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別有洞天
這條甬道更加狹窄,僅容一人勉強通過,而且甬道的頂部似乎還有什麽粘稠的東西在不斷地向下滴,金妍兒抬手抹了一下滴在臉上的粘液,冰涼冰涼的,而且還散發著濃烈的腥臭氣息,她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頭上是黑乎乎的一片,什麽也看不清。金妍兒繼續往前走,她沒有看見,在她的頭上後方處,有一雙綠瑩瑩的眼睛,閃著寒光,在悄悄地尾隨著她……不知走了多久,狹窄的甬道漸漸變的開闊起來,最終,在金妍兒的眼前出現了一間小小的墓室:這間墓室大約有二十平方米左右,四周依舊是碧綠光滑的石壁,石壁上依然爬滿了大大小小的靜止不動的螢火蟲,將整個墓室照耀的如同白晝,而在墓室的正中間,則停放著一具玲瓏剔透的水晶棺材,在熒光的照耀下,水晶棺材可謂是璀璨奪目、流光溢彩。
金妍兒走近那具水晶棺材,她看清,在透明的棺材裏,靜靜地躺著一位素衣白裙的年輕女子,她長裙闊袖、雲鬢高聳、身形曼妙,纖纖玉手疊放在胸前,看樣子應該是一位距今年代久遠的古代女屍,但是她卻沒有那些千年幹屍的瘦癟和醜陋,反而更像一位剛剛沉睡不久的美麗佳人,隻是,她的臉上罩著一層薄薄的月白色輕紗,讓她的五官有些模糊不清。眼前的睡美人並沒有讓金妍兒感到恐懼,反而激起了她揭開那層輕紗一睹芳容的的強烈願望,於是,她試探性地推了推水晶棺材的蓋子,蓋子紋絲未動,棺蓋和棺體之間仿佛被什麽東西牢牢地黏住了,隻有一道細線般的縫隙,卻不見任何釘子之類的東西。
也許是有什麽隱藏的機關吧,金妍兒圍著這具水晶棺材轉了又轉,卻沒有發現任何凸凹之處或者是什麽圖案之類的東西。金妍兒頹廢地坐在了地上,她百思不得其解,那個求救的小女孩的聲音究竟源自哪裏,為什麽把自己引到了這裏?
不經意間,金妍兒的左手食指觸到了地上一塊鋒利的小石子,頓時鮮血汩汩流出,金妍兒忙不迭地用另一隻手捧起受傷的手指,她卻發現在血滴落的地麵上,出現了一幅小小的畫麵,畫麵上似乎是一個女子的半個側影。金妍兒鬆開那根流血的手指,讓更多的血滴在地麵上,直至地麵上出現了完整的一幅畫:一個古代裝束的女子,跪在地上,從她的眼中仿佛有什麽東西滴落,好像是淚水也好像是血水。難道,這是一種暗示,麵前的水晶棺材必須用一個女子的眼淚或鮮血才能打開?
金妍兒站起身,來到水晶棺材跟前,她想試一試,可是,就在這時,金妍兒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後涼風習習,她下意識地一回頭——隻見一條碗口粗細的大白蛇,正高昂著碩大的頭顱盤踞在她的身後,它那雙綠瑩瑩的眼睛射出冷冷的寒光,血紅的舌信子正對著金妍兒一吐一吐地示威!
金妍兒立即嚇得兩腿酥軟,根本無法挪動半步,她隻能呆呆地立在原地,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那條白蛇見金妍兒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便蛇頭一扭,轉到了金妍兒手指滴血的地方,隻見它那血紅的舌信子在地上掃了幾下,地上的血漬便消失殆盡,隨即那地上的畫麵也蹤跡全無。繼而,那條白蛇遊到金妍兒身邊,它狠狠地瞪了金妍兒一眼,然後慢慢地爬進黑暗的甬道——此刻的金妍兒終於明白了剛才那條甬道的上方為什麽會滴下冰涼的粘液,原來是這條大白蛇的口水,也就是人們常說的龍涎香!而大白蛇剛才瞪金妍兒的那一眼,分明是在警告她不要去動那具水晶棺材,否則,它會一口吞了她!
好在,那條大白蛇沒有傷害自己,金妍兒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她強行邁動自己酥軟的雙腿,離開那具水晶棺材,依靠在石壁上喘息。
這時,那柔柔弱弱的小女孩兒的聲音又幽幽響起:“姐姐,快來救我呀,快呀……”
金妍兒咬咬牙,勉強站起來,她循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繼續前行——那是連著墓室的另一條甬道,依然潮濕黑暗狹窄,但是金妍兒心中要救那小女孩兒的信念卻使她忘了恐懼。在黑暗的甬道裏不知摸索前行了多久,金妍兒終於又看到了光亮,她又來到了一處石洞,而那個小女孩兒的聲音正是從這裏發出的,但是,金妍兒很快發現,這個石洞正是阿蘭帶自己藏匿的那個石洞,兩個籃球場那麽大,石壁上依然爬滿了沉睡的螢火蟲。
那個小女孩兒究竟在哪裏?
金妍兒正不解,她突然瞥見自己剛才躺著的石**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棉被下掙紮,是不是那個呼救的女孩兒——金妍兒衝上前,一把掀開了棉被:棉被下是一個趴著的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兒,身穿花色的衣裙,沒穿鞋子,她的麵孔朝下,兩隻小手在胸前不停地抓撓著什麽,很痛苦的樣子,而她的兩條麻花辮則被扯的亂蓬蓬的,遮住了她的臉龐。
“小妹妹,你怎麽了,是你叫我來救你的嗎?”金妍兒伸出手撫摸了一下小女孩兒**在衣裙外麵的小腿,女孩兒的小腿冰涼冰涼的,冰得金妍兒打了一個冷戰。
“姐姐,救我啊……”小女孩兒繼續掙紮著,卻無法轉過身來。
“來,姐姐幫你——”金妍兒用力扳過小女孩兒的身體,讓她的麵孔轉過來與自己相對。
“啊——”金妍兒驚恐地大叫一聲,忽地鬆開了小女孩兒的身子——隻見麵前的這張臉,哪裏是什麽小女孩兒的臉,分明是一個森白的骷髏頭,眼睛處是兩個黑黑的骷髏,鼻子也隻剩下兩個小洞眼,嘴巴處是兩排殘缺不全的慘白牙齒!而此時,這兩排牙齒正上下翕動著,發出柔弱的小女孩兒的聲音:“姐姐,救我啊,你為什麽不救我?”
金妍兒嘴唇哆嗦著,勉強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你……究竟是誰,我同你無冤無仇……”
“姐姐,你看啊,這條絲巾勒得我好難受,你幫我解下來,好嗎?”骷髏頭一邊說著一邊跳下床,向金妍兒走過來,她的雙手緊緊地扯著一條粉色的絲巾,而那條粉色的絲巾正死死地係在那個骷髏頭得脖子上……
“求求你,不要過來!”金妍兒用盡全身力氣大喊一聲,隨即,她從夢中醒來。
金妍兒發現自己依然躺在石**,石桌、石壁、螢火蟲,都在,唯獨沒有那個可怕的小女孩兒,原來一切都隻是一個夢,金妍兒撫著心口大口地喘氣,可是,她卻發現自己的左手食指有些疼痛——低頭一看,她不禁大吃一驚,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赫然有一道傷痕,血漬還沒有幹透!
那麽,剛才所經曆的一切,究竟是夢幻還是現實?
正在這時,突然,從石洞連接的甬道裏傳出一陣聲響,好像是一個人輕輕的腳步聲。
“阿蘭,是你嗎?”金妍兒大聲地問道,雖然那個阿蘭瘋瘋癲癲的,但是如果她來了,總比自己一個人心驚膽戰地呆在這個神秘的石洞裏強。
甬道裏的聲音突然消失了,半晌沒有任何動靜。
金妍兒從石**坐起,走到甬道前,她向裏麵探了探頭,卻沒有發現任何人,她悻悻地走向石床,也許是自己神經過於緊張,聽錯了吧——她沒有看見,一個身材矮小、從頭到腳都罩著白色長袍,隻露出兩隻陰鷙雙眼的怪人,正悄無聲息地跟在她的身後,她快他就快,她慢他就慢,步步緊隨……當金妍兒在石**坐定,一回身的刹那,她的目光正好對上了那個緊跟在她身後的白袍拽地的怪物的陰鷙雙眼……
“啊——”金妍兒大叫一聲,從石**跳起,她剛想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從那個怪人身邊逃離,卻見那個白袍怪人衣袖一揮—— 一陣奇香襲來,金妍兒頓時意識模糊,她直直地站在原地,神情茫然,根本忘記了自己要何去何從。
“嘿嘿——”白袍怪人發出幹癟的笑聲,他走上前,上下細細地打量著金妍兒,兩隻陰鷙的眼睛裏流露出色迷迷的光芒。少頃,隻見他從白色袍袖中伸出兩隻幹癟、黝黑、粗糙的雙手,把金妍兒放倒在石**,然後開始一點一點地解開金妍兒的衣衫,直到金妍兒光滑如玉的胴體完完全全地呈現在他的眼前。
“好美啊……”那個怪人發出嘖嘖的讚歎聲,接著他開始脫自己白色的衣袍,欲對金妍兒實行不軌……
“囡囡啊,娘來了!”正在這時,阿蘭的聲音自甬道處響起。
隻見那個怪人趕緊裹好自己的白色衣袍,飛快地奔到甬道口的一邊,一動不動地緊貼在石壁上,待阿蘭進入石洞後,他便一個閃身,自阿蘭的身後溜進黑暗的甬道。
阿蘭沒有發覺。
但是阿蘭卻看到了**著身體躺在石**的金妍兒,她趕緊奔到金妍兒身邊,放下手中裝滿飯菜的籃子,一邊給金妍兒穿好衣衫,一邊輕輕地叫喚金妍兒:“囡囡,你這是幹什麽,不怕著涼嗎,娘會心疼的,你不知道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