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李主任和尹麗莎所說的,婷婷的確是有個在縣公安局上班的對象,他姓吳,大家都叫他小吳。二楞愛開玩笑,經常在婷婷的麵前說:“吳Sir呢?這周來不來,Madam?”

小吳是省裏公安大學畢業的高材生,而且通過了國家公務員考試,本來能夠留在省廳,但他是獨子,父母想讓他回到自己身邊,於是回到縣公安局刑偵科上了班。像他這樣的條件,城裏的姑娘都恨不得立即搶到自己的手裏,但為什麽他卻唯獨鍾情於代課老師柳婷婷呢?這說起來就話長了,還得從小吳去年剛上班時說起。

在找對象時,男人最喜歡找兩類人:護士和老師。隨著教師休假製度的增多與待遇的提高,近年來老師甚至已超過了護士,成為男士的首選。是啊!找個女老師,收入不低,工作穩定,說起來也算體麵,一年還有較長的休假,有時間照顧家,將來帶孩子上學也方便,對第二代的發展也有利。小吳也和很多城裏條件好的男孩子一樣,他家的門檻兒都快被媒人踢破了。不勝其煩的小吳向父母提出想找一個女老師的想法,父母也欣然同意,於是,這個硬性條件,終於把城裏各機關上班的女孩子們擋在了門外。

湊巧的是,好像是特意的安排,富坪縣教育係統表彰優秀教師的光榮榜就設在中興街縣公安局大院的圍牆上,每學期一更新。上榜的老師們身新穿特製的西服,胸戴大紅花的照片掛在玻璃製成的大鏡框裏,一個個顯得精神飽滿,英姿勃發。照片下注明該老師的姓名、所在學校、所教班級與科目等。由於教師群體特殊的性別構成,所以掛在這裏的以女老師占多數,而公安局男性自然占絕大多數。公安局的青年民警,近水樓台先得月,那些單身警察,無論是未婚,離異還是喪偶,甚至個別並非單身但腦子裏充滿了花花想法的警官,沒事總愛到光榮榜前來轉一轉,盯著照片品頭論足一番。出了公安局大門,向東二三十步就到了,實在太方便了。這事開始本來是公安局的內部秘密,後來機密外泄,被人們戲稱為公安局的“單向相親”,怪不得這幾年富坪縣男公安娶女老師的越來越多,原來秘密全在這裏。

作為局裏的單身貴族,小吳上班不久便被同事拉到了這裏,於是,他很快便“認識”了槐花鎮中學的代課老師柳婷婷。婷婷不但人長得漂亮,而且那清澈的眼睛,那修長的臉型,那微笑的臉上顯露的淺淺的笑靨,都有一種說不清的內在魅力,這種魅力能使男人產生一種強烈的衝動與渴望,一種近乎崇拜的思慕,這種衝動與思慕絕非純動物性的欲求,而已經升華為一種神聖的美,這種美能使任何一個有知識的男人變得純潔和高尚。

小吳很快就獲得了柳婷婷的全部資料,這對於他們這一行的人來說自然是易如反掌的事,看到電腦上顯示出柳婷婷,女,二十五歲,未婚等信息後,他不由的長舒了一口氣。然而如何和她聯係呢?求人介紹嗎?這自然是很容易做到的,想幫忙的多著呢,然而這樣做也太俗了吧!他希望自己的愛情能夠更曲折一些。這個搞刑偵的小夥子居然滿腦子的浪漫想法。

小吳有些犯愁了。

一連幾天過去了,小吳一直沒想出辦法如何才能與自己心中的人兒有一個離奇的邂逅,從而開始自己的愛情之旅,心中悶悶不樂。他已側麵打聽過,槐花鎮中學的代課老師柳婷婷的確是個非常好的女孩,而且似乎並無明確的對象,這使他既高興又煩惱,既快樂又痛苦。

一天晚上,由於心情不太好,他沒有回家,飯後閑來無事,便踱到治安科和青年民警小王玩電腦遊戲去了,小王是個電腦迷,手中有許多別人找不到的遊戲卡。二人正玩得上癮,忽然,電話鈴響了,小王接過了電話,“什麽,槐花鎮中學?……噢,李老師啊……對,是我……不用著急,您先穩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我們馬上就到!”

放下電話,小王對小吳說:“剛才接到了一個報案電話,我一個初中時的老師打來的,有人在槐花鎮中學門口尋釁滋事,我得叫上兩個弟兄馬上去一趟,你先玩兒吧!”

“什麽!槐花鎮中學?”小吳幾乎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小吳自告奮勇地說:“有人在槐花鎮中學尋釁滋事?那……那我和你去吧!就別驚動別人了,大家都挺累的。”小吳想演出一出英雄救美的現代劇,竟忘記了單位的組織紀律。

“沒事,幾個小混混,沒什麽大不了的,你還信不過我?咱可是公安大學的高材生!”看小王還有些猶豫,小吳焦急地解釋道。

小王想了想,估計這個案子沒什麽油水,半夜將別人叫醒,的確惹人討厭,他看了看小吳,說:“好吧,走!”

槐花鎮中學現在正熱鬧著。學校大門緊閉,幾個半醉的漢子在門口大聲地罵著,不斷用腳踹大門,有一個攀著大門的鐵柵欄正在向上爬,試圖翻身進校,然而爬了半截又掉了下來,另一個回去找了根鐵棍,想撬掉門鎖,不斷發出“砰砰”的響聲 。尚未睡覺的村民都來看熱鬧了,周圍擠了一群人,大家象在看一出滑稽戲,沒有一個人上來勸解。

事情的起因還得從白娜說起。

自從白娜承包了學校的食堂,學校和周圍幾家飯館的矛盾就逐漸加深了。無論是上級來學校檢查工作,還是學校舉行的其他活動需要請客時,白娜都自己包攬了下來。一般是她派人去縣城購回酒菜,從自己的食堂做好,然後在政教處設下宴席,招待客人,這樣,周圍飯館的生意受到了很大影響。後來,學校逐漸製定了其他一些限製學生中午外出吃飯的規定,周圍飯館的命運從此受到了致命一擊,有一家已被迫關門。

矛盾終於發展到不可調和的地步,有個比較蠻橫的飯館老板終於忍無可忍了,這天中午,可能是喝了幾杯,乘著酒勁兒,跑到學校門口來叫罵。

“白娜你個黃米,你個挨操的貨!……”

二楞近來去市裏參加學生德育培訓去了,沒人敢出來應仗,白娜比較潑,也和此人對罵了一陣,過了一會兒,來了一個女人,將那漢子拉走了。

大家覺得太平無事了,逐漸散去,有兩個男老師似乎還意猶未盡,暗暗期盼再罵一段,也好解解悶兒,整個下午不斷抬頭向門口張望,胡校長似乎中午睡著了,一直沒見露頭。

一個下午平安無事,走讀的老師懷著失望的心情怏怏地離開了學校,似乎小時候跑了十多裏山路去看場露天電影,精彩的節目剛開始,卻突然停電了,隻得乘興而來,敗興而歸,情緒如同被霜打過的草,提不起一點精神,懶懶地邁不開步子。

然而到了晚上十來點鍾,就聽到校外的一個飯館有幾個人在吆五喝六地喝酒喊叫,而且聲音越來越高,在學校也能聽得清清楚楚的,每個人都能感覺到這喧鬧聲是衝著學校而來了。空氣中不時飄來濃濃的酒氣,以及因嘔吐而散發出來的酸臭的氣味。校長的門輕輕地開了又關了,他沒有吭聲,但隱隱能聽到他的喘氣聲。

喧鬧聲逐漸由飯館向學校門口移來。

“揍……揍……揍他——媽的逼!”

忽然,“咣”地一聲,似乎有人在踹大門。

“白娜,你個黃米,你個挨操的逼,出來!胡一瓶,老流氓,你他媽出來,裝他媽什麽大頭蒜,出來!”

“別睡了,一對狗男女!”

謾罵聲逐漸不堪入耳,胡校長終於忍無可忍了,於是甩門而出,“你們他媽的有種的進來!”

雙方隔著大門對罵了起來,幾個在校的老師聽到校長出了頭,也不得不跑了出來。然而男老師隻有老馬、風華和周文生這幾個書生氣十足的人住校,其他都是女老師,秀才遇見兵,明顯處於劣勢。女老師中除初一語文老師李金莉外,別人有的站在一邊觀望,有的嚇得直哭。胡校長大喊:“二楞,二楞,快上!”情急之下已經忘記二楞這幾天去市裏學習尚未返回。

迂腐的老馬擺出一副和對方談判的架勢,說:“有什麽問題,咱們坐下來談好麽?隻要有利於維護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有利於維護安定團結的政治局麵,有利於社會的和諧與穩定,我們是可以作出讓步的……你們這樣做不對!根據法律規定:任何單位和個人,都不得擾亂學校正常的教學秩序,外麵牆上寫著呢!那是法律!”可是對罵的雙方都不理睬老馬的法律。

“雙方都應該保持克製的態度,我們要互不侵犯,互不幹涉內政,互利互惠,和平共處……”風華將和平共處五項原則都搬出來了,然而和平共處五項原則既然無助於解決國際間的爭端,又怎能化解眼前的利益衝突?局勢有進一步惡化的趨勢,忽然,有人開始攀著鐵柵欄的門向上爬了,試圖翻身入校,邊爬邊罵:“你等著,老子進去收拾你,你個老流氓!”

隻有李金莉老師還沉得住氣,她向校長建議說:“我有個學生在縣公安局治安科上班,不如我給他打個電話!”胡校長拿出手機,撥通了號碼,李老師接過來,接電話的正是自己的學生小王,答應馬上前來救急,並囑咐李老師先穩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夜裏路上人很少,警車呼嘯著不出十分鍾就趕到了。小王和小吳跳下車,一人上前按住一個,另外兩個見勢不妙,撒腿向黑暗的玉米地裏跑去,一會兒就不見了。二人追過去搜索了一會,覺得半夜裏也難以找到,便將那兩個不長眼的狠命地踹了一頓,押上了警車。

臨走小王向老師告別,胡校長、白娜趕忙上前來道謝。這個白娜,剛才不知躲哪了,現在突然又冒了出來。小吳跟在小王身後,也熱情地和大家打招呼,一麵不斷地向裏麵張望。小王說:“走吧,別找了,不會跑裏麵去的!”於是二人向大家告辭,警車又呼嘯著開走了。

二人將這兩個倒黴鬼送到縣看守所,便又回到了公安局的值班室。小吳耷拉著腦袋,有些失望。跑了兩個,有些丟人,被抓住的兩個軟蛋不堪一擊,自己的身手沒能表現出來,夢想中的柳婷婷連個影兒都沒見著,倒是看見有幾個女老師擠在一起興奮地指手劃腳,但肯定沒有她。唉!和自己想象中的情節完全不同,警匪片中的情節是這樣的:心愛的柳婷婷被持刀歹徒控製,自己鬥智鬥勇,將其救下,然而忽然有另一名歹徒從背後襲來,用刀將自己砍傷,自己忍痛與之搏鬥,終於將其製服……自己被送入醫院,住院期間婷婷手捧一束鮮花來看自己……然而現實中的這一切都沒有發生,白折騰了半夜,真晦氣!其實,這天晚上柳婷婷老師根本就不在,母親這幾天有病,她回家去了。

第二天,小吳還在睡夢中,一陣陣的敲門聲就把他驚醒了,開門一看,原來的小王。

“什麽時候了,還不起?科長給任務了,昨晚的案子歸我管了。因為昨晚的行動你也參加了,再說你們科這幾天也沒什麽事,所以領導打算讓你幫我辦這個案。上午我在家審那兩個,你跑一趟槐花鎮中學,了解一下案情經過,完了再讓他們寫一份材料交上來,這事兒已經和你們科長說過了,你趕緊去吧,唔,這是車鑰匙。”

聽小王這麽一說,小吳頓時來了精神,接過鑰匙就向樓下跑去。下了樓,又覺得不對,又返回樓上,梳洗打扮了一番,換上了一套新警服,在鏡子前照了照,感覺挺精神,於是飛身下樓而去。

這次是小吳上班以來第一次獨自外出執行任務。將警車開進槐花鎮中學的大門後,很快,胡校長和許多老師就迎了出來。下了車,校長將他迎進自己的辦公室。獻茶寒喧完畢,小吳向校長說明了來意,然後詢問了一些其他有關的情況。小吳起身,說要再去那幾家飯館做下調查。臨出門時,小吳突然轉過身來,似乎鼓足勇氣,吞吞吐吐地問道:“你們學校有個名叫柳婷婷的英語老師,教初三的?”

校長一聽,反問道:“你怎麽知道?”

小吳臉微微有點紅,說:“她不是上了光榮榜了嗎,照片就掛在公安局外麵的牆上……”

校長是個老油條了,馬上明白了過來,他叫住小吳,說:“你先坐會兒,坐兒!”然後他把也在校長室內的白娜拉出門外,二人咬著耳朵嘀咕了幾句,白娜咧開嘴笑著走了。校長於是回到辦公室,又坐下來同小吳閑談了起來。

不一會兒,白娜領來了一位女老師,小吳連忙站了起來,胡校長簡要作了介紹,然後以不容置疑的口氣對這位女老師說:“現在給你一個新任務,配合一下公安部門的工作,負責起草一個材料……”

柳婷婷仰頭看了看年輕帥氣的警官,有點羞澀地說:“可我昨晚不在,什麽都不知道,再說,初三的課……”

“課先放一放……寫個材料,耽誤不了什麽事,事情經過不知道可以問嘛!就這麽定了。這樣吧,您跟著柳老師到她的辦公室,你們詳細地談一談。”胡校長轉身對小吳說。

小吳高興極了,恨不得趴在地上給胡校長磕幾個響頭。

二人就這樣接上了頭。從此,小吳“假公濟私”,又為這個案件來找過婷婷幾次。以至於案子早結了,甚至犯事的幾個人拘留後都放出來了,他還經常以此事為借口往槐花鎮中學跑。婷婷早就看出這家夥醉翁之意不在酒,隻是也不點破,她也樂意和這個高大帥氣的警察交往,一周不來,她就開始魂不守舍了。她的芳心,早就被這多情的小夥子打動了。隻是這家夥一直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兒,看來也是個純潔的男孩子,在戀愛上毫無經驗。如何給他點勇氣,推他一把呢?她知道,象他這樣的男孩子,不知會受到多少女孩子的圍追堵截呢,嫁給這樣一位警官,多幸福,多神氣,如果不趕緊把握住這次難得的機會,沒準什麽時候就會被別人搶走了呢。到那時,自己腸子悔青都沒用了。

在接下來的幾次交往中,她暗暗地加溫了,有時為他沏上一杯熱茶,有時是一個含情脈脈的眼神,甚至打算找個機會為他做頓飯。寫三百首情詩,不如做頓可口的飯更能拴住男人的心,詩做的好,有時會把男人嚇跑的,飯做的好,才能使男人離不開自己。不是有句俗話說,“想留住男人的心,先留住男人的胃”嗎?誰說我們的柳婷婷老師隻會教課不懂感情呢?

機會終於來了,有天晚上,他打電話說第二天上午要來。於是婷婷便急忙準備了起來,當晚借來了電飯鍋,以及做飯所用的麵條、雞蛋、調味料等。以前聽他說過愛吃麵條,那就為他煮蔥花肉絲雞蛋麵。

整個晚上她都在精心核計著,明天如何將時間拖至中午,如何將討厭的尹麗莎支走,如何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提出留他吃飯……都作了周密的考慮。

第二天,事情完全按自己設計的程序進行,不過也得感謝他很好的配合,使這場“戲”唱得天衣無縫。當麵條煮好後,婷婷突然說隻有一隻碗,提出要去借,小吳也是心有靈犀,說:“借什麽,現在大家都在吃飯,怕也借不到,幹脆就用一隻碗一塊吃算了!”

聽到自己渴望的回答,婷婷喜歡得心花怒放,當二人坐下來,頭抵在一起一塊吃麵時,氣氛如同糖水裏加了蜜,已經濃得化不開了,似乎筷子也得到了訊息,變得小心翼翼,溫情脈脈,含蓄曖昧。當一碗麵吃完時,二人都已臉色潮紅,雙耳發熱,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幾乎難以自已。吃完飯,小吳站起來一本正經地說要去洗碗,掛在腰間的一隻手銬露在了外麵,發出耀眼的光。

婷婷問:“那是什麽?”

“手銬啊!”小吳回答道。

“抓犯人用的?”

“當然了。”

“拿出來看一看!”

“有什麽好看的?”說著解了下來,遞給婷婷。

婷婷低著頭把玩著這隻手銬好長時間,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終於,似乎下定了決心,深吸了一口氣,麵色羞紅地望著小吳,說:“假如我是犯人,你如何抓住我?”

小吳拿過手銬,輕輕向婷婷的右手腕上一碰,就把它牢牢地扣住了。

“但是,我仍要拚命逃走,那你會怎麽辦?”婷婷問。此時,她眼中含著如火的光芒,小吳受到這目光的鼓勵,心跳陣陣加速,嗓子發幹,似乎有股熱流從小腹直衝腦門,雙目模糊,心神**漾,他猛地抓住手銬,將手銬的另一個環扣在了自己手腕上,說:“這樣,看你向哪裏逃,你逃到哪裏,我就會跟到哪裏,我們永遠都別想分開!”說著,像隻發狂的猛獸,右手猛地將心愛的姑娘摟在懷中,緊緊地擁抱她,親吻她,婷婷緊緊地依偎在小吳懷裏,一動不動,幸福的淚水奪眶而出。

…………

後來,每當她回憶起這美好的一幕時,臉上總是浮起幸福的笑容。

“女孩子到了一定年齡,便會多了一重心事,那便是對自己人生歸宿的關注。這時,表麵看來不動聲色,實際上,時時刻刻,她們都在睜大眼睛豎起耳朵,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尋尋覓覓,物色自己的意中人。目標尚未出現時,她們冷眼旁觀,蓄勢待發;一旦獵物出現,便會各顯神通。有的乘敵立足未穩,主動出擊,立即將其拿下;有的設下口袋陣,誘敵深入,然後四麵合圍,使其走投無路,隻得下馬投降;有的迂回曲折,將敵搞得暈頭轉向,再將其斬於馬下;有的巧使美人計,使其醉倒在溫柔鄉裏而不自覺;有的聲東擊西、欲擒故縱,大放煙幕彈,或有意為自己製造緋聞,藉以抬高身價,從而誘使意中人自己送上門來,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之目的。情場如戰場,在溫情脈脈的後麵,是看不見的硝煙彌漫,刀光劍影。”婷婷曾記得在一本什麽書上看到這麽一段兒,那時自己對書中這些描述非常不屑一顧,但現在……

槐花鎮中學的女老師們,無不在羨慕、嫉妒柳婷婷,比起其他女代課老師來,她是多麽的幸運。肖月嫁的老公雖有錢,畢竟不是國家幹部,而且鬥大的字不識半筐,實在不值得效仿,每當大家提起時,彼此都有些不屑,她自己一定也覺得不太體麵,否則怎麽連婚禮都未舉行?相比之下,柳婷婷的對象從各方麵看都無可挑剔。

很快大家就明白了其中的奧妙。有的悔不當初,決心以後也得搶畢業班,希望自己的玉照也能上光榮榜;有的恨恨地罵李主任為什麽總偏愛她柳婷婷,要不是她多次教初三,她也不一定能這樣風光。

個別人這幾天聽說她要被辭退了,壓在心口的氣終於順了出來,她不教書了,就農民一個,人家還能看得上她?看這半年把她美的,活該!這氣剛順了半截,又活活給憋了回來,因為最終柳婷婷還是被留了下來。

男老師們對此也各有各的看法,其中最數老馬的觀點出人意料,“神氣什麽,不就一警察嗎,士農工商,士為四民之首,警察算什麽,警察不就古代的衙役嗎?衙役在古代的地位如同娼妓,屬賤民之列,連讀書應考的資格都沒有……讀書……讀書人……唉!讀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