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睿被碧桃趕出門,誰知道那麽巧,正好遇到玉將將和秦譽下來。

碧桃暗自懊惱。

還以為小姐和少主要待好一會兒才會出來,誰知道這麽快就出來了。

被王明睿給遇個正著。

玉將將下車站定的那一刻,王明睿看呆了。

恰如其來的一陣風,吹起她的衣袂,飄飄然似仙女兮。

國色天香不外如是。

他的嘴臉讓秦譽嫌惡,更加厭惡他停留在玉將將身上的眼神。

秦譽想要上前把他眼睛挖了,卻被身旁的人兒拉扯了一下衣袖。

扭頭看她,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一般,微微搖頭。

秦譽無奈,氣得徑直回府,目不斜視地撞了王明睿,差點兒把他撞倒在地。

王明睿剛想破口大罵,看清楚是秦譽之後,立馬換了一副嘴臉。

“秦將軍也在啊!”

笑容諂媚,像是很熟稔一樣。

秦譽眼神都沒給他一個,便直接進門。

王明睿也不惱怒,似乎習以為常。

大胤誰人不知玉麵小將軍的名頭。

他素來眼高於頂,看不起他們這些似女子一般待在家中的公子哥兒很正常。

換做是他自己,也瞧不上。

但是,王都諸如他這般的男子多如牛毛。

玉麵小將軍能有幾個?

沒有他們的襯托,秦譽還有囂張的本錢嗎?

玉將將肯定不知道王明睿此時的想法,但是她感到有些尷尬。

怪她自己先招惹這麽個瘟神,不回應也不好。

但是,秦譽進了府之後,回眸看她的那一眼,意味深長。

她可不敢再惹他動怒。

當然,她也不想惹他動怒。

“聽聞你們進宮了,秦將軍這是被罰啦?”王明睿當真是不客氣,什麽八卦都不放過。

“王公子怎麽來了,是有事嗎?”

“昨日跟玉大小姐去半盞清茗飲酒,不不不,是飲茶。這不沒喝著嘛,今日來請玉大小姐,不知……”

這個人還真是不要臉。

換做前世,這種人定是跟她一句話都說不上。

但是這次,還有用得著他的地方。

玉將將盡量忍住不耐煩:“我今日太累了,需得回去休息。”

“不妨事,那明日呢?”

“明日?”

“小姐莫不是忘了,明日南七小姐要過來。你們早前約好了。”碧桃上前解圍。

玉將將假裝歉意地看向王明睿,為了不讓這個男的一直詢問下去,便直接說道:“近來我都挺忙的,這樣吧!待我有空,再約王公子。”

說完便直接進府,不給王明睿說話的機會。

王明睿還想跟著,被碧桃使喚門房攔下了。

卻依舊在門外不死心地喊:“那玉大小姐得空,一定要約在下啊!無論刮風下雨,在下必定赴約。”

真是好大的臉麵。

玉將將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甫一進門,便被人攔腰抱住,扛在了肩上。

“秦……秦譽,你這是作甚?趕緊放我下來。”

玉將將現在十分懷念自己雙腿走路的感覺。

跟秦譽一塊兒,不是抱著,就是扛著,更不濟的是被他拎著。

她以後再也不會抱怨路遠了。

“我們說好的,從現在起你的時間屬於我。”

就算是這樣,也不用扛著吧?

玉將將真的是無語了。

“喲!你們倆玩得挺花的啊!”

玉將將臉一黑,怎麽家裏還有人?

碧桃趕了上來,半蹲著,保持著與玉將將同等的高度。

小聲說:“我剛剛跟你說了啊,他們。肯定不止一個客人啊!王公子容易趕走,但是孟世子……”

說完,幽怨的眼神瞟向了孟清玨。

孟清玨不依,拿著扇子作勢要打碧桃:“嘖,你這小丫頭,這是在說我臉皮厚,趕都趕不走?”

碧桃不敢頂嘴,但是眼神說明了一切。

玉將將直接頂嘴:“難道不是嗎?胥王府在東街,孟世子莫不是忘了自家的門朝哪兒開?”

“我忘沒忘不確定,但是最起碼我的頭不會朝地上。”

玉將將氣得捏起拳頭就揍秦譽。

都怪他,好端端的非要把她扛回來。

讓人看笑話了吧!

秦譽無奈,玉將將本就討厭孟清玨,現在孟清玨還來打趣她,肯定更生氣了。

她一生氣,遭殃的還是他。

“秦艽,送孟世子回去。”

秦譽交代完,把玉將將也放了下來。

這樣算是將功補過了吧?

玉將將卻不吃這一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往菡萏軒跑去。

秦譽本想立刻追過去。

隻是孟清玨被秦艽鉗製住,不甘心地喊:“不是吧,秦譽你這也太偏心了吧!”

秦譽斜睨了他一眼,偏心難道不是應該的?

難不成偏向他?

他的取向沒問題。

孟清玨:“你昨兒個讓我查查半山隱廬的事兒,難道不想知道?”

秦譽見玉將將對半山隱廬的主人十分好奇,便讓孟清玨去向胥王爺打聽打聽。

“查到什麽了嗎?”

孟清玨瞪了秦艽一眼:“沒點兒眼力見,還不放開我?”

秦艽癟癟嘴,放開了他。

孟清玨裝腔作勢地打開扇子:“看看你那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神情。”

“你到底說不說?”

“這就是護國公府的待客之道?好歹也把我請進去,不說好茶伺候,最起碼讓我坐著說。行嗎?”

為了玉將將,忍了。

秦譽示意秦艽下去準備,兩人回了灼華館。

“為了你倆的事兒,我昨晚纏著我父王打聽,被他狠狠地罵了快一個時辰。”

孟清玨的習慣,先訴苦邀功。

“行了,快說。等下把師傅留的那壇酒拿出來喝。”

一聽有美酒,孟清玨滿足了。

“上次不是告訴你們,半山隱廬的主人是陛下的妃子,其實不然。父王說這個女人其實是再嫁女,是陛下搶回去的。對外很是嚴密,是皇室的忌諱。所以,你們最好不要跟她牽扯上關係。”

“她的夫君呢,由著她被搶嗎?”

“那可是天子,誰敢跟他爭?”

“若是真心所愛之人,就算是天子又如何?”

孟清玨驚訝得張大了嘴,也就是秦譽,敢這般無所謂地說這種話。

“你這話不應該在我麵前說,應該去玉大小姐麵前說。”

秦譽挑眉一笑,想到了馬車上發生的那一幕。

“我對她的心意,不需要用說來證明。”

孟清玨齜著牙:“嘖嘖嘖,看你這嘚瑟的表情,你們是好事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