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活蹦亂跳的兔子,一點沒受傷,外頭還有狐狸有鹿,你喜歡什麽?”
提著兔子舉到劉瑞的麵前,那耶將的臉上有些劃傷,點滴血珠掛在傷口邊緣,但是笑容卻真實豪放。
兔子雪白幹淨,三瓣唇**著似乎十分慌張害怕,劉瑞看著喜歡小心抱過它,卻被它踢了下胸口掙脫出懷抱,把她生生嚇了一跳。
“不知好歹的兔子!”,那耶將身手敏捷地再次出手抓住它,攥著長耳朵嗬斥著。劉瑞莫名覺得那隻兔子就像自己一樣,明明不喜歡不習慣,卻非被人攥在手裏掙脫不得,瞬間沒了興致,讓那耶將把它放出去,“我不喜歡強迫什麽,它不願意待著就隨它去吧。”
那耶將見劉瑞又不開心了,把兔子遞給帳外的隨從,吩咐把它烤了,“那閼氏你喜歡鹿麽?我們今天走運抓到了一隻母鹿,還是懷了崽的,等到春天它就會產崽,把小鹿給你當寵物如何?你要喜歡,就把小鹿養在你的帳子裏。”
劉瑞其實並沒有什麽想法,隨意點點頭,“就依單於。”
雖然看著她心情不大開朗,但那耶將也不在意,讓隨從把那狐狸提過來,劉瑞嚇了一跳,趕緊阻止了他,“狐狸味道重,我也不喜歡,你別弄來,有隻小鹿就夠了。”
那耶將終於滿意一笑,“你應該可以走動了吧,今晚我們要好好慶祝一番,晚上你到我的大帳裏來,吃烤兔子!”
劉瑞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很是煩悶,鼻息重重歎了一口氣,“他怎麽就不知道看人臉色呢。”
辛夷攏袖猶豫一番,壯著膽子說了句,“公主,因為他是匈奴單於……”
回身看向頷首躬身的辛夷,劉瑞一時語塞,坐到妝台前也不回頭,“她是單於,我是他的閼氏,所以你們還不快些來為我梳頭發?要不再叫那兩個姬妾過來?”
聽出她話裏有些不悅的情緒,秋月辛夷心虛地互望一眼,小心移到她的身後,不太熟練地為她編發梳妝,掛上色彩豔麗的頭飾。
夜裏冷,從閼氏大帳到單於大帳裏稍有幾步路程,秋月給她披上厚厚的外袍,護著她步入入夜的寒風中,細微的腳步聲相比大帳裏的熱鬧顯得清冷而格格不入。
大帳裏氣氛火熱,噴香的各種烤野獸冒著滋滋的油泡,因為不是什麽節日倒是沒歌舞,隻有穿梭的女人們為男人們切割烤肉,倒上美酒,卻在秋月辛夷為劉瑞掀開帳幔的那一刻,瞬間安靜。
這是他們這麽久以來第二次見到閼氏,依然還是那樣尊貴美麗的模樣,帳子中央忙著割烤肉的女人們退開來,除了那耶將,所有人都整整齊齊地向劉瑞行禮,高喊著匈奴語“恭迎閼氏。”
辛夷向她解釋意思,劉瑞端手讓大家免禮,被一左一右扶著坐在那耶將的旁邊,麵前已經擺好了烤兔子。
“這烤兔子,隻留給你一個人,還有獐和羊,這沙棘你們中原可沒有,嚐嚐都是今天采來的。”,那耶將親手摘下一粒橙黃色的沙棘遞到劉瑞的嘴邊,逼得她隻好開口吃下。
好酸,但又回甜,這東西劉瑞以前從沒見過,嚐起來也稱不上太喜歡,勉為其難吃下這麽一粒後也沒再動過,專門為她烤的兔子也沒動幾口。
可那耶將偏偏讓下麵的女人一塊塊地割下最肥美的烤肉奉給劉瑞,抓在手上硬塞到她的嘴邊,讓劉瑞很是犯惡心……這個時候反倒覺得那沙棘爽口了。
“閼氏,給我倒酒。”
劉瑞無言給他倒了杯酒,安靜坐著。
“閼氏,摘顆沙棘給我。”
劉瑞無言地摘下一粒沙棘遞給他。
“閼氏,你親自喂我吃。”
劉瑞忍無可忍,又不好發作,緊緊咬著牙關,把沙棘遞到那耶將的嘴邊,手指上卻不小心沾上了他的口水,讓她起了一身的汗毛和雞皮疙瘩,鮮豔脂粉下的臉通紅,卻是惱羞成怒的。
她滿心的嫌惡,可轉念一想她如今連人都是他的了,又有什麽好嫌棄的……
好不容易熬到男人們酒足飯飽,那耶將摟著劉瑞搖搖晃晃地走到閼氏大帳裏,醉酒的臉上一片酡紅,目光裏充滿了掠奪和征服的光芒。
“閼氏,我的好閼氏,你就像那頭母鹿一樣,本來是很溫順的,骨子裏卻有著野性,隻能順著你的性子來,否則你就會掙紮,就會不高興。”
說著又嘿嘿一笑,“可我就是喜歡你的野性,你和我有種同樣的氣性,這才是我的好閼氏。”
秋月辛夷躊躇著要不要進去,雖說是單於之前作過承諾,但是醉酒後哪裏會在意這些,辛夷當機立斷,跑去把禦醫拉了過來。
劉瑞也很怕,被他攬著脖子很不舒服,“單於你答應過我的,再不能這麽粗魯。”
那耶將雖醉,倒還有幾分清醒神誌的,嘿嘿笑了兩聲,烤肉和烈酒的味道朝著劉瑞撲去,“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我會讓你在我的駕馭下升上天際的。”
帳外傳來辛夷急促的稟報聲,是說給那耶將聽的,有個好東西要獻給單於,能讓單於和閼氏更加和美。
還有這樣的好東西,那耶將自然不會拒絕的,讓辛夷進來把東西呈上。
辛夷低著頭有些哆嗦地高舉雙手,將托盤上的小盒子遞到那耶將的跟前,“這是我們漢室禦醫發明的杏仁羊脂,給閼氏自己使用就可以了……”
畢竟是未出閣的小姑娘,說這話時辛夷覺得自己的臉快蒸熟了,連呼吸都是燙人的。
那耶將沒看出什麽名堂,讓辛夷遞給劉瑞,劉瑞倒是猜到這東西了,聽辛夷在自己耳邊悄語了兩句,神色古怪不定,卻還是點點頭讓她退下。
隻見漆器盒子裏乘著渾白的稀疏油脂,劉瑞想都沒想就用指尖挑起一撮,直覺又是尷尬又是憤然。
邊上的那耶將終於按捺不住了,狂風暴雨中又是一夜閥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