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變故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沈棲月一下子被掐得喘不過氣來,桑星月體內的邪祟力量還在,出奇的大,怎麽都不肯鬆開。
“這可怎麽辦啊。”陳姑心急如焚,用盡全力地去拉桑星月。
“她這是中了什麽邪啊!”
沈棲月用力地掰著桑星月的手掌,眼神淩厲地看著她,“她現在可清醒得很!”
話一出,桑星月臉色一變。
陳姑也大驚失色,看向桑星月,“不可能啊……”
沈棲月額頭已經青筋暴起,艱難開口:“不信你拿刀刺她,若是中邪,是感覺不到疼痛的。”
陳姑看了看四周,發現一把剪刀,便拿起來朝桑星月緩緩而去。
不敢刺下去。
桑星月明顯緊張了幾分。
沈棲月趁機一把揪住桑星月的衣領,將她往前狠狠一拽,用力一個抬腿,踢在桑星月腹部。
桑星月吃痛,捂著腹部摔倒在地。
這一幕讓陳姑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桑星月,“星月,你真是清醒的?”
“你怎麽……”
桑星月低著頭,心中慌亂,快速思考過後,索性一閉眼,栽倒在地。
“星月!星月!”陳姑連忙上前查看。
沈棲月摸了摸疼痛的脖子,淡淡道:“放心,她死不了。”
“裝的而已。”
說完,沈棲月冷冷轉身離去。
外麵圍觀的人皆是議論紛紛,方才發生的一切,他們都看到了。
沒過一會,陳姑便追了出來。
“夫人,我替星月跟您道歉!”
“隻是我看她那情況著實不太樂觀……”
沈棲月語氣淡漠:“她做的事,犯不著你替她道歉。”
“她要殺我,你還要我救她,未免有些欺負人了。”
“不過你放心便是,她不會死。”
“她與那邪祟做了交易,並不是以性命為代價的。”
陳姑聽著這話也有些不好意思。
星月對夫人的敵意,她是知道的,她也勸過,但是在這件事上,星月過於執拗。
實在是毫無辦法。
但她也無法眼睜睜地看著星月死。
知曉桑星月不會有性命危險之後,陳姑明顯安心了不少。
隨後跟上了沈棲月的腳步,好奇問道:“交易?不知是做了什麽交易?”
沈棲月淡淡道:“這個你不如問她自己吧。”
“與邪物做交易,自然是要完成心中執念之事。”
陳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回過神來發現沈棲月是去荒園的方向,連忙問道:“夫人又要去那裏?”
沈棲月答道:“這邪祟想解決幹淨,就得找到根源。”
“你若害怕,不必跟來。”
沈棲月腳步不停,往荒園而去。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陳姑微微一怔,之前聽說沈家養女精通此術,沒想到沈棲月也有此能力。
那沉著冷靜的模樣,讓人莫名地很安心。
回過神來,陳姑快步跟了上去。
來到荒園,沈棲月翻牆而入,踏過淩亂的雜草,徑直來到井邊。
去掉了餘下的幾張符紙,她拉住鐵鏈,用力地拉開了井蓋。
但井蓋比她想的還要重很多,用盡了全力,也隻移開了一點點。
“夫人,需要幫忙嗎?”
忽然牆頭傳來順子的聲音。
沈棲月側目一看,便見順子也翻牆過來了。
後麵還跟著阿慶。
“你們來的正好,幫我把這井蓋挪開!”
兩人什麽也沒問,立刻卷起衣袖,將井蓋給拉開。
一股腐朽的寒氣伴隨著塵土直衝而上。
“咳咳咳咳……”塵土讓眾人嗆得咳嗽,後退兩步。
沈棲月往底下望了一眼,井壁有繩梯,她拽了拽,還挺結實。
便直接下了井。
那陰森的氣息讓阿慶和順子都心生懼意,沒想到沈棲月如此果斷便往井裏去了。
兩人相視一眼,跟著下了井。
井高十幾米,石壁上全是血淋淋的抓痕,看得人頭皮發麻。
到了井底,沈棲月點上火折子,四周亮起。
她一眼便看到了角落裏已經腐爛的屍骨。
湊近後聞到了異香。
似乎是一種延緩屍體腐爛的藥物。
這屍體還未完全腐爛成白骨。
此處是一口枯井,並無水源,就連雜草都沒有,凹凸不平的石壁上,全是陳年舊痕。
盡是陰森的壓抑氣息。
讓人心情沉重。
阿慶和順子看到這一幕時,臉色大變。
“你們怕屍體嗎?”沈棲月轉頭問道。
兩人搖搖頭。
“那你們幫我把屍體帶上去。”
隨後順子先出去找來繩索和黑布,將屍體包裹起來,用繩索捆住,拉出了井。
屍體出井的那一刻,突然狂風大作,雜草如浪花翻湧,嘩啦啦的聲音像是有什麽巨物靠近。
順子和阿慶頓時緊張了起來。
沈棲月爬出井,便看到了院牆角落裏的江秋映,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屍骨,眼中的恨意仿佛快要滴出血來。
在看到沈棲月的時候,江秋映才冷靜了幾分。
風才停了。
“走吧。”
“你們若是有空,就隨我一同去安置屍體吧。”
沈棲月需要兩個幫手,阿慶和順子就很合適。
而且這兩人不是普通人,沈棲月也想跟他們拉近關係,了解更多。
但是她的話一出,兩人卻一下子變了臉色。
沈棲月見他們不是很願意,又不好意思開口的樣子。
便說:“無妨,不想去,我就找別人好了。”
阿慶連忙開口:“不是不想去。”
“我們不能隨意出東廠,需督主準許才行。”
聞言,沈棲月不解,“這也需要他同意嗎?”
“他這麽閑?這也要管?”
順子欲言又止,想說什麽,但是接觸到阿慶的眼神之後,便又憋了回去。
沈棲月盡收眼底。
再仔細回想了一下,她來到東廠數日,好像的確沒看到過他們走出過觀雪苑。
隻有蕭淮複每日會出去。
方池偶爾也不在觀雪苑。
除了他們兩人之外,其他人難道從未出過觀雪苑?
一個背脊發涼的猜測陡然而生。
這觀雪苑,實際上不會是個囚牢吧?
“那你們先幫我把屍體放到我房間去吧,等督主回來我再與他商量。”
兩人點點頭。
他們將屍體抬到了沈棲月的房間,路上不少人都看到了。
都不由自主地對沈棲月生出幾分懼意。
沈棲月在房間裏守著屍體,等到蕭淮複回來,立刻趕了過去。
“夫人,督主他……”方池意圖攔住她。
“我有急事!”沈棲月不顧阻攔便闖入了房間裏。
一推開門。
便見到一個**著的身軀,寬肩細腰,幾縷黑發礙眼地散落在後背。
沈棲月猛然一震,連忙捂住了眼。
方池也連忙關上了房門。
正在穿衣的蕭淮複動作利落,側身看了沈棲月一眼,見她這才背過身去,神色無奈。
幽幽道:“別裝模作樣的,又不是沒看過。”
沈棲月蹙眉,索性放下了手,大大方方地投去視線,“你說的啊,那我可就隨便看了。”
她不止看,還走上前看。
蕭淮複臉色一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