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龍市後,林修莫曉乙坐著楚言的車一起去找馮道林,趙警長告訴他們馮道林和助理一行人都住在博物館旁邊的華盛酒店裏。
三人趕到華盛酒店時已經是晚上十點了,酒店前台一個女孩兒在百無聊賴地轉筆,林修走上前問道:“請問馮道林先生在哪個房間?”
那女孩兒看了看他們三人,慢悠悠地說道:“馮道林先生是這裏的貴賓,你們……”
話還沒說完,莫曉乙便直接掏出證件放在女孩眼前,“我們是警察,找馮道林有急事,請你配合。”
“好,好,”那女孩兒有些慌亂,大概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當下立刻在電腦上查了查,然後說道:“馮先生住在五樓514套房,需要我給他打個電話通知一聲嗎……”
楚言笑著對她說:“那就麻煩你了美女。”
“不……不麻煩。”
五樓,馮道林房間。
林修、莫曉乙和楚言坐在沙發上,馮道林和他的助理坐在三人對麵,莫曉乙將警方掌握的情況都告訴了他們。
“馮先生,你應該明白現在情況有多危險,我們希望你能接受我們二十四小時的人身保護,而且立刻停止畫展。”
馮道林慢悠悠地說:“罰罪之圖的說法我當然聽過,但如果我相信這種無稽之談也就不會辦這個五行畫展了。世間誰人無罪?殺生、謊言、色欲都是罪孽,如果真的有罰罪之圖那我們所有人都該死了。莫警官,你是警察,警察也會相信這麽荒唐的說法嗎?”
林修道:“馮先生,就算罰罪之圖是假的,但現在有人要來殺你是肯定的了,雖然二十五年前的事我們不是很清楚,但你自己肯定心裏有數,所以希望你接受警方的要求。”
聽到林修的話,馮道林臉色一陣陰晴,然後說道:“想派人跟著我隨便你們,但畫展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停止的。”
馮道林說完這些就起身走進了臥室,留下林修三人一臉無奈,馮道林的助理這時起身說道:“三位,馮先生對這次的畫展很看重,所以希望你們能理解他。今天時候不早了,三位請回吧。”
走出華盛酒店,莫曉乙問林修:“怎麽辦,馮道林不肯配合。”
林修說:“先派警察保護他的安全吧,不肯停止畫展……也未必是壞事。”
林修說著又轉頭道:“楚言,你先回去吧,這邊你也幫不上什麽忙。”
“好吧,你們小心點。”
楚言離開後莫曉乙和林修打車直奔警局,此刻警局所有人都忙碌著,或許這次的案子是大部分警察遇到過最大的一件了,四條人命已經被奪走了,現在第五個人還處在危險當中,而警方卻連個嫌疑人都沒有。
法醫正在向趙警長匯報情況,林修和莫曉乙正好聽到他說的話。原來那個鄭國立的確是被埋入沙坑之前就已經窒息而死了。
看著忙忙碌碌的眾人,林修腦海中襲來一陣困意,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他得去睡一覺了,因為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第二天,馮道林的畫展果然如期舉行,五行圖的最後一幅,代表木的《枯木逢春》圖被展出。但來博物館裏參觀的人較之前幾天少了很多,想來是因為這幾日的連環殺人案讓整個龍市人心惶惶,一般人不願意出來了。
而馮道林卻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即便知道自己是凶手的目標,他依舊該做什麽做什麽,警方的人則始終跟著他,想辦法保護著他的安全。
從早上九點開始,馮道林一直待在博物館裏,和每一個來看畫展的人一樣在大廳裏走來走去,慢慢觀賞著自己的一幅幅作品,仿佛很快就再也見不到它們了。
中午的時候馮道林沒有吃飯,始終待在畫展上,下午三點他離開博物館回到酒店房間。警方人員跟著他,在他的房間門口輪流值班,因為林修說過,這個凶手似乎有強迫症,總在追求和罰罪之圖傳說的絕對吻合,所以他要殺馮道林一定會在今天動手。
此時,林修坐在自己家中的書桌前,麵前桌麵的白紙上雜亂地寫著一大堆的人名和時間。旁邊是趙警長托東元市警方查到的趙祿的親人朋友簡單的資料。
資料顯示,趙祿死後三年他的妻子便帶著十三歲的兒子改嫁,離開了東元市。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親戚,朋友也大多在他入獄後就不再聯係了。
看著這些資料,林修再一次陷入深思,突然他想到了什麽,拿起那份資料找尋了一下,接著盯住了一個地方。
趙祿的妻子改嫁給了一個姓袁的商人。
林修突然站起身來,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嚴肅,一個人的樣子逐漸在他的腦海中變得清晰。
半個小時後,林修火急火燎地趕到了華盛酒店五樓,一個警察正蹲在馮道林的房間門口百無聊賴著。見到很著急的林修後起身問道:“你怎麽了?”
“馮道林呢?”林修問。
那警察回答道:“早就進房間了,一直沒有出來。”
林修又問:“那個馮道林的助理,那個袁先生來過嗎?”
“來過,”警察說,“一個小時前,馮道林讓袁先生去幫他買點東西,袁先生四十分鍾前拿著東西進去了一趟,沒多久就出來了。”
“後來馮道林出來過嗎?”
“沒有,袁先生說馮道林在睡覺,讓我們不要打擾他。”
“糟了!”林修說著猛地撞開房間門,急匆匆地衝了進去,那個警察也跟著走了進去。
客廳裏空空****的,林修走進他的臥室,卻發現裏麵根本沒有人,他找遍了整個房間,就是沒有馮道林的影子。
那警察不禁說道:“不可能啊,這裏可是五樓,而且我一直守在門口,沒見到他出去啊?”
但此時的林修並不關心他去怎麽逃出去的,他隻想知道馮道林去了哪裏。
那警察突然喊道:“你看!”
林修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在茶幾上咖啡杯的下麵壓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我在博物館等你。
林修大驚,猛地奪門而出,同時說道:“叫人去博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