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林修和莫曉乙坐上了楚言的車開往龍市。

“你們兩個,不會是一起來龍市遊玩的吧?”楚言笑著問林修和莫曉乙。林修道:“別瞎說,我們有正事。”

“哦,”楚言聞言道,“是來查案的?龍市那邊又出什麽事了?”

“等你回去就知道了,”林修說,“可不是小案子。”

這時後座的莫曉乙跑著旁邊的大號填絨玩具說道:“楚言,你一個大男人車上怎麽會有這東西?”

楚言從後視鏡看了看說:“哦,那個呀。那是我東元市一個朋友的。本來他是買給他女朋友的,結果還沒送呢,女朋頭就和他分手了。哈哈,這小子說看見這玩具就鬧心,索性就送給我了。我就放在車裏帶回來了。”

“哦,原來是這樣。”莫曉乙說著,又使勁摟了摟填絨玩具,“真可愛!”

女生大概都天生對毛絨玩具沒有抵抗力,就連莫曉乙這樣的警花都不能例外。林修不由地笑了笑,突然他盯著後視鏡裏莫曉乙懷裏的玩具愣了愣,然後說道:“我明白了!”

莫曉乙和楚言都被他嚇了一跳,莫曉乙問道:“你明白什麽了?”

林修回過頭說:“凶手不是什麽身材臃腫的人,他是在衣服下麵塞了棉絮。”

莫曉乙很驚訝,“棉絮?”

“對,”林修說,“還記得我們在花園牆上發現的帶有棉絮的布條嗎?那是凶手翻牆的時候衣服被掛到而留下的。衣服裏塞了棉絮就會改變身形,當時又是晚上,我們從監控錄像裏看上去就會以為那是一個身材臃腫的人。”

“這麽說凶手應該是一個體型勻稱的人!”

“對,也不可能太瘦,不然就算塞了棉絮也不會達到那種狀態。凶手一米八幾,體型勻稱,去過馮道林的畫展。這是我們目前所掌握的情況。”

“什麽凶手啊?到底出什麽事了。”楚言問。

這時突然響起電話鈴聲,莫曉乙看了看說道:“是趙警長。”

“喂,警長,什麽!好,我們正在路上,好,我們盡快趕到。”

掛掉電話後她說道:“第四起案子發生了,就在龍市高速路口旁邊,我們應該過一會兒就能看到。”

“第四起?!”楚言目瞪口呆,好半天後才喃喃道:“我靠,我錯過了什麽。”

大概半個小時後,林修等人剛剛駛下高速路就看到前方路邊燈光大亮,警戒線已經拉了起來,周圍除了警察外竟然還有消防人員。

楚言把車停在旁邊,一個警察見狀立刻走過來說道:“同誌,警方辦公,請不要圍觀。”

莫曉乙打開車門下車說道:“陳哥,是我。”

“小乙?你終於回來了。”

林修也走下車,問道:“陳警官,什麽情況?”

陳警官看了看他,說:“過來吧。”

三個人跟著他走上前,林修看到公路旁邊的欄杆被撞毀了,在下方的幹涸渠溝裏,一個被燃燒過的黑乎乎的汽車殘骸倒栽著。說是殘骸,其實已經看不出汽車的樣子了,車身和底盤完全脫離,看得見的地方也隻有一個破損的輪胎鐵軸,車體已經麵目全非了。

“車禍後起火了?”莫曉乙道。

“恐怕不是,”林修說,“這樣的破壞程度應該是爆炸,車內有炸彈?”

陳警官點點頭,這時趙警長走了過來,“你們回來了。”

“警長,這裏出了什麽事?”

趙警長說:“下午的時候我們接到消防隊通知,高速路口發生汽車爆炸事件,疑似炸彈。我們趕到的時候消防隊才剛剛滅火,汽車的樣子你們也看到了,我們初步鑒定是在司機不知情的情況下車內被安裝了遙控塑料炸彈,至於死者⋯⋯”

“我明白,”林修說,“那如果是遙控炸彈的話,事發時凶手一定在附近。”

趙警長點點頭,“應該是這樣。”

楚言看著四周說道:“這麽大的爆炸,沒有傷到過往的其他車輛嗎?”

“這是不幸中的萬幸,”趙警長說,“根據監控錄像顯示,這輛汽車在行駛到這裏時突然失去控製,一頭撞碎欄杆掉進了旁邊的渠溝裏,而後才發生的爆炸,所以周圍車輛沒有被波及。”

“查到車主身份了嗎?”

“我們從監控錄像裏查到了車牌號。”

林修莫名地緊張起來,“是誰?”

趙警長說:“就是萬國博物館的館長,楊睞。”

“果然……”林修沉吟道,他盯著麵前燃燒過後黑漆漆的地麵,突然扭頭問旁邊的楚言,“楚言,今天畫展展出的是哪幅畫?”

“啊?”楚言被他突然問的一愣,然後想了想說:“好像是《天火焚世圖》。”

“昨天呢?”

“昨天?昨天應該是《山崩地裂圖》”

“天火焚世、山崩地裂……原來是這樣!”

莫曉乙問:“你又想到什麽了?”

林修看著周圍的人,說道:“我們來理一下思路。

“第一天畫展展出了《鋼鐵甲士圖》,代表金,當天夜裏許東升被人用長劍貫穿胸膛而死;

“第二天展出了《水淹蒼生圖》,代表水,晚上周亞文被人棄屍河中;

“第三天,也就是昨天展出了《山崩地裂圖》,也就是土,之後建築工人從沙堆中發現了鄭國立的屍體。

“今天展出的是《天火焚世圖》,是火,然後就是現在楊睞死在了爆炸的汽車中。”

“凶手在按照五行圖殺人!”莫曉乙驚訝地說,周圍的人聞言都目瞪口呆,楚言突然說道:“罰罪之圖。”

林修扭頭看向他,“你說什麽?”

楚言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在繪畫界有一個關於五行圖的說法,因為五行圖是來源於天神懲罰蠻人的傳說,所以又被稱做罰罪之圖。據傳在展出五行圖的時候,所有看過畫的人中,會有五個罪行最重的人分別死於金木水火土五種元素。這是神靈對他們罪孽的懲罰。”

聽到楚言的話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這個恐怖的詛咒似乎現在真的應驗了。

“無稽之談,不信也罷。”趙警長突然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抓住凶手!”

“現在看來,凶手還會再次作案,會用最後一種木的手法。”林修說。

莫曉乙接口道:“那麽目標,應該就是馮道林了⋯⋯”

“你們怎麽會知道?”趙警長奇怪地問。

莫曉乙把在東元市查到的一切告訴趙警長,趙警長聽完後驚訝地說:“原來如此,這一切居然要追溯到這麽久之前。”

“警長,現在我們應該趕緊派人到馮道林的身邊去保護他們的安全。”莫曉乙說。

趙警長沉吟道:“你說得對,我們現在回去,小乙你和林修去找馮道林,一定要讓他們明白情況的嚴重性。”

“是,警長。”

“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凶手,不能就這樣讓他肆意妄為了。”趙警長說道:“我會和東元市警方聯係,用盡一切資源查一下,二十五年前東元市一監十三號牢房的趙祿現在還有什麽親人。”

“還有,”林修又說,“篩查畫展第一天到場的所有人員資料,凶手一定在其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