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不行?◎
一瞬間, 寧枝的腦子裏迅速閃過數本文學著作裏的變態男主囚禁女主,都是對女主醬醬以及釀釀的,一些不可描述的情節。
半年不見, 一上來就玩這麽大嗎??!
這這這。
這不好吧。
係統若有所思看了眼鎖鏈,魔界的鎖靈鏈, 讓靈魂無法離開肉身。
它看向寧枝, 沉默了下:【你怎麽看起來很激動的樣子】
寧枝擦了擦鼻血, 一本正經:“有嗎。”
係統:【……】
腦袋一陣暈眩, 起急了的寧枝扶著頭靠在床頭緩了好一會兒才覺得好些。
雖然小狐狸學壞了這個消息確實比較刺激,但還不至於讓她那麽激動。實際更多的是身體虧空,精神萎靡, 看來她這半年來確實熬的太狠了。
地上鋪著毛絨絨的軟毯,踩在上麵倒也不覺得冰, 寧枝走下床, 在桌上看到了滿滿當當的軟糯糯的糕點吃食,和一摞話本子。
掀開湯盅的蓋子, 熱氣飄散,裏麵是白粥。寧枝對藥味很敏銳,應當是用了幾種補藥熬的藥膳粥。
人不在,東西倒是給她準備的挺齊。
寧枝給自己盛了碗粥, 捏了塊點心咬了一口,清甜中有微微的苦, 裏麵也放了藥。
遊陽的消息也回複過來了。
她問的是:【那明心呢,她沒事吧?】
遊陽:【沒事,在我身邊呢。她說昨天去九黎城的半道上遇到了一個小孩, 然後就沒了意識, 等她清醒過來的時候通行玉牌就被拿走了】
昨天在城牆上看到白明心的時候遊陽的確愣了一下, 但是很快就認出來了不是她。
而在同時,已經清醒過來的白明心給他發來了消息,告知他玉牌被拿走了,讓他小心有人混進九黎城。
這個假扮成白明心的魔族跟他之前兩次碰到的魔族是同一種,而且都出現在他們身邊,顯然不是巧合,而是有所圖謀。
遊陽就仔細徹查了這件事,發現這種魔族是域外天魔,離淵曾在域外戰場發現過這種魔族,隻不過他當時都已經清除完畢了才對。
這種天魔出現的很詭異,遊陽繼續分析道:【我三次發現這種魔族,都是在你出現過的地方,第一次是在你們待的水晶宮殿,第二次是它在花神廟想要抓走穿了你衣服的岑嫵,第三次就是在你身邊。我覺得它們的目標應該是你,你那邊小心一些】
目標是她?
寧枝回複了好的之後,抬頭問係統:“在長街那裏,扮成白明心的它想對我做什麽?”
係統沉默了許久,才慢慢道:【它想抓走你】
寧枝疑惑:“為什麽?我應該沒有招惹過這種魔族才對。”
【因為你身上有我的氣息】
係統輕輕歎氣,索性直說:【你覺得它為什麽叫天魔?憑空而生,也不在魔界,卻有著特殊的魔族力量。是因為……它是我的心魔。】
寧枝驚愕,係統說過它是天道,天道也會有心魔嗎?
【我也不知道它是為什麽生出的,但當我發現的時候,它已經依靠魔紋的感染,在域外發展成了一個族群了】
係統冷靜道:【我在發現之後清理過,但不管我怎樣清除它,它總會再次借助世間力量重生,盤踞不去】
【最近的一次清理,應該是十七年前】
這個十七年前,一下子讓寧枝想起來了一件事,她在幽骨崗挖到的那個封魂壇,那群殘魂也是說十七年前。
她仔細回憶,壇子上符咒的魔紋跟她昨日在那個冒牌小師妹身上看到的魔紋是一樣的!
寧枝迅速跟小和尚圓清聯係,詢問那個壇子的情況。
圓清在聽她說完後也很震驚,迅速讓人去查探,告訴她封魂壇有開啟的痕跡,又在仔細盤查過後,證實裏麵的東西是在幾個月前的晚上偽裝成圓清跑出來了。
這下破案了,來找她的那個天魔確實是壇子裏跑出來的。
心魔是人心中斬不斷的執念生成。
雲破月的執念是希望她的師父有一天能親昵的喚她,她的心魔就成了一隻會叫她“月月”的心魔團子。
那係統的執念呢?
寧枝想,大概是想要維護修真界吧。
滅世之後,遊陽是係統選中的第一位救世主,一周目救世失敗。接著是白明心,二周目也失敗了。輪到她時已經是三周目。
這也解釋得通為什麽天魔隻是從白明心身上取走了玉牌,沒有對她造成一點傷害了。
白明心本就是係統選中的救世主。
寧枝忽然道:“鐵鐵,可以給我看看,在那次時空之旅中,我離開後的那幾年發生了什麽嗎?”
那時候的應遲宴才十二歲,正常時間線她再見到他時已經是十八歲,中間這六年的時間她是缺失的。係統當時隻給她看了最終的結局,應遲宴還是成為了魔界之主。
係統沒什麽異議,將後續轉播給了她看。
畫麵映出,寧枝一下就看到了那天的夜晚,齊家發現了妖狐族動手,兩方交手,而小少年慌亂失措地抱著她已經冷掉的身體,一次次將血塗在她身上,卻沒能讓她醒過來。
笨蛋,流那麽多血,疼不疼啊。
寧枝歎氣。
最終妖狐族元氣大傷跑掉了,而齊家將小少年抓了回去,換了個地方繼續當作藥人。
妖狐族的血液能強身健體是治愈靈藥,九尾的血更是能讓普通凡人也能有溝通靈力的能力,長久以往就是能踏入修仙之路也可不說。
接下來的六年時間,應遲宴都在齊家度過,經受以往的那些折磨,為了讓他更乖更聽話,成為他們的工具,挨了數不清的毒打。
寧枝看著他一次又一次的被抽血,供給給整個家族的人,虛弱無力的被桎梏在鎖鏈下,心跟著一抽一抽的疼。
這群狗東西太可惡了!罵他們是狗東西都侮辱了狗,簡直就不是東西!社會的渣滓!
時間一直到六年後的一天晚上,齊家這個數百人的大家族,被人發現在一夜之間悄無聲息的被滅了門,所有人在睡夢中痛苦慘死,無一生還。
尤其是齊家家主,死狀淒厲可怖,像是經曆了巨大痛苦。
整個齊家隻有少年抓著一塊黑色玉佩,跌跌撞撞地從地下室爬了出來。
玉佩中的破碎靈魂教他在血液中融入詛咒,服用的血液越多,詛咒的反噬更為嚴重。
他用了六年時間,以毫無反抗能力的身體將齊家滅門。
數百人中,無一人是無辜的。
但他並不滿足於此,他的目標還有妖狐一族,就這樣心懷著恨意,少年來到了玄淩宗,想要成為修真者。
看完這些,天色已經轉到了夜晚。
係統道:【你改變的過去影響所有時間線,前幾次的輪回的過去也一並更改了】
【但被你改變了過去這一小段劇情後,前幾次的輪回進行到這裏都和劇本中寫的一樣,他依然被拒入宗,之後經曆種種,成了魔界之主,終於還是滅世】
【而這次因為你的參與,劇情發生了改變,但結果還是沒變,他現在還是成為了魔界之主】
寧枝勺子攪動了下已經變涼的粥,垂著眼,反駁道:“可是這次他並沒有傷害別人,反而在成為了魔界之主後,下令讓魔物不再侵入修真界。”
她確信地說道:“我相信他不會滅世的。”
係統沒有和她爭論,而是道:【等你失敗後我會選擇新的救世主,在還未滅世的這段時間裏,我不會再幹預你】
寧枝點了點頭,“謝謝你,鐵鐵。”
係統不再說話。
寧枝將冷掉的粥溫了溫喝掉,把她知道的信息跟遊陽說了一遍。
腳上這條鐵鏈的長度足夠她在房間內走動,她就在房間內逛了一圈,發現了裏麵擺著許多新奇的小玩意,像是怕她無聊一樣。
寧枝隨手拿了本話本子坐回**等,本想找找蠟燭點起,忽的發現床頭放著被黑布蓋著的東西,掀開一看,是一顆夜明珠,正散著溫潤明亮的光。
心裏頓時像是有小鹿在亂蹦,寧枝沒想到他居然還記得這個。
靠在床頭邊看話本子邊等,寧枝身體沒好,精神不佳,沒能撐太久就因為太困腦袋一歪睡著了,話本子掉在床邊。
第二天寧枝打了個哈欠悠悠醒來,第一時間掃視了房間一圈,還是沒人。
掉落在地的話本子被撿起放在一邊,夜明珠也被黑布重新蓋住,寧枝走下床,看到桌上換了一桌新的熱氣騰騰的飯菜點心。
床邊隱約還殘留著淡淡的清冽氣息,種種跡象表明,他昨晚肯定來過了。
寧枝暗惱,他應該是剛成為魔主很忙,抽空過來看她一下,但她睡著了就錯過了。
今晚一定不那麽早睡。
寧枝喝著熱乎乎的藥膳粥如是想。
然而這晚,她頭懸梁錐刺股似的坐在桌邊讓自己清醒,等了大半夜,愣是沒見人過來。
將近天明的時候寧枝終於撐不住了,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時已經是中午,日上中天。
寧枝從**坐起身,被子上隱約還有他的氣息,她下床看著桌上又換了新的藥膳,終於明白了過來。
不是錯過,他是故意的。
故意不見她。
-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在房間內的少女慢慢陷入沉睡,呼吸趨於平穩輕緩後,應遲宴推門走了進去。
那條鎖鏈在白絨的地毯上分外刺目,應遲宴幾乎是逃避的移開視線。
她對他不再有同情憐憫,他不知道該怎樣才能讓她不離開自己,隻能用這種卑劣的方式來留住她。
應遲宴在她床邊坐了一會兒,靜靜看著她,睡著時的她很安靜,和往日鬧騰的樣子截然不同。
但仍然會不老實的亂踢被子,卷著被子抱著睡。
應遲宴動作很輕地替她把被子蓋好,剛準備離開,忽的看到少女皺起了眉頭。
輕聲囈語:“疼……”
然後便捂著肚子蜷起了身子,身體禁不住的顫抖,額頭都冒出冷汗。
寧枝這半年不知道去做了什麽,身體幾乎可以用孱弱來形容,是多走幾步路都會喘氣的那種程度。
他已經用了很多補藥做成藥膳糕點給她養身體,睡的床也是千年溫玉製成,助於引氣恢複。
應遲宴長眉皺起,捉過她的手腕把脈,指節才剛按上去,忽的被纖細的手反手一抓,握住手腕用力一拉,拽著沒有防備的他朝**倒去。
“!”
少女忽然翻過身來壓住他的身體,將他按在床頭,抓著他手用力一扣,“哢噠”一聲黑環便鎖在了他的手腕上。
她抬起明眸,眼神裏滿滿的都是恨鐵不成鋼,語氣更是忍無可忍:“應遲宴,哪有人玩囚禁play是你這麽玩的?”
“你是不是不行?!”
作者有話說:
寧枝:讓我來教你(不是)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寶:開心香菜 55瓶
默默看書jpg 30瓶;櫻桃小完犢子 9瓶
唯櫻、君 1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