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小林,你馬上和隊裏其它警員聯係,盡快查出新華小區附近那個黑賭場的詳細情況。”從商店出來後,東方木吩咐小林道。
小林應聲而去。不過,他走出幾步後,返身對東方木做了鬼臉,揶揄地說:“剛才某人在聽到‘情人節’這個字眼時,神情相當地不自然,莫非某人有什麽無法言說的苦衷?”沒待東方木瞪他,小林緊接著笑道:“哈哈,東方隊長,你吩咐的工作我保證完成,有了消息我第一時間和你聯係,你就放心去彌補‘情人節’的遺憾吧!”
“你……”聞聽此言,東方木有點哭笑不得,他環顧四周才發現,此時的L市,已是華燈初上、霓虹閃爍,目之所及皆為都市繁華景象。可是有誰知道,就在這光怪陸離的夜色下,掩蓋著多少肮髒和罪惡啊。
小林提醒的也對,東方木的腦海裏不由得閃過一個女孩兒的身影,三天了,她一個電話都沒打給他,看來這回她是真的生氣了。不行,今晚,他必須抽時間過去哄哄她——想到這,東方木嘴角浮上了一絲淡淡的微笑,再忙,也別忘了捍衛他的愛情呀。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我正在電腦前寫我的懸疑小說——在雜誌社審核了一天各種穿越、宮鬥、虐戀、玄幻文,眼睛都要花了,此時隻好打幾個字眼睛便眯一會,好不可憐,好在明天雜誌社放我一天假,我不必這麽辛苦。
“誰呀?”我從座位上站起,懶洋洋地走到門前,爬到貓眼上往外一看,卻不料樓道聲控燈壞了,外麵一片漆黑,我什麽也沒看到。
外麵沒有任何動靜,難道是誰敲錯門了?我剛想轉身離開,卻又聽見了敲門聲,咚咚,咚咚咚,好像還挺有節奏。
“誰呀,不吱聲我可不開門啊!”心裏突然有點發毛,畢竟我搬到這裏不過三天而已, 況且,本人又這麽年輕貌美(姑且自大一會,不加那一“點兒”就不會“臭”的)。
門外依然沒有動靜。
莫非是那個忙的不見蹤影的東方木良心發現,負荊請罪來了?我大聲說了一句“再不說話我可走了啊!”一邊猛地打開了門——
樓道燈並沒有壞,依舊在我頭頂投射著它自以為璀璨的光輝,而貓眼剛才不過是被麵前這個滿臉壞笑的家夥給從外麵給遮住了而已。
“你個大壞蛋,差點嚇死我懂不懂?”我一記粉拳揮出,卻被東方木順勢一帶,把我整個人帶進了他的懷裏。
“記得剛認識你的時候,你還蠻淑女的嘛,怎麽現在動輒就河東獅吼了呢——不過,你怎樣,我都喜歡。”東方木不顧我掙紮,擁著我就進了門。
“什麽你喜歡,我還沒原諒你呢,普天之下,有哪個女人在情人節那天收到的是洗衣液呀……”我的這番話讓東方木的臉色浮現起尷尬的神色來——大俠,既然知道往事不堪回首,你又何必當初呢?
“晶晶,我知道錯了,剛才敲門的時候我已經道歉了呀,咚咚——晶晶,咚咚咚——對不起。”東方木可憐巴巴地望著我,“晶晶,難不成,你也要讓我跪鍵盤嗎?”
“算了,算了。”聽他這樣一說,再看到他那副可憐的樣子,我有點於心不忍了,他天天那麽忙,今天能抽時間過來看我著實不易,我就別斤斤計較了吧,“不過要記住,下不為例!”
“放心,絕對聽從晶晶姑娘指揮!”東方木舉起右手敬禮,一臉嚴肅的樣子。
“哈哈,這可是你說的哦。”我樂得閉不上嘴。
“是啊,”東方木一本正經地說道:“以後你說東我絕不會往西,你說讓我親你我絕對不會抱你……”
“少來耍貧嘴。”我臉上開始微微發燙。
“嗬嗬——”東方木得意地笑起來,見我麵紅耳赤,便連忙轉移了話題,“晶晶,你最近在忙著寫什麽呢?”
“寫《劫緣度》下卷《傾城魅》呀,主人公還是我們兩個,怎樣?”我一邊說著一邊坐到電腦桌前,將寫好的一部分給東方木看,“上次寫《幻境殺》的時候,我犯了個錯誤,平民女子白晶晶竟然能跟著警官東方木去犯罪現場,都讓文友笑話了,所以這次,我堅決不跟著你混了。”
“小說而已,沒人和你較真兒。”東方木在我身旁坐下,看了一部分文字後,微微笑道:“還別說,寫得挺像那麽回事的。”
“佩服我吧,嘿嘿——”我又自大了,“你說本姑娘是不是屬於那種才貌雙全的女子呀?”
“當然呀,要不然我能被你‘迷惑’……哦,‘吸引’嘛!”東方木攬過我,很認真的說道:“晶晶,明天就是新年了,很重要的日子,我想……我想帶你去我家過年,見見我父母。”
“不會吧!”我直接從座位上彈起,天啊,這麽鄭重的事情要來了嗎,我現在還什麽都沒收拾,梳怎樣的發型,穿怎樣的衣服,配怎樣的鞋子,買怎樣的禮物……“你確定?”我試探著問東方木。
“我確定。”他堅定地答道。
“……”我胡亂地抓了抓長發,在地上團團轉起來,“我還沒準備好呢……”天啊,我是不是他父母喜歡的類型呢,他們會不會嫌棄我沒有穩定的工作,會不會嫌棄我長得不夠亭亭玉立,會不會嫌棄我廚藝太差脾氣火爆……
“晶晶,別糾結了,”東方木仿佛看透了我的心事,他站起來握住我的雙肩,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說過,怎樣的你,我都喜歡,隻要是我喜歡的,我父母也一定會喜歡,你放心好了。還有,明天給你一天時間準備,晚上去我家好嗎?”
“……好吧。”我點點頭,內心卻依然惶恐不安,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醜媳婦要見公婆的感覺?我的自以為是呢,我的才貌雙全呢,怎麽都不足以支撐起我的自信來呢?
“對了,你吃晚飯了嗎?”算我故意岔開話題吧,老是想著那麽嚴肅的事情,我的小心髒會受不了的。
“沒呢,不餓。”東方木擁著我坐到沙發上,目光幽幽地盯著我說:“晶晶,我想吃的是你……”說著,他略帶冰涼的唇便吻了過來。
“……”這一招著實奏效,讓我忘記了明天晚上要去見他父母的事,隻是沉醉在他纏綿的吻裏,忘記了一切。
“晶晶……今夜我不走了,好嗎?”東方木的吻愈加熱烈起來,雙臂更是把我抱得緊緊的,讓我毫無招架之力,天啊,此時的我還能夠說出拒絕的話來嗎……
第二天清晨,當我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發現東方木已經不在身旁,床前桌子上留著一張字條:晶晶,我有事先走了,早餐已做好,在廚房,記得吃。晚上等我過來接你。愛你的 木。
經調查了解到:新華小區附近的那個地下賭場,是個名副其實的“地下”賭場——它位於新華小區東北方向一片平房區的地下,參與者大都是附近的上班族、外來務工者和一些暴發戶,雖然參賭的額度不大,但是參賭的方式卻非常多,據說還真有把老婆孩子帶來直接押上的。其實早在很久之前,警方就想端掉這個窩點,隻是這個賭場非常隱蔽,明知是在這片平房區的地下,但是這裏的地下室、地下車庫那麽多,究竟在哪裏活動很難把握,稍有風吹草動,那些參賭者便溜之大吉,想抓現行非常困難。
東方木清楚若以警察的身份前去調查,別說了解那個打電話男子的詳細狀況,就是連賭場也找不到,所以他和小林商量了一下,他們偽裝成參與賭博的人前往那個地下賭場。
2月18日這天上午,當東方木和小林開著一輛黑色轎車進入新華小區東北方向的那片平房區時,他們看到家家戶戶都在忙著貼春聯、掛彩燈,準備迎接新年。
“大爺,這裏有沒有能耍幾把的地方?”小林搖下車窗,學著那些賭徒的口氣,問一個在門前掛燈籠的老人。
“什麽耍幾把的地方,大過年的不好好在家,跑出來亂混什麽?”老人轉過身,警覺地打量了一眼小林,沒好氣地說。
“我們家都在外地,這大過年的也沒什麽意思,聽說這裏有能耍幾把的地方才來的,大爺你要是知道就告訴我們吧!”小林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張百元大鈔遞了出來,隨即他壓低聲音對坐在副駕駛的東方木說:“隊長,記得回去給我報銷哦。”
東方木微微一笑,並不答言。
“去這條路最東頭那家找孫瘸子吧,問問他。”老人毫不客氣地將百元大鈔扯過來塞進衣兜裏,然後轉身繼續忙自己的活計。
“嗨——”小林哭笑不得,搖上車玻璃後,發動車子開往這條路的東頭,“這地方的人,還真讓人無語。”
“不能以偏概全哦。”東方木淡淡說道。
言語間,車子便開到了路的最東頭,來到了一所毫不起眼的平房前,隻不過這家門前的對聯貼的很不規整,一看就是敷衍了事。
東方木和小林走下車,來到門前敲了敲門——
“誰呀?”好半天,才有一個衣著邋遢、麵色晦暗、四十多歲的男子打著哈欠,給他們開了門。
“你是孫瘸子吧,聽說你知道哪裏有耍幾把的地方?”小林開門見山地說道。
“哦——你們是誰?聽誰說的?”男子頓時警覺起來,瞪著一雙三角眼上下打量起小林和東方木來,與此同時,他的右腳動了一下,看得出的確有點跛。
“我們是誰不重要,誰說的也不重要,來這種地方的,不都是口口相傳嗎?”東方木在旁邊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放心,有你的好處。”
小林很會配合,馬上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黑皮夾子在孫瘸子麵前晃了一下,並且誇張地補充道:“而且,好處大大地!”
“嘿嘿,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聞聽此言,孫瘸子馬上換了一副討好的嘴臉,“兩位老板乃慷慨之人,我也就不拐彎抹角啦!這大過年的,什麽能關門,賭場也不能關門,否則會壞了大家的興致。我們這一天24小時,隨時歡迎各位賭博愛好者,隻不過地點不固定。”
“廢話少說,領我們進去吧。”東方木知道,此時的他和小林必須要加倍小心,且要演技逼真,否則一切計劃都將成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