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長假過後,周文生將草草寫就的教學總結交給了胡校長,想不到,他看也沒看,就說:“別給我!交給李主任——還是聽聽二楞的課吧,他的課中心明確,重點突出,簡潔生動,深入淺出。該好好學學啊,年輕人!”

第二天下午恰好有初一(三)班的曆史課。提前五分鍾,周文生提著椅子,帶著筆記本來到了班裏。教室裏亂得如同炸了營,幾個男生將講桌上的粉筆折斷當作“子彈”亂打,劉得寶在嗚嗚地哭,霍金輝和孫麗娜在對罵,幾個女生聚在一起唱歌……周文生走到後麵,想坐下來看會兒書,然而耳邊到處都是聒噪聲,覺得心煩意亂,於是想走出教室,突然一隻粉筆頭打在他的臉上,生疼生疼地,他想發火,可又不知道是誰,幾個女生咯咯地笑了起來。周文生的淚珠在眼眶裏打轉,臉色發紫,他強壓怒火,正要破門而出,忽然聽到有個學生“噓——”地一聲,教室裏立刻鴉雀無聲了。周文生好生納悶,抬頭一看,原來二楞那肥大的身子出現在了教學樓的走廊裏。他走到教室門口,一腳將門踹開,罵了句:“炸窩了?炸窩了?”,將教科書放在講桌上就又走了出去。

當周文生再次環視全班時,發現每個同學都拿出了曆史書慌忙地背了起來,教室裏響起了琅琅的讀書聲。二楞隔著玻璃窗向班裏掃了一眼,得意地笑了。

上課鈴響起來了,二楞卻和樓下的一個女老師聊開了天,大約十分鍾後,他才踱進教室。

學生驟然起立,齊聲喊:“老師好!”。

周文生一愣,也忙跟著站了起來,差點兒被椅子絆個趔趄,旁邊一個男生想笑,用手捂住嘴,忍住了!二楞瞅了大家約五分鍾,這期間,每個學生絲毫都不敢動彈,周文生也隻好和大家一塊呆呆地站立著,覺得非常尷尬,卻又不好自己一個人先坐下來。二楞慢悠悠地在班裏轉了一圈,揮揮手,大家才整齊地坐下了。

“上節課的內容,沒背過的,自動站起來!”

很快,有幾個學生畏畏縮縮地站起來了。劉得寶站著的身子有點兒發抖,嘴角**了幾下,似乎要哭。周文生知道,每次都會有他的,按著風華的交代,周文生已不再提問他任何問題了。全校老師都知道,這是一個可憐的智障兒童。

霍金輝和霍金東等幾個男生說背過了,但不熟。

“那也站起來!”

又有幾個男生站了起來。

二楞夾著教科書走下講台,慢悠悠地走到劉得寶跟前,似乎極和氣地說:“怎麽,傻子,還沒背過?每次挨打的都是你?”說著從腋下抽出書,劈頭蓋臉地打下來。劉得寶的淚珠啪啦啦地掉在桌子上,但不敢哭出聲來。

“你還尿,讓你尿!”說著飛起一腳踹在了這個孩子的腰裏,劉得寶的身子猛地向前栽去,幸好前麵的桌子將他擋住了才沒有倒下來。

二楞來到霍金輝之前,說:“唉!你也不給爭點兒臉!”說著用書在他的頭頂拍了兩下,力度明顯小得多,然後說:“還不坐下趕緊背!”霍金輝明顯感覺到二楞老師對自己的偏袒,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衝呆立著哭泣的劉得寶做了個鬼臉。

將每一個沒背過的學生懲罰完畢,二楞回到講台,開始講課了。周文生打開筆記本,想記下二楞老師授課的“葵花寶典”,以取長補短,為我所用。但二楞隻是告訴學生,哪些東西必須背過,強調用筆劃出來,不出十分鍾,課就“講”完了,還真如胡校長所說的,“ 中心明確、重點突出、簡潔生動、深入淺出。”

“背吧,還愣什麽?”二楞吼道。

學生就瘋狂地背起來。

夏天的午後是很容易犯困的,周圍嘈雜的讀書聲更能引起人的睡意,二楞窩在講台上的椅子裏,張著大嘴連打了幾個哈久,然後眯上眼,頭不斷地垂了下來,似乎睡著了。

乘著這個當兒,後排的幾個男生開始不老實了,霍金東寫了張紙條,向前邊一個女生扔去……

然而二楞還是很警覺的,他已敏感地意識到下麵有人在搞小動作,於是,他踱下講台,走到霍金東麵前,雙手叉腰,肥大的肚皮象一個巨大的鍋,緊貼在課桌上,瞪得如同牛鈴似的雙眼射出象刀子一樣的光,斜睨著這個可憐的學生。

霍金東將書放在桌子上裝作看書地樣子,雙手抱著頭,一動不敢動,然而周文生分明清楚地看到他的身子在不住地發抖。他試圖使自己安靜下來,然而做不到,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二楞為自己所具有的威懾力得意了,嘴角浮起了嘲弄的微笑,鄙夷地斜看了一眼縮成一團的霍金東,又向周文生睥睨地掃了一下,緩緩走開了。霍金東長出一口氣,抹了一把汗,癱坐在凳子上。

下課了,學生起立,高喊:“老師再見!”二楞理都不理,夾起書踱出了教室。

周文生從二楞的課上取得了真經,便準備如法炮製。機會終於來了,語文課上有一篇課文要求背誦,周文生提前一周就給學生布置了任務,並聲明:“一周後抽查,如果背不過,那我也就大開打戒了!”

一周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周文生如法炮製,要求沒背過的同學都站起來。出乎意料的是,除了吳文燁李澤炎等幾個同學外,幾乎所有人都站起來了。怎麽辦?俗話說:法不責眾。總不能讓這麽多——幾乎全班的學生都挨打吧?周文生犯難了,無奈之下,隻好說;“再給三天時間,如果背不過一定要打!”

“就是三年也背不過!”不知誰小聲嘀咕道。周文生心裏很是氣惱,但也隻好裝作沒聽見。

三天過去了,周文生特意拎了著細細的教鞭,“有恃無恐”地走上了講台,他發現很多學生用不屑而厭惡的眼神瞅著他,才多長時間啊,居然變成了這樣!記得今春剛開學時,他們還向自己展示著他們純潔、善良、熱情的目光。人的變化真快啊!還沒等他開口,班長孫麗娜卻站起來,咄咄逼人地說:“老師,你必須向全班同學道歉!”

“為什麽?”

“你不知道你今天遲到了三分鍾嗎?浪費別人的時間等於謀財害命,這是你常說的,你要以身作則,否則,怎麽讓學生信服?”

周文生被逼到了絕境,但是,二楞遲到了十多分鍾,自己僅僅耽誤了三分鍾……都是因為尋找這條教鞭…… 他想問:“你們讓二楞老師道歉了嗎?”又覺得這樣做有挑撥師生矛盾之嫌,這話要傳到二楞耳朵裏,以後就更沒有自己的好日子過了!

“道歉就道歉 ,沒什大不了的!”周文生心想。為了給自己找個台階,維護臉麵,他搬出了聖人的古訓:“聖人之過,如日月之食焉。過者,人皆見之;更也,人皆仰之……”有幾個學生咯咯地笑起來,周文生的臉漲得像紫色的茄子。

下午快放學時,風華表情淡淡地說:“你來以後,為我分擔了不少工作,以前,咱班的語文課就是由我督促檢查的,今後,還是由我來吧!你備好課,上好課就行了,別的事就別管了!”周文生紅著臉無奈地答應了。看來自己早該走了,說起來被學生趕下講台,這臉往哪擱呀?他暗暗地期盼暑假早些來臨,好名正言順地離開,好保住自己的一點兒臉麵啊!唉!對這個工作還有什麽值得留戀的。

五一開學不久,老馬卻張羅著要結婚了,本來他曾信誓旦旦地說要送走這屆初三再辦的,怎麽突然改變了主意?當時老蘇就提議五一假期舉行婚禮,也有時間做好充分的準備,現在這樣不前不後的,……每個人,包括老蘇,都感到困惑。

“這個老馬是怎麽了?”大家相互詢問,然而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管他呢!準備喝老馬的喜酒去!”大家開始為老馬湊份子。校長和二楞破天荒地各出了一百元,作為同事,老師們結婚時隨份子一般都是每人二三十元,這是這幾年的“行情”,這次校長和二楞都打破了規矩,以後再有老師結婚怎麽辦?李主任覺得有些窩火,但也隻好硬著頭皮出了五十,否則實在說不過去,就怪那個二楞,偏要露臉。

婚禮在老馬的家鄉舉行,因為是二婚,親友來的寥寥無幾,學校老師被安排參加在幾天後縣城舉行的宴會,大家欣然同意。

晚上送走了客人,忙碌了一天的老馬終於可以靜下心來仔細地欣賞新娘子了,心情急切地難以自持。其實整個白天,他一直處於一種燥熱的衝動之中,但由於父母年邁,哥嫂比較冷淡,家裏的大事小情都得靠他親自去辦,不能像別的新郎倌整天陪在新娘的周圍。

高潔今天按母親的要求,從裏到外一身紅。紅色的婚禮旗袍,紅色的內衣,紅色的鞋襪,盤起的頭發上紮著大紅花,左手的戒指也換成了紅色的,雖然遠不如原來的銀白色鑽戒高貴。她局促地坐在紅色的婚**,像一團燃燒的火焰,整個洞房彌漫著火紅的氣息。

老馬緊挨著高潔的身邊坐下,高潔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繼而恢複了平靜。一股熱流在老馬腹內湧動,繼而衝向胸膛,心髒劇烈地跳動起來,呼吸也變得急促了,雙眼不由地模糊了起來,眼前似乎有一團烈火在熊熊燃燒,自己有股飛蛾投火般的衝動,即使與之一塊兒燃燒,乃至化為灰燼也心甘情願。

這時,老馬伸出手碰到高潔的肩,她似乎拒絕般地哆嗦了一下,立刻又恢複了平靜,看來,她是在有意地控製著自己的情緒。老馬試探性的動作沒有得到響應,如同剛浮出水麵的魚兒受了驚嚇,馬上又沉到水底,消失得無影無蹤了。老馬感覺有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此時,冷熱兩股氣流在他體內聚集、纏繞、奔騰,他的五髒六腑都被攪得不得安寧了。他的臉由紅潤變得蒼白起來,額上滲出細細的冷汗。他突然清晰地記起第一次新婚之夜,那個潑悍的女人脫得一絲不掛後,自己騎在那女人身上一泄如注後被她羞辱的情景。從此他對女人產生了一種恐懼和渴望交織在一起的極為複雜的心理,恐怕連弗洛伊德都不能對這種心理做出準確分析。

“五一”假期的那個晚上,隔壁宿舍的**再次激發了他對女性的渴求,於是,他不再逃避,主動提出結婚了,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小說即將完成,急需出版,可錢從哪裏來……

但這個夜晚,他又回到以前進退維穀的尷尬境地,況且高潔在他的眼裏,本來就神聖得不可企及,純潔得不可玷汙,這使他身上那“男性”的東西更加自卑。二人就這樣默默坐了很長時間。高潔覺得很奇怪,盡管她對徹底接受眼前這個男人,心理還有些恐懼羞怯,但她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這畢竟是將與自己一生廝守的丈夫,這個善良、忠厚、有責任心而且有才氣的男人。

嫁給這樣的男人,一生都會踏踏實實的,比有些女孩子找個紈絝子弟強多了。他不是個好情人,但絕對是個好丈夫,比誌成……不,不,不,自己今天和老馬結婚了,要一心一意地愛自己的丈夫,才能對得起他,否則……她強迫自己的心緒回到現實中來。

她斜看了一眼低頭而坐的老馬,苦笑了一聲。

“出息!”

她心裏輕歎道,新婚之夜,難道還要女孩子采取主動嗎?耐著性子坐了很長時間,高潔覺得有些困了,今天為了趕淩晨三點這個吉祥時辰,她昨晚幾乎沒睡,而且白天幹坐一天更難熬,她打了個哈欠,說:“睡吧,明天還要上課!你不是說結婚也不能耽誤工作嗎?”

說著她站起來鋪床攤被,有意無意地碰了老馬一下。

“怎麽能讓你幹,我來吧!”老馬反射性地說。

“從今晚起,我就是你的妻子了,這是我做妻子的義務,明白嗎?不要再把我看做局長家的千金,那是外人眼裏的高潔;在你眼裏,我隻是你的愛人,是和你同床共枕廝守一生的人。”

見他還沒反應,心裏不禁罵道:“木頭”!

她將電燈關了,隻有那對紅燭還在閃爍著撲朔迷離的光芒,整個洞房彌漫著溫馨、安詳的氣息,空氣中流動著濃濃的柔情蜜意。高潔側著頭取下耳環,這個動作在老馬眼裏美極了,在這種美的強烈震撼下,他一時驚厄地說不出話來了。高潔回頭看了他一眼,偷偷地笑了,說:“幫我把頭上的花弄下來!”老馬愣了片刻,血衝上了頭頂,他機械地靠近高潔,顫抖的手不聽使喚。高潔身上散發出少女特有的馨香使老馬的男性衝動急劇地膨脹了起,但內心深處的自卑感又使他畏縮不前,如同奔湧的洪水,眼看就要決堤,卻又不知為何又退潮了,然而時間不長,情欲的洪水就又洶湧著難以扼製地漲了起來,難耐的欲望反複衝激著他,使他渾身如發瘧似的顫栗著。這時,老馬忽然發現,屋內牆角的飯櫥上放著白天宴席上剩下的飯菜,幾隻老鼠正偷偷地爬到裏麵覓食。“吃剩飯的下三爛!”,這個念頭不知怎麽突然在他腦子裏冒了出來。老馬心裏頓時湧起一股無名的怒火,這股怒火在關鍵時刻從身後推了他一把,他一把將這美麗絕倫的女子抱住,猛地甩到**,然後如餓虎一樣撲了上去,重重地壓在這具誘人的身體上,雨點般的熱吻灑遍她的全身。然後,他手忙腳亂地扯高潔的衣服。高潔一動不動,順從地等待他將自己剝光,可這個笨拙的男人連女人內衣的拉鏈都拉不開,她意識到這樣下去最終可能會毫無結果,等一會兒火熄了,他什麽也就幹不成了,好的開頭等於成功的一半,如果今晚失敗了,以後還不知怎麽自卑呢!於是,她開始積極地配合他,引導他……

終於,高潔將自己一絲不掛地展示在丈夫麵前,老馬像野獸一樣喊叫一聲,全身伏在高潔的身上盡情地享受這美妙的肉體,親吻啃咬她高聳的**,高潔用強烈的呻吟鼓勵他……終於,他成功了。他占有了女人的全部領地,那裏好似一處溫暖如春的桃花源,景色宜人,和諧幸福;那裏如同一片波濤洶湧的大海,怒濤澎湃,浩瀚無際。終於,他被一陣灼熱的暖流送上幸福的頂端,體內有股熱流也如決堤的洪水般地噴射了出來。兩股熱流熱烈地廝擁著交匯在一起,形成一片幸福的汪洋,二人在汪洋中徜徉,嬉戲……慢慢地,他們安靜了下來,風息雨住,波瀾不驚,二人相擁而眠,沉沉地入睡了。不久,屋裏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一周後,又是一個星期天,高局長家在縣城最高級的飯店同福樓為女兒舉行婚宴,這在當地被稱為“回門宴”,即女子出嫁遠方,女方親友不方便參加,女方家長便在婚後讓女兒和女婿回到娘家再舉辦一次婚宴,借此機會將以前放出去的禮收回來。高家當然不缺這些錢,但就這麽一個掌上明珠,不舉行一次宴會也說不過去。況且,各方親友也極力攛掇。

“當年受了人家的禮,總得找個機會還回去。”厚道人這樣想,

“高局長女兒結婚,可乘機會送些錢,拉近關係日後好辦事。”奸猾人有奸猾人的主意。

學校的老師都去了,連白娜這個編外的“後勤主任”也在帳桌上隨了禮,她和李金莉老師坐在一起,羨慕地望著高家女兒結婚的盛大排場。大家喝得雲裏霧裏的。出來時不知怎的,胡校長和白娜走散了,鬼使神差地遇上了音樂老師謝玉瑾,玉瑾便上了校長了車,車子發動了,向學校馳去。

胡校長不愧為出了名的酒俠,盡管今天喝得很多,路上也沒出什麽意外,隻是車子跑得有些晃,好像有些心神不安似的。

學校裏一個人都沒有,看來大家參加婚禮還未回來,不住校的老師婚禮結束後都直接回家了,老馬今天更不會回來了,他剛當上了新郎官,還要拜見嶽父大人呢!而周文生為了避開蘭兒,這段時間周末從不在學校過。

“你不回家,來學校做什麽?”校長問。

“明天就要上課了,我家離這兒太遠,就不回去了。”玉瑾的回答有些慌亂。

“那您呢?”玉瑾的臉有些紅,她好像今天也喝了不少酒。

“我不是在送你嘛!”胡校長口中冒著酒氣說。

二人回到學校,玉瑾開了門,校長跟著進了屋,不一會屋裏就充滿了濃烈的酒氣。校長對這個屋子最熟悉不過了,他幾乎每天都來這兒坐一會兒,尤其和這屋的幾個女老師混得最熟。有時會叫二楞來,幾個人插上門搓幾圈麻將。不知怎的,他經常敗在幾個女將手中,往往將兜裏的錢輸光。好在學校的義務教育經費由他全數掌管,有時還可以從資料費、校舍維修費撥出一些來,所以胡校長比一般的老師來說手頭是很寬裕的。

玉瑾泡了杯濃茶,遞給校長,說:“校長,你喝多了,坐下喝杯茶醒醒酒吧!”

校長乘著酒勁兒,在伸手接茶杯時攥住了玉瑾的手。他將茶杯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老練地將玉瑾抱在懷裏,說:“玉瑾,我的心肝寶貝兒,小妖精,我早就想著你了。”說著回手把門插上,抱起拚命掙紮的玉瑾,將她扔到**,高大的身體重重地壓在玉瑾身上。

玉瑾想大喊,可是胸口像壓著塊兒巨石,根本喊不出來。猛烈的酒氣熏得她頭昏腦漲。校長本是情場老手,深知如何征服女人,他用手緊緊摁住玉瑾的胳膊,這時最忌諱的是女人抓男人的臉或甩手給男人一個耳光,這樣雙方就算是徹底翻了臉,日後對方如果想撕破臉皮與自己對簿公堂,那自己就是強奸罪,說不定會身敗名裂的。

胡校長用自己肥碩的身體壓住這個嬌小的女人,使他不至於脫身溜走,然後,他用嘴不停地親吻女子的敏感部位,他在玉瑾的頸項、耳垂兒處咬了很久。很快,玉瑾開始不能自持了,反抗的力度大為減輕,隻是身體象征性的扭動著,脖子痛苦地搖擺著,蒼白的臉開始變得緋紅。胡校長知道可以實施下一步了,他慢慢地將手伸進玉瑾的衣裙內部,輕輕撫弄她那對兒碩大堅挺的**。撫摸了好一會兒,玉瑾發出痛苦的聲音,她的手開始在校長頭頸、背部**,似乎擔心這個男人的軀體突然離開自己。此時,她的腦海裏憶起了大學時那浪漫的時光,同班的那個帥哥向她發出愛的訊號,不久,他們就墜入愛河,然而同居兩年之後,二人都已身心疲憊,最終揮手而別。代課以後,每個月的工資不及大學時一半的生活費。但既已畢業,不好意思再向家裏要錢,好在胡校長經常輸給大家一些,同宿舍的幾個老師都說他是個有情有義的漢子。晚上幾個姐妹聊天時開玩笑說:“不如做校長的情人吧!咱也嚐嚐被人包養的滋味,或者來個第三者插足,將校長夫人打敗,自己竊取正位。”但玩笑歸玩笑,大家一直堅守著作為女孩子的道德底線。周文生到來後,玉瑾逐漸對這個二十幾歲的大男孩產生了興趣,他除了個子稍矮一些,其他的地方都很像自己的初任男友。但這樣的書呆子作為情人還好,作為終身伴侶實在不可取,難怪蘭兒也棄他而去呢,窮困一輩子的生活,她是不敢想象的,她要過得好一些,她要出人頭地,她要步入上流社會,這一切對她的**實在太大了,那就讓周文生永遠作為自己的夢中情人吧!……

胡校長心花怒放,自己真是好眼力,選中的獵物果然容易上鉤。他已沒有任何顧忌,開始熟練地脫玉瑾的衣裙,接著輕率地解去她的乳罩和**,繼而瘋狂地吃這美女的兩個**,玉瑾痛苦並快樂地叫喊著。然後,胡校長褪下了自己的衣服,他雄風乍起,毫不客氣地進入了這具充滿渴望的肉體。經過半小時酣暢淋漓的運動,一股熱流奔湧而出,玉瑾瘋了似的叫喊一聲,昏厥過去。胡校長全身緊貼著這個滾燙的肉體,也一動不動了……

第二天,校長和玉瑾都沒來,謠言開始在校內傳播,至於謠言從哪兒傳來不得而知。有人說是鎮上一個小偷乘學校沒人來偷東西恰好聽到了;有人說是白娜不見了胡校長,知道和謝老師一塊兒回來了,妒火中燒地趕回學校正好逮個正著,據說她還扯了謝老師一記耳光,罵她不要臉,勾引有婦之夫。有的說校長這次強奸黃花大閨女,和以前的有夫之婦搞不正當關係不同,不但校長的位子有可能保不住,恐怕還要坐班房,據說他花了幾萬塊錢回去打點,並托人去謝玉瑾家說情……總之已經有N個版本了。

周文生對這種桃色緋聞沒有任何興趣,是否該給宣傳部的誌高打個電話,他采訪後一定能寫出一篇優秀的報導,說不定還能獲範長江獎呢,他對這類事總是樂此不疲,當年作老師時,全縣教育係統的各種緋聞他都了如指掌,而且總是津津樂道,現在他進入了黨政部門,那裏一定有更多這類的奇聞軼事,他更加樂得其所了。想到這裏,周文生覺得非常好笑。

可轉念一想,這個謝玉瑾當初對自己可是挺有意思的,這種事傻瓜都能感覺到。可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強烈的自卑感使他不敢再接受任何一個女**的信號了。自己雖說與她毫無瓜葛,但一個對自己心儀的女人被別的男人淩辱,心中終究不是滋味,想到這裏,不由加深了對這裏的厭惡,於是,他又一次急切地期盼暑假早日來臨,好早日離開這個令自己傷心欲絕的地方。

過了一周,校長終於回到了學校,幾天不見,他明顯的消瘦了,他什麽也沒說,就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下午,學校召開了例會,在會上,由李主任出麵,公開辟謠,說是謝老師因工作需要,調到了縣職教中心,國家現在正在大力發展職業教育,那裏正缺謝老師這樣的專門音樂人才。周文生早就聽說有個政策,通過公開招聘的形式,進入職教中心任專業老師,待遇按照同類的正式老師執行,並且不久即能解決編製問題,自己對此不抱任何奢望,所以也就從來沒當一會事兒,看來是真的了。霍老大說的話太他媽真理了,政策果然是人定的,這不,隻需這麽一運作,代課老師很快就要成為國辦老師了,幾個女代課老師羨慕得要死,在會上支楞著耳朵聽著,會後卻又露出極為不屑的神色。

幾天後,玉瑾的姐夫開著車將她的東西搬走了,玉瑾始終沒有再露麵。

謠言既已平息,一切又恢複了原來的樣子,興奮了幾天的老師們又安靜了下來,代課老師們更顯得無精打采。

“然而課還是要上的,不能對不起孩子們。”

每個代課老師都這麽想,每個代課老師內心深處都有這樣一把道德的標尺,這既是他們的行為準則,也是他們自我安慰的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