透過辛瑤的臉看到的並不是她。

他心裏明白,如果不是因為那次意外,現在在自己身邊撒嬌的應該是辛蘊才對。

可是他接受不了……

他歎了一口氣,很快便開車帶著辛瑤來到了寵物店。

此時的辛蘊被迫來到了最偏遠的客房。

她輕輕推向吱呀的房門。

狹窄的窗戶連一絲陽光都透不進來,整個房間都彌漫著發黴的味道。

辛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擼起袖子剛要打掃,劉媽便從後麵走了過來。

“夫人,怎麽能你親自動手呢,我來打掃。”

“你先去客廳休息,這些都交給我。”

辛蘊連連搖了搖頭,直接將手放在了抹布水裏,“嘶。”

“夫人!你哪裏受過這種氣!快交給我,這水涼的很!”

劉媽氣憤的直咬牙:“都怪那個狐狸精!”

“還是你妹妹呢?我看根本就不是一家人!”

辛蘊一句話都不吭,隻是默默盯著那盆水。

水雖然有點冰,但卻讓人冰的清醒。

辛蘊更加用力的將手泡在大盆渾濁的水裏,擠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沒事的,以後我就不是夫人了,這些原本就是我該做的。”

劉媽在旁邊一邊收拾一邊歎氣,勞碌的眼神中滿是疼惜。

“你和我女兒的年紀差不多,這麽多年我也是看在心裏的。”

“你這個年紀天天獨守空房,還要照顧婆家人的情緒,每次喝醉酒都是你親自照顧先生的……他卻什麽都不知道。”

“第二天那個狐狸精一來,還以為是他照顧的!”

“這些你都該說出口的,你怎麽這麽傻,把什麽都藏在自己的心裏!”

“說出這些,說不定你們就不用離婚了!”

辛蘊正在擦拭桌子手停頓了一下。

回想周聿桉每次應酬喝的醉醺醺回來之時,隻有他可以靠近。

周聿桉會不停的喊著她的名字,如同熱戀般那樣。

隻有那一刻,辛蘊才能夠感覺到短暫的溫存。

可是酒醒之後,周聿桉不僅忘記了一切,還把所有的溫存都給了別人。

辛蘊靠著愧疚和殘存的愛意支撐到現在。

她默不作聲,隻是加快了自己手裏的動作。

但淚水卻悄無聲息地盈滿了眼眶。

收拾好房間。

辛蘊打開了電腦,畫麵上全都是招聘信息。

如果不是她上次剛好聽到了,還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段時間一直都找不到工作。

全都是周聿桉在從中作梗。

這次必須要找一個和周家沒有什麽關係的公司。

頁麵不停的翻動著,辛蘊輕輕揉了揉太陽穴。

周家關係網複雜,真想找到一個沒有關係的還是有點困難。

辛蘊都有些困了。

此時周京澤從門口坐車而過,剛好清掃垃圾的劉媽不小心將東西灑落。

林安輕的按響喇叭:“劉媽,快點收拾一下,沒看到是誰的車嗎?”

周京澤透過半開的窗戶往前看,正好看到一個粉色的小熊掉出來,滾落在地上。

原本幹淨粉嫩的小熊,現在已經滿是油漬。

他微蹙了一下眉頭。

他認得,這是辛蘊的。

車窗被全部打開,他逆著涼風說著:“這些東西怎麽都扔出來了?”

“奧,這些東西呀!”劉媽大大方方的說著,“是先生讓扔的,那個房間不給夫人住了。”

林安感受到車內的溫度瞬間降了幾度,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趕緊回頭看去。

周京澤的臉都冷成了冰塊,整個臉上都是黑的。

他警惕的說著:“四爺,你要做什麽?!”

“現在不能下去,最好是不要跟那小子的女人再扯上關係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這本來就是一筆糊塗賬。

“要是讓老爺子知道了,又要罵你了!”

周京澤冷笑了一聲:“我怕他?”

“我想做什麽還不需要別人在這裏指手畫腳的。”

林安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周京澤並沒有下去,手又從門上挪了回來。

但隨機撥打電話。

電話掛斷的那一刻,他看向窗外勞碌的保姆:“一會會有一批臥室用品送過來,帶他們去辛蘊房間,不要說是誰送的。”

“開車。”

劉媽在風中淩亂了一下,隨即又反應過來。

她真心為了辛蘊好,所以急忙拍著自己的腿:“太好了,我還在想那個破舊的房間怎麽住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