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記得剛放假的那天下午,自己剛在紙上寫下了“教學總結”四個字,恰好老馬來了,自己就和他一塊喝酒去了,喝完酒緊接著就在校外的楊樹林發生了那不堪回首的一幕,第二天一大早自己就回家了……得趁開學前寫出來,否則開學後如何向領導交差?心裏不由恨恨地詛咒著二楞,都怪這個二楞,唉!對子班之間的平均分能拉開五十分,夠史無前例了吧!他為二楞的蠻橫而憤怒,又為自己的無能而羞愧,期末如果……能不能堅持到期末,還真的成了一個問題,周文生希望期末能夠早一天到來,自己也好名正言順地永遠離開這個令自己心碎的地方。

第二天,周文生決定到縣城走一走,晚上順便住在學校,夜裏好完成那個討厭的總結,後天就要開學了,已經無法再拖下去了。想到縣城買幾本書,然而已沒有錢,去市裏考試花了二百多元,都是向老蘇借的,五一開了一個月工資,當完賬所欠的賬已所剩無幾,那晚和老馬的一頓飯,最終將所剩的錢徹底報銷了。那就去看看田老師,他是一個熱心人,從事教育工作二十幾年,又是縣裏的教研員,和他談一談自己這一段時間在工作中的苦惱,興許能得到他的幫助,一定比自己坐在辦公室苦思冥想地寫總結要強多了,主意打定,覺得又充滿了希望,身子又輕快了起來,於是騎上自行車出發了。

上午十點多鍾,終於來到了縣城,穿過縣城東坑一帶紙醉金迷的紅燈區時,隨處可見打扮得坦胸露乳的按摩女倚在發廊門口向來來往往的男人擠眉弄眼。不時有人涎笑著向她們張望,然而大著膽子走進去的人畢竟不多,低三下四的農民工隻是懷著一種變態的獵奇心理來此一飽眼福,隻有大腹便便的大老板以及道貌岸然的政府官員才敢堂而皇之地將轎車靠在一邊,夾著公文包,昂首挺胸地走進去,馬上便會被門口的女郎圍住擁了進去,不一會兒裏麵便會傳來一陣陣的浪笑聲,使人覺得如同無數千姿百態的花蝴蝶在眼前上下翻飛,令人目不暇接,頭暈目眩。

來到招生辦前的弄堂口,不見田老師的人影,隻有師母正在耐心地向兩個顧客說著什麽,聲音清晰、柔和、悅耳,很有說服力,“夫子所循循然善誘人也”,這大約也是向孔夫子取來的真經吧,到底有著十幾年的教學經曆,就是不一樣。隻是,社會多了一個唯利是圖的買賣人,少了一個無私奉獻的好老師,不知這是不是合算。

周文生耐心地等了好一會兒,買賣終於成交,兩個顧客滿意地走了。乘師母正在興頭兒上,周文生趕緊上前搭話,向師母說明來意。

“他死了!”師母冷冷地說。

剛才還是晴空萬裏,陽光明媚,驟然之間就烏雲密布,山雨欲來,對田師母這張善變的臉,這半年來周文生已屢有領教,已經處變不驚了。周文生並不會因為師母的這句話就號啕大哭,或傻乎乎地去訂製花圈挽聯來表示弟子對恩師的垂吊哀悼之意,因為這句話他已經從師母口中聽到過N遍了,他知道可憐的中學語文教研員此時一定是被指派到某個地方經營什麽生計去了,所以絕對不必為其生死擔憂,田老師是個能屈能伸的大丈夫,凡事想得開,沒準兒此時正哼著小曲兒忙得不可開交呢。

周文生又耐著性子解釋了一遍,田師母突然笑了笑,說:“下午看能不能回來……”說著看了看表,繼續說:“你先去縣城轉一圈兒,下午再來吧,他一定回來!”這次田師母的態度客氣了些。

天色尚早,正好到書店泡一會兒。於是,周文生沿著中興街向西,再穿過人行橫道,來到公安局東邊的公安胡同,穿過這條胡同,就能到達書店所在的南街。這時,周文生遠遠就看到了公安局圍牆外本縣教育係統的光榮榜。在嶄新的玻璃櫥窗內,柳婷婷老師的笑容分外的燦爛。聽說她今年期末後就要和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喜結連理了!現在,她沒準兒還在風光秀麗的廬山和情人共度五一呢!再看另一邊,那位肥頭大耳的,居然也穿著製作考究的西服,係著領帶,胸佩大紅花,得意的笑容使一臉的橫肉綻開了花,似乎是一個被摔裂了的大冬瓜,裏麵的瓜肉不可遏製地迸裂了出來。不是冤家不聚頭,在這裏居然會碰上這個家夥,這一周的晦氣全是因他而起,看來今天還有更喪氣的事等著呢,還是小心點吧!

周文生穿過公安胡同,來到了南街。那棵千年古槐雖樹幹已被掏空,但葉子卻仍然茂盛,如一位飽經滄桑的老人,歲月愈久,意誌愈堅,頑強不屈地展示著旺盛的生命力。

五一期間書店整天營業,中午周文生從兜裏摸出僅剩的一個五角鋼鏰,在外麵的小食攤上買了一個燒餅充饑,就這樣堅持到下午關門時才昏昏沉沉地出來了。

重新回到中興街來找田老師,這一次一定回來了吧!然而師母看了看表,說:“再耐心等一會兒吧,快了!”

周文生幫田師母將擺在弄堂兩側的貨物搬了回去,夕陽就要落山了,看來今天是等不上了,再不走天黑前可就趕不到學校了。正在這時,一輛從省城開回的大巴靠到了弄堂口,田老師滿頭大汗地下了車,車上托運著各色的貨物。

“革命不是請客吃飯”,而是要準備流血犧牲的,周文生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這回算是趕上了一趟實在的營生,也正好見識了當一個小買賣人的不易。天徹底黑透時,三個人才將這些說不出什麽名目的各色商品搬運入庫了。

向田老師請教的心早就沒有了,彼此都已是苟延殘喘,奄奄一息。周文生連騎車的力氣都沒有了,隻是推著自行車慢慢地向學校走去。街邊各種小吃、夜市的買賣正火爆,散發出的香氣令人垂涎欲滴。摸摸兜裏,已身無一文,後悔拒絕了田老師請吃飯的美意,餓著肚子走這十幾裏路可真夠受了。

回到槐花鎮中學時,大約快半夜十一點了吧,鎮子上已見不到上點燈光,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犬吠,然後就又是死一般的寂靜,整個世界似乎都進入了夢鄉。

校園裏更是一片寂靜,五一放假未回家的老師,現在不是回家了就是已經睡下了,不要驚動了他們。周文生用自配的鑰匙輕輕地打開角門,提起自行車悄悄地走了進去。將車放到車棚後,打算去一趟廁所,就回來趕緊睡覺,什麽總結,滾他媽的吧,明天再說!

路過八號辦公室時,周文生不由向裏望了一眼,裏麵黑黢黢的,似乎不沒有人,周文生疾步向廁所走去,剛拐過牆角,似乎聽到八號門開了一下。周文生不由回頭望去,依稀看到有個人從屋裏探出頭向外張望了一下,便又縮回去了,接著是插銷栓門的聲音。

周文生的頭不由“嗡”得大了,他堅信那不是蘭兒,自己對她太熟悉了,但又的確沒看清是誰,也許是她妹妹來了吧……可又不象是個女孩子,難道?……他們都不是那樣的人……不會的,不會的,周文生像是在為他們開脫,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解過手回來,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牽引著他,在藍蘭門口,周文生又停下了腳步,他躊躇了一下,心狂跳著,躡手躡腳地向蘭兒門口靠近。他現在不擔心屋裏人聽見自己的腳步,隻擔心自己的心跳聲暴露了自己。他為自己這種無恥的變態行為感到羞愧,然而又拒絕不了那種一探究竟的**力,曾幾次他試圖瀟灑地向過去告別,大方磊落地回到自己的屋,清清朗朗地去尋找自己新的幸福,但身體卻仍僵死般地立在蘭兒的門前,寸步未動。

最怕聽到的聲音最終還是出現了,是風華,盡管周文生心裏千百次地祈禱,但願不是他們,不會是風華,他們都不是這種不嚴肅不自重的人,他以千百個僥幸的理由安慰自己,一定不會是他們,然而現實是殘酷的,自欺欺人毫無意義。

那一晚蘆葦叢中的聲音又重現了,而且比上一次熱烈得多。可以看出,上一次蘭兒還處於猶豫不決之中,而這次她似乎已準備坦然接受了。自己那晚的魯莽舉動無疑對她起了極大的推動作用,既然掩飾著的某些隱私已被徹底揭露,索性承認事實反而更加坦然,就象扒手偷竊的舉動被發現後,幹脆來個明搶。既然二人幽會已被自己撞見,那麽明正言順地早點結婚就是保住臉麵的最好辦法。

“蘭兒,我已向你發過誓了,可你為什麽仍然不能完全接受我呢?我哪點不如他?”

“風華,我知道你很優秀,但是,我……”

“你感覺對不起他,是不是?”

“在他麵前,我覺得自己,我……我抬不起頭,畢竟我們……”

“你們不合適的,你也明白這一點,你這樣做,也是為他好,根本談不上什麽背叛和無恥,你也不必為此而愧疚,你已經為他作出過很大的犧牲了,不必再這樣自責。”

接著,又是一陣熱烈的親吻聲,周文生能想象得出,二人瘋狂地擁抱在一起的情景:四片嘴唇熱烈地咬合在一起,風華的舌頭伸入蘭兒的口中,拚命在探索、尋覓,他那不安分的雙手,又會重新解開蘭兒上衣的鈕扣,他罪惡的手伸進去撫摸蘭兒那渾圓柔韌的**,蘭兒幸福而又痛苦地緊閉著雙眼,像死去了一樣。頭腦中的這一幕,周文生是再熟悉不過了,恍惚中覺得似乎是自己在和蘭兒這樣做,他快樂而又痛苦地雙手亂撓,手不由焦灼地向下身伸去……

屋裏的聲音暫時停止了,直覺告訴周文生,這絕不是劇終,而隻是序幕,他渾身冒著熱汗,熱切而又煩躁不安地等待著……

一輪明月從雲層裏鑽了出來,整個校園像是被鋪上了一層銀光,哦,月亮,自古以來她就被文人墨客賦予了很多情很曖昧的色彩。“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月朦朧,鳥朦朧”,“待月西廂”……構成了一個個愛情的經典,每一個優美的愛情故事似乎都與這朦朧的月色有關,或者在這朦朧的月色襯托下才更顯撲朔迷離,才更令人覺得魂牽夢縈,難以割舍,欲罷不能,沒有美好的月色,那愛情又該是多麽的大煞風景,又該是多麽的索然無味。迷離的月色慫恿著情人們去大膽地相親相愛,情侶們羞於在陽光下的瘋狂親熱,卻癡迷在月色朦朧中幽會。迷離的月色,象輕煙籠罩著這個世界,解除了情人們對周圍環境的壓力,並為他們提供了浪漫的情調,使他們身心放鬆地投入到對愛的甜蜜體驗中。“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千百年來,她靜靜地目睹了情侶們的兒女情長與悲歡離合,她像一個冷漠的旁觀者,否則麵對無數愛侶的動人故事,她為什麽總是一言不發,冷眼相向?然而她又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否則,她為什麽羞得雙頰緋紅,欲躲還休?

窗前已長得越過了人的頭頂的木棉樹成了周文生的掩身之所,不知胡校長是否知道他精心培育的花兒居然還起到了如此的作用。濃鬱的花香熏得周文生頭微微有些痛。“寧願花下死,作鬼也風流”,這句話成了對周文生的絕妙諷刺!他覺得自己如此墮落下流,齷齪不堪,鮮廉寡恥,不可救藥,當年那個玉樹臨風、氣度軒昂,俊秀儒雅的周文生哪裏去了,現在他居然變得如同一個小偷,一個乞丐,不,如同一條狗一樣,卑瑣地臥在花叢中,扮演了一個為任何人所不齒的偷窺者的角色……

這時,屋內的聲音重新響起,又是一陣熱吻之後,“哧”似乎是衣服拉鏈被扯開的聲音,周文生心中又一陣狂跳,一陣莫名的興奮與激動,體內的男性荷爾蒙此時又在激**著他,使他猛地產生一種衝動,緊握的拳頭幾次試圖將頭上方的窗戶玻璃打碎。隻需這麽一擊,就能阻止他們進一步的無恥動作,就能保住蘭兒清白的女兒身。

“對,自己是個男人,自己有責任保護她,我要拯救她的貞操,我要將她從那個鬼魅的魔爪下解救出來,否則,純潔無瑕的蘭兒明天怎樣做人,自己還有什麽臉麵活在這個世界上?……”

但當他緊握的拳頭剛剛舉起時,耳邊又回響起那晚蘭兒罵自己的聲音,人家就要結婚了,人家這是正常戀愛……什麽他媽的正常戀愛,有這麽正常戀愛的嗎?但現在都這樣,周文生又有什麽辦法呢?自己這樣做是多管閑事,自作多情。那天晚上,從蘭兒的目光中,周文生能夠看出蘭兒對自己的無比的鄙夷與仇恨,那是一種臉麵丟盡後的刻骨仇恨,那種仇恨的眼神周文生第一次從蘭兒的眼裏看到,那種仇恨的眼神至今令周文生心有餘悸,想到這裏,周文生高高舉起的拳頭無力地放下了。

“蘭兒,你的**好大好美好柔韌……”風華醉鬼似的喃喃自語,並不斷發出急切的吮吸聲。當年周文生也曾無數次地吮吸過蘭兒那對碩大而堅挺的**,每一次的親吻,都能使他產生一種頂禮膜拜般的衝動。

“是啊,女性的線條,如沒有**的襯托,便會平直、單調、枯澀,淡然無味。擁有一對堅挺迷人的**,猶如畫龍點睛一般,女人全身就都驟然靈動了起來,優美了起來,顫動了起來。什麽風情萬種,傾國傾城,閉月羞花,沉魚落雁,全都是因為有了這一對尤物,無論是‘環肥’還是‘燕瘦’,雖貌似懸殊,各有千秋,然而一定都有一對美乳,如果沒有這對誘人的**,不但談不上是美女,甚至連女人也算不上。以無以倫比的美穿透曆史的時空維納斯神像,失去了雙臂,那無關緊要,如果失去的是那對**,必定會被人們棄若敝履。”周文生的思緒沉浸在過去的時光裏和蘭兒肉體接觸的甜蜜回憶中,他沉醉其中不能自拔,當年甜蜜的感受與當前極度的痛苦都使他的身體有一種過電似的顫栗,現在這兩種感覺攪雜在一起,產生一種極為複雜的感覺,可謂酸甜苦辣,五味雜陳。

在周文生心目中,蘭兒的**是最美最美的,美得令人有一種想與之融為一體的衝動,她的**充滿了馨香和溫暖,將頭埋在她的**中,真有一種受盡屈辱與磨難的遊子回到母親懷抱的感覺,她們是港灣,供受盡陰冷海風的歸人憩息,她們是冬天的熱坑頭,讓在風雪的寒冬歸來的人暖身;她們是童年的搖籃,使嬰兒在輕輕搖擺中安然入睡。

但是,現在她的**卻在遭受另一個男人的**……

“不,不要……這樣……輕點揉……別,別咬……疼……”裏麵傳來蘭兒囈語般的呻吟聲,風華未回答,隻聽到他急促的喘息聲。

周文生覺得有千萬隻貓爪在抓撓自己的心,渾身如打擺子般地顫栗了了起來。

“真的不能……我快要死了……冤家……救我……不要脫……真的不能給你……”

“蘭兒,我向你起誓,答應我,我會對你負責的,你的事,以後就是我的事,你妹妹上大學的事,我全包了,你放心吧!……”

“你可言而有信?”蘭兒的話出奇地冷靜。

“你看我是個言而無信的人嗎?你還不相信我?”

蘭兒不啃聲了,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周文生似乎看到,蘭兒所有的衣服都逐漸被風華解開了,她一動不動躺在**,全身**,一絲不掛,最終,蘭兒徹底放棄了反抗,風華重重地壓在蘭兒光潔如玉的肉體上。大腦已進入癡迷狀態的周文生此時已無醋意,幻覺使他認為壓在蘭兒身上的就是自己,自己正拚命地吻遍她的全身,自己正在進入蘭兒的身體……蘭兒,蘭兒……越來越激烈的喘息聲證明她正像一團劇烈燃燒的火焰,突然,蘭兒尖利地大叫了一聲“疼!”,隨後風華也夢囈般裏地“啊——”地大喊了一聲,屋裏便徹底安靜了下來。

整座校園又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月亮不知什麽時候躲到雲層裏去了,大概她也被人間情侶這瘋狂的愛戀羞得難為情了吧!此時,廣寒宮裏的嫦娥想必正在偷偷地哭泣,“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

不知何時,周文生**已被一攤黏糊糊的散發著臊味的濁物濕透了,整個身子也徹底癱軟了下來。他雙手抱頭,如一條狗一樣蹲在花叢中,頭腦也失去了意識。突然,一隻**的貓發出難以壓抑的叫聲,將周文生驚回到現實中。他悄悄地從花叢中鑽出來,慢慢地站起身向宿舍走去。他不由自主地回望了一下,竟然發現和蘭兒隻有一牆之隔的老馬的宿舍的門半開著,隱約看到有人緊貼門邊傾聽著什麽,聽到外麵有動靜就輕輕地把門拴上了,難道老馬今晚也在,難道他也……

第二天,周文生很晚才醒來,風華正在屋裏忙活著,他先把一向淩亂的辦公室收拾得幹幹淨淨,接著把頭洗幹淨,用梳子把頭發弄得整整齊齊,然後找把剪刀,照著不知從何處弄來的小鏡子仔細地剪胡須。他頭向前傾,下巴前突,眼向上翻,呲牙咧嘴地緊繃嘴唇周圍的肌肉,並不時用眼睛的餘光斜視一下躺在**的周文生,口角的涎水就不由自主地淌了下來。見周文生醒來,他非常優雅地向情場失敗者問候致意,眼中含有一種難以掩飾的得意的光芒,周文生童年時期在秋天的夜晚和村裏的夥伴們到野外偷烤地瓜,一晚吃個肚兒圓,第二天早上從夥伴們的眼中經常見到這種光芒。

“周老師,醒了啊!昨晚我回家了……一大早來學校看看,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昨晚沒見你?……一大早進屋嚇我一跳!”風華支支吾吾地說。

周文生此時感覺自己就像卡夫卡筆下那隻大甲蟲。他眼珠尚可轉動,所以能看清屋裏的一切,然而卻說不出話,身子也動彈不得,甚至全身的每一個骨節都不能伸展,簡直成了一具僵屍。他想大喊,卻發覺嗓子幹啞,似乎發出了一陣嗚嗚聲,但隻有他自己能感覺到。風華剪完胡子,挺起胸膛看了周文生一眼,感覺有點奇怪,但並未在意,隻是哈哈大笑著,向屋外走去

周文生想大喊“救命”。然而風華離去後,校園裏變得死一般的安靜,最後,周文生放棄了掙紮,頹然地躺在**。

“就這樣死去吧!”他想,心裏一放鬆,一會兒就又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他發現自己已落在地上 ,額角隱隱作痛,他一翻身坐了起來,一切恍如夢境。看見外麵火辣辣的陽光射了進來。他走到外邊,一道刺眼的光芒使他閉上了眼睛,此時,他終於又完全回到了現實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