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菲望還是沒忍住去觸碰他的喉結。
不知道為何，他的喉結對她有著極大的吸引力，最後竟然動手上去摸了。
隻是剛才觸碰的時間太短了，她的手指也隻是隔著滑膩的奶油輕輕撫過而已。
褚杭覺得自己亂麻麻的，長存於腦中的理智突然在此刻消失殆盡，或者說，他的大腦好像宕機了。
喉結那處覆蓋著冰涼的奶油，他動了一下，白色的奶油上下滾了滾，慢悠悠地在倪菲望的眼裏晃動。
她眨眨眼，往後站直。
褚杭也鬆開抓著她的手。
她站在他的麵前，褚杭抬頭看她，他黑亮的雙眸裏流淌著不一般的情緒。
倪菲望突然低下頭，湊到他的臉前，距離近到可以看清他微微顫動的睫毛還有他瞳孔裏自己的臉龐。
褚杭僵住，不知道她在做什麽。
倪菲望說：“讓你也抹兩下吧。”故意仰著下巴，把自己的臉龐送到他的麵前。
褚杭盯著她的臉看，一秒後，鬼使神差一般，伸手在蛋糕上沾了一點奶油，快速地點在她的鼻尖上。
倪菲望興奮地跟他玩了起來，抓著奶油往他臉上抹。
……
褚杭沒怎麽反抗，最後他的臉上都是那些粉色的奶油，滑稽極了。
反觀倪菲望，倒是幹幹淨淨的，隻有鼻尖上的一點，看起來甚至是可愛。
褚杭的睫毛上被倪菲望糊了一大團奶油，他擠著一隻眼，打算抽紙巾擦幹淨。
倪菲望摁住他的手，趁機偷摸摸地碰了碰他的手背，她輕聲說：“我來幫你……你閉眼睛。”
褚杭聽話地閉了眼。
他看不到倪菲望了，但是卻能聽到她抽紙巾的聲響，然後是拖鞋“吧嗒吧嗒”走過來的聲音。
紙巾撫上他的眼睫，擦拭掉厚重的奶油，觸感還是滑的，褚杭的呼吸放慢了。
她的手離開後，他的睫毛顫了顫剛想要睜眼，就又聽見她著急地說：“等等，還沒擦完。”
他看不到她的人，隻能模糊地感覺到她在靠近。
呼吸滯住，她的手指觸碰到他的眼皮，指腹柔軟，輕揩剩餘的奶油。
褚杭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上次紀書沁說的那種甜香味。
倪菲望邊擦邊盯著他的臉看。
鼻梁高挺，唇是淡淡的粉色，褚杭真的很好看。
她往後退一點，又看到他喉結上那團白色的奶油。
算了吧……她想。
喉結被碰到的時候，褚杭整個人都僵硬了。
四肢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裏——
倪菲望用紙巾擦掉那團奶油後，又用手指去擦拭。
心跳得快速，她覺得自己像是小偷。
喉結很硬，可突出的地方卻比周圍的皮膚都脆弱。
她一用手指碰上去，他的喉結就動了，像是一個頑皮的小孩兒，在躲避著她。
她隻摸了一下就不敢再亂動了。
褚杭也睜開了眼，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倪菲望盯著他看，想跟他打直球，想跟他說：“我就是喜歡你，就是喜歡你的喉結，讓我摸摸不行嗎？”
但想起虞昕然的話，這些“不知廉恥”的流氓話她又說不出口了。
她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順便幫你擦幹淨。”
褚杭低下頭，低聲說嗯，還有謝謝。
倪菲望突然想起褚杭沒給她送生日禮物。
像是抓到把柄般地審問他：“我的生日禮物呢？”
褚杭重新抬起頭，“沒有準備。”
倪菲望難掩失望神情，她坐回椅子上，“之後再補送吧。你今年生日我也會給你送禮物的。”
沉默了一會兒，褚杭說：“我生日已經過了。”
倪菲望扭頭看他，有些尷尬，心裏又不怎麽是滋味，幹巴巴地問：“你什麽時候生日？”
“上個月18號。”
“我記住了。”她這樣說，認真地將這個日期刻在心裏。
天已經很晚了，倪菲望沒辦法再留他，隻能送他離開。
回到廚房把東西收拾好後她就回到房間裏。
洗完澡準備上床時，不小心踢到床底的一個禮物袋。禮物袋不大，她早上收拾的時候便也沒注意到。她拿起禮物袋，發現並沒有寫名字。
她猛地想起，她這幾年生日似乎總會收到一份沒有署名的生日禮物。這份生日禮物總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在她的抽屜裏，她卻不知道是誰放的。
可能是某個暗戀她的男生？
這人很奇怪。從來不打擾她，送的禮物卻特別合她的心意。前年是好幾個她喜歡的盲盒禮包，去年是一條精致的手鏈，她戴出去總是被人誇好看。
今年是什麽呢？
她拆開——
是一個拍立得相機。
還有一封信。
隻有“生日快樂”這四個簡簡單單的字而已。
倪菲望沒辦法從這四個判斷出這個人到底是誰，她拿著拍立得搗鼓了兩下，小心翼翼地將他收藏好。
她想跟這個人說謝謝。
她很喜歡他送的禮物。
褚杭每年都會送她禮物。
但他清楚記得，第一次他送給她的禮物，她沒收下，皺著眉頭對他說：“我不收你送的禮物。”
褚杭之後就學乖了，匿名送，不寫他的名字，她便會收下，甚至會毫不掩飾自己對那份禮物的喜歡。
隻要不是他，她都喜歡。
從倪菲望家裏出來後，褚杭還想去醫院照看自己的父親，手機裏正好傳來褚紹柏讓他好好在家裏休息的短信。
他回複：“明天沒課，我過去吧。”
褚紹柏：“不用了，我要和她聊一聊。”
褚杭這才答應下來。
昨晚倪蓉和褚紹柏吵架時怒氣衝衝下樓，褚紹柏去拉她，反被她推了一把順著樓梯滾下去，流了許多血後便被直接送了醫院。倪爸爸和倪媽媽知道這個消息後也在深夜趕了過去。今天一整天都在醫院裏照看褚紹柏，這才沒時間給倪菲望過生日。
褚杭見父親恢複得差不多後才偷溜出來找倪菲望的。
他並沒有自不量力到覺得倪菲望沒了他便過不了生日。
他隻是想給她過個生日而已。
父母不在她的身邊，他想讓她吃到她最喜歡的蛋糕。
可今晚發生的那些事很明顯超出了他的預計。
讓他又忍不住開始幻想**漾，原來跟倪菲望做朋友是這種感覺。
那男女朋友呢？
他已經和倪菲望是朋友了，那他有資格去爭取做她的男朋友嗎？
他好想坦**地問問她，但是又怕得到她不留情麵的拒絕。
清醒時的他總在患得患失，恍惚昏沉中的他卻沒有如此紳士了。
他做了個夢，在夢中，他忍不住抱她，將她攬進懷裏，讓她聽自己的心跳聲音。
“你聽到了嗎？”
“我好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