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怡見程老夫人看了過來,淚光盈盈:

“是孫女的錯,想問候一下姐姐。本來在討論有沒有辦法可以修煉,想給姐姐想想辦法。卻不小心戳到了姐姐的痛處,是孫女的不是。”

程十鳶嗤笑了一聲,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她第一次覺得白蓮花除了會哭和裝可憐,就不會其他的了。

論者無中生有的功夫,還是得看她程晚怡啊。

該說的點一個都沒說到,沒有的事情倒是說了一堆。

“笑話,這跟你有什麽關係?她自己不能修煉,怎的還想要怪在你的頭上?”

程老夫人不滿地看著程十鳶,為程晚怡打抱不平。

“程十鳶,今日之事,若是給晚怡道個歉,老身也就不怪罪於你了。”

程老夫人這趾高氣揚的語氣,讓程十鳶很不舒服。本來到嘴邊的話,還是收了回去。

“我為何要道歉?程晚怡說我是有娘生沒娘養的廢物,您管是不管?”

程十鳶想看看程老夫人聽到這個話,會不會替原主做主。

她微微挑眉,沒有過多的神情,頗為冷靜。

聽到這話的程老夫人一愣,似乎沒想到這樣的話是程晚怡說的。但是她的心裏對程晚怡的話還是認同的。

她之前不喜歡程十鳶的那個娘。是因為溫竹青的長相,一看就是個狐媚子,後來結果也確實和她想的一樣。

有一天突然就不見了,趙氏說是見到溫竹青和一個男人跑了。這樣給程家戴綠帽的事情,除了趙氏、她,也就隻有程尚書知道了。

而且就算是溫竹青在程家,也從沒有來服侍過她。程老夫人麵子上總歸是有些掛不住的。

想到這裏竟然還有些生氣,直接說:

“你……你本來就是,和你那個娘一樣的脾氣!也不知道她溫竹青是跟哪個男人跑了,就把你和你哥留在這裏!”

程十鳶略微有些詫異,這件事情在她的記憶中是沒有的。因為在原主很小的時候,母親就已經離開了。

聽程老夫人剛才的說法,原主肯定是從來都不知道這件事的。

“我們尚書府能收留你一個沒有靈力的廢物,已經是極限了,誰知道你到底是誰的種!”

程老夫人見程十鳶沒有什麽反應,以為是說到了她的痛處,於是又補上了一句。

本來還在回憶的程十鳶聽到了這句話,哼笑了一聲,微露譏諷。

就像是聽到了什麽極為可笑的言論,目光中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本來她還覺得這個程家總會有那麽幾個有良心的人,沒想到都是一個樣。

想到這裏頓時也沒了希望,心裏還是為原主感到可惜。

在她的記憶裏,原主一直都以為程家的人對她都很好,隻是不善於表達。

“老太太您今年也老大不小了,怎麽還是這麽為老不尊?不去當廚子真是可惜了,這麽能甩鍋。”

程十鳶笑了笑,嘴角的弧度輕蔑。眼神也像裹著刀子,語氣更是絲毫不善。

既然已經看清了他們的嘴臉,就沒必要再搞恭敬那一套了。

“你!你眼裏還有沒有尊卑,竟然對祖母說出這樣的話!”程晚怡率先發聲,站出來怒視著程十鳶。

“別人怎麽對我,我就是怎麽對別人。”程十鳶淡淡地說道。

她的態度一向都是因為別人決定的。

“你……你!”程老夫人氣的手捂住了心口處。

氣的她雙目如噴火一般,牙齒哆嗦,渾身發麻。隻感覺兩眼一黑,就要暈過去了。

“祖母!祖母!您怎麽樣了!快叫大夫!”程晚怡趕緊吩咐身後的婢女。

她的這一通亂叫,成功引來了程尚書。

本來程尚書還在和攝政王討論著最近的一些政事,沈辛玨偶爾也會回一兩句,其實程尚書隻是在打探沈辛玨對於他的態度。

結果就聽見程晚怡的聲音從旁邊的院子裏傳過來,而且音量還隻增不減。他本來開始還打算當沒聽見,但實在是沒辦法。

聽到“祖母”的時候,他心裏擔心這邊會出什麽事情。於是和沈辛玨說了一聲,就趕緊過來了。

程尚書看著眼前一片狼藉,捏了捏眉心。他就離開這麽一會,怎麽就成了這幅場景。

“這是出什麽事了?”

沈辛玨清潤的聲線傳來,雖是詢問,語氣中卻沒有半分擔心。

程尚書沒想到沈辛玨也會跟著他一起出來了,出了些冷汗,趕緊道歉:

“下官家中有些小事,讓王爺見笑了。”

他這麽說也是有原因的,一般人聽到這個話,都會說“那就先走了”之類的話。

結果沈辛玨可不是一般人,隻見他笑了笑說道:

“不至於,看來程尚書的家務事有些繁忙。既如此本王就先在一旁等著吧,等尚書這邊結束。”

程尚書眼角微抽,微笑都有些不自然了。

他本來“王爺慢走”四個字都已經到嘴邊了,現在硬生生地又給他咽下去了。

“謝王爺體諒。”程尚書隻能咬了咬牙說道,沒想到自己的家裏的小事還要展現在攝政王的麵前。

“見過攝政王。”眾人齊齊行禮。

“程尚書,你們解決你們的事情,不用管我。”沈辛玨揚唇一笑,好似並不在意。

但這個表情確實讓程尚書緊張起來了,若是到時候給攝政王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於是他隻能把滿腔的怒火轉移到了她們這邊,看向了程晚怡和程十鳶:

“你們在幹什麽?”

他語氣裏都是怒意,在攝政王的麵前,多少還是要小心翼翼的。

這時候他程尚書才發現自己的母親正靠在婢女的懷裏,儼然一副虛弱的模樣。

“母親,您怎麽了?”程尚書一副情急的神態,眼眶微紅。

趕緊小跑過去,也顧不得沈辛玨是不是還在這裏了。

隻見程老夫人嘴裏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她現在氣急了,呼吸有些不流暢。

“大夫來了!”這時候從院子外麵傳來丫鬟的聲音。

程尚書趕緊讓丫鬟扶著程老夫人先進了旁邊的院子,以便大夫能更好診治。

等丫鬟把程老夫人帶進去了之後,程尚書總算是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