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猜謎遊戲

日子如水般流逝。

金妍兒的生活似乎恢複了正常:她和溫柯良依然不鹹不淡地交往著,金智林和李英琪依然在忙他們的事業,而那個同金妍兒長的一模一樣的神秘女人再也沒出現過。可是,金妍兒知道,越是在平靜的外表下越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驚濤駭浪!

果然,在半個月後,那個私家偵探西峻突然給金妍兒打來了電話:“金妍兒小姐,我找到了那個女人的行蹤,你,能過來一下嗎?”

接聽這個電話後,金妍兒的一顆心竟怦怦直跳,她知道現在的她必須要麵對、要解決、要捍衛——誰也不能毀掉金妍兒的幸福,她發誓!

金妍兒驅車去往西峻的私人偵探公司。

遠遠地,金妍兒便看見西峻站在門外等她——此時的西峻,斜倚在門前,兩手插在褲袋裏,依然是那副酷酷的模樣,而身上的黑色休閑長褲和白色緊身半袖,更是凸顯了他那修長健美的身材。

見到金妍兒,西峻微微一笑,雖有些冷卻性感迷人,隨即他上前幫金妍兒打開了車門。

“終於有理由把你叫來了。”他淡淡地說道。

“是嗎?我似乎也終於有理由來找你了。”金妍兒莞爾,回敬道。

兩個人一同進了屋子。

西峻打開日光燈,隨即把一個檔案袋遞給了金妍兒,道:“坐下來看看吧!”

金妍兒坐在桌前,打開了那個檔案袋——

裏麵,是一摞照片,是那個跟金妍兒長的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子的照片,隻不過,照片中的她依然戴著黑色的墨鏡。

“她現在在哪?”金妍兒急忙問道。

“你先別急,你看看這些照片的場景有什麽特點。”西峻在一旁提示道。

金妍兒仔細地翻看著照片,照片上的那個女人,或在商場或在醫院或在餐廳或在街上,地點各不相同。

“那有什麽特點,我看不出來。”金妍兒嘟起嘴巴,顯得可愛而無辜。

看到金妍兒的這副神態,西峻笑了,這個笑不再冰冷,反而充滿了陽光般的溫暖,他俯下身,指著照片耐心地給金妍兒解釋:“你看,這些照片上的地點,你是不是都很熟悉?”

西峻身上那股特有的、好聞的男性氣息適時地鑽進了金妍兒的鼻孔,金妍兒一時間竟沉浸在這種氣息裏,心神**漾,她根本沒有聽清西峻在說什麽。

“啊,對不起,你剛才說什麽?”好半晌,金妍兒才反應過來,她紅著臉,不好意思地問西峻。

“你看,這些照片上的地點,是不是都很熟悉?”西峻自然也看到了金妍兒的窘態,他不動聲色地繼續說道。

金妍兒又將照片仔細地翻看了一遍,然後她吃驚地捂住了嘴巴,天啊,那個女人出現的地點都是金妍兒最近去過的地方,去商場購物到醫院找溫柯良去餐廳吃飯回金家別墅,也就是說,金妍兒以為那個女人沒再出現,其實她還在跟蹤金妍兒,隻不過金妍兒沒發現而已!想及此,金妍兒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原來在她近些天平靜生活的背後,一直有一雙詭異而隱蔽的眼睛在冷冷地注視著她!

“她一直在跟蹤我?”金妍兒顫著聲問西峻。

西峻在金妍兒麵前坐好,漫不經心地說道:“她是在跟蹤你,但你不必擔心,她現在還不想害你。”

“那她究竟想幹什麽?”金妍兒真的疑惑了。

“我認為她是想更多地了解你,了解你身邊的人和事,為以後的取而代之做充分的準備。”西峻的神態有些冰冷。

“什麽,她還沒有放棄初衷?”金妍兒驚道,但她隨即想到了什麽,“你怎麽這麽肯定?”她問西峻。

“其實,我得先向你道歉——因為近些天,我也一直跟蹤你,否則我怎會知道那個女人跟蹤你呢?”西峻有幾分愧疚地繼續說道,“我料到那個女人不會輕易放棄,她一定還會再次跟蹤你,所以我才采此下策,之所以事前沒告訴你,是怕你在日常生活中顯得不自然,讓那女人看出破綻。”

“理解萬歲吧!”金妍兒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在自己最近行動還算得體,否則可是讓一個帥哥對一個美女失望了。

“下一步,你能不能聯係上她,我想跟她單獨談談,事到如今,我也隻好麵對。”金妍兒說道。

“這個女人向來行動詭異,有時明明就在眼前,可是一眨眼她就會消失不見——我做私人偵探有幾年了,很少跟丟人,難道這個女人真的是鬼附身,有什麽超能力?”西峻攤攤手,似乎有些無奈,“不過,既然答應你了,我就不會讓你失望,管她是人是鬼,我會盡力聯係上她,安排你們會麵。”

這個男人倒是很自信,金妍兒讚許地看著西峻,如果他在溫柯良之前出現,自己會不會選擇他做男朋友?

正在這時,門外一陣響動,隨即,一個戴著骷髏麵具,身形佝僂的人出現在門內,不是別人,正是西峻的那個助手,鬼仆。

雖然上次已見過了鬼仆,但金妍兒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她想起了鬼仆拿著刀宰割那隻可憐的小狗的情形。

鬼仆並沒有看金妍兒,而是徑直走到西峻麵前,把一個信封交給了西峻,然後他用手比劃了幾下。

“我知道了,這封信是你在門口撿到的,對吧?”西峻對鬼仆說道。

鬼仆依然不說話,隻是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他轉身又走了出去。

西峻打開信封,一張紅色的卡片從裏麵滑落出來,他撿起卡片看了看,然後神情凝重地對金妍兒說道:“是那個女人寫來的。”

金妍兒一驚,她忙接過西峻手中的紅色卡片,隻見這張鮮紅似血的卡片上,有一行黑色的幾乎力透紙背的筆跡:我知道你們在找我!但是我不會讓你們輕易找到,我們來做個猜謎遊戲吧,如果你們能猜出謎底,我就和金妍兒見麵並同意解決所有的問題,否則,我將是金妍兒這一生一世的噩夢!

金妍兒無力地放下手中的紅色卡片,腦子裏一片空白。

“你怎麽啦?”西峻用手在金妍兒麵前輕輕地揮了揮。

“沒錯……這是她的筆跡。”金妍兒麵色蒼白。

“誰的?”西峻追問。

“……那個女鬼的,我在孫曆程教授那看過她給孫鵬程寫的信……”金妍兒不禁失魂落魄,是的,一個人的筆跡不會變。

“咦,這是什麽?”西峻拿起那張紅色的卡片,他看到在紅色卡片的背麵,有一行用鉛筆寫的淡淡的字跡,仔細辨認,卻是一首詞——

木蘭花

別後不知君遠近,觸目淒涼多少問!漸行漸遠漸無書,水闊魚沉何處問?夜深風竹敲秋韻,萬葉千聲皆是恨。故敲破單枕夢中尋,夢又不成燈又燼。

“這難道就是那個女人給我們出的謎題?”西峻感歎出聲。

“我來看看!”金妍兒再次接過紅色卡片,輕輕誦讀那首詞,“這是宋代大文豪歐陽修的一首詞,訴盡離別之苦,她想傳遞給我們什麽信息呢?”

“可能是一個地點,見麵的地點。”西峻說道。

“水闊魚沉,夜深風竹,可能是那的景致……”金妍兒思索道。

“而歐陽修自號醉翁,晚號六一居士……”西峻補充道。

“醉翁仙居!”金妍兒和西峻異口同聲地說道,那是本市一家修建在水邊的酒樓,旁邊有翠竹環繞,而客人在用飯過後還可到水邊垂釣,正所謂:水闊、魚沉、風竹。

“什麽時間呢?”金妍兒繼續思索。

“答案已經有了,”西峻眉頭緊蹙,淡淡地說道:“歐陽修晚號六一居士,應該就是晚上六點一刻。”

“那究竟是哪一天呢?”金妍兒問道。

“這首詞的詞牌是‘木蘭花’,應該還包含著什麽信息……”西峻站起身,開始踱步。

“木蘭花,木——蘭花,”西峻忽地轉過身,看著金妍兒一字一頓地說道,“‘木’,可以分成‘十’和‘八’,是不是十八日?”

金妍兒也靈機一動,接著西峻的話說道:“十八日,蘭花廳?”

“連起來就是:十八日晚六點一刻,醉翁仙樓蘭花廳。”西峻輕聲念道。

“正是!”金妍兒有些興奮,她忽地從座位上站起,去握西峻的手,“哎呀,你太棒了!”

任金妍兒握著自己的手不放,西峻的臉上露出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笑意,說道:“這麽個小謎題,怎能難倒我這個私人大偵探呢?不過,十八日,不就是今天嗎?”

此語一出,令金妍兒心頭一驚,她悻悻地放下了西峻的手,黯然說道:“是啊,就是今晚,我必須麵對。”

“我陪你一起去,等她來了我就離開,但我一直會暗中保護你,怎樣?”西峻的言語間有幾分關切。

“那倒是最好,但是如果那樣的話,你不就成了我的保鏢了嗎?”金妍兒故意試探他。

“我很樂意成為你的保鏢,隻要你不嫌棄。”西峻半是調侃半是認真地說道。

“好吧!”金妍兒陰霾的心情因了西峻的這句話而變得有些明快起來,是的,也許事情解決起來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