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到省城出差,傅燁磊都到省委去見了駱瑾瑜。駱瑾瑜很高興,每次都說傅燁磊這種人很講義氣,提幹部就要提這種重情義的人。
“小傅,說實話,現在像你這樣重情義的人太少了。很多人過河拆橋,過橋抽板。新人進了房,媒人丟過牆的事情到處都有。”
“駱書記,我是您一手提拔起來的,怎麽能忘記您呢?我這個人其他的優點沒有,重感情講義氣是深得大家讚揚的,以後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請駱書記多批評教育。”現在的傅燁磊在駱瑾瑜麵前說話,也可以隨便一些了。
“小傅不錯,真的不錯。將來一定會大有前途。”
“還請駱書記多關心提攜。”
“關心你那是肯定,現在像你這樣的人不關心,還關心誰去?你放心好了。小傅,聽說那個方鴻展到翰州投資了,是嗎?”
“是的,在翰州注冊了一個公司,搞房地產開發。”
“啊,這個方總還不錯,我曾經跟他接觸過。如果可以的話,你在有些項目可以給予適當的傾斜,關照關照他。我記得浦和跟他很熟悉,到時你們兩個一起關照一下他。現在的市場競爭十分激烈,生意也不好做,鴻展他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也不容易啊。說白了,做生意也好,做官也好,靠的都是朋友們的關照啊。”
“是啊,駱書記,做什麽事都離不開大家的關心與照顧。”
韓詠梅對傅燁磊老是跑去找駱瑾瑜非常反感:“你怎麽有事沒事跑去找他?”
“這有什麽,去加深印象,增進了解嘛。一般的人想去還去不了呢,說不定下次他又給我一個什麽機會。”
“燁磊,凡事多長個心眼。我怎麽覺得你越來越變化了,官癮越來越重了。”“人家對我這麽關心,把我調到財政局,現在又把我提拔到國土局任局長。他一個高官,難道還能害我不成。要說變了的是你,對什麽事都疑神疑鬼。”韓詠梅幾次想坦誠地把駱瑾瑜看中她的美色的事情告訴傅燁磊,想讓他明白,駱瑾瑜這樣實在沒有安什麽好心。但最後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來。
省裏的三個文明考核組在翰州考核,由駱瑾瑜帶隊,考核組在賓館住了下來。
韓詠梅接到接待任務時問了句:“不知哪位領導帶隊?”
李浦和說:“駱瑾瑜書記帶隊。”
“啊。”韓詠梅聽了之後,沒有再說什麽。她最擔心的就是駱瑾瑜到翰州,隻要他一來翰州,就免不了會出現尷尬。
傅燁磊聽說駱瑾瑜帶隊,心裏高興得不得了,當即打電話給駱瑾瑜:“駱書記,您好!聽說您帶隊到翰州進行三個文明考核?”
“是啊,小傅,這麽快就得到消息了。我們明天下午三點動身,估計是四點左右到吧。”
“好,駱書記,那我在翰州恭候您!”
“小傅,什麽恭候不恭候的,你又來了。我過來之後,咱們一起吃頓飯吧。”“好的,到時您可要給我時間啊。”
“時間不是問題。”駱瑾瑜爽快地說。
第二天,駱瑾瑜向武元哲了解招商引資方麵的情況,談到房地產開發時,駱瑾瑜說:“元哲,聽說你這裏最近引進了一個房地產公司?不知這個公司的情況如何?”
“是的,一個叫方鴻展的老板。”
“啊,是他啊,我跟他見過幾次麵,打過幾次交道。”
“原來駱書記認識方鴻展啊!”
“走,我們看看去。”
幾個人一起來到方鴻展的公司。
見到駱瑾瑜,方鴻展非常高興:“胳書記,謝謝您對我們企業的關心支持!”晚飯就在方鴻展的公司,“元哲,我們跟浦和幾個人就在這邊吃吧。考核組的其他人就留在賓館,要不讓國土局那個小傅也過來。大家一起熟悉熟悉。”武元哲自然知道傅燁磊能到國土資源局擔任局長,全是駱瑾瑜在幫助協調。他不明白這短短的時間內,駱瑾瑜為什麽會對傅燁磊這麽感興趣,給予這麽大的關照。
這個疑問一直在武元哲的心裏,得不到答案。
晚飯吃得熱烈而隨意,沒有過多的敬酒,但氣氛很熱烈,彼此都熟悉,說話也就隨便一些。
“鴻展這個公司,在翰州還要你們大家多關照他。”駱瑾瑜說。
方鴻展連忙點頭:“是啊,是啊,還請武書記和各位多多關照。我這個項目是李書記牽頭,市委辦的招商項目。”
“鴻展啊,你在翰州要做出一流的業績來,做出一流的房子,做出一流的質量。要用事實說話,用質量說話,通過老百姓的口碑來對你進行宣傳。要依法納稅,凡事都要遵章守法,否則,大家想關照你,也關照不成。有市委辦的同誌幫你出力,你更要注意,不要讓大家為難。”
憑感覺,武元哲發現,駱瑾瑜與方鴻展的關係遠遠不是他剛才自己說的那種認識層麵打過交道的關係。聽他說話的口氣,武元哲暗中判斷方鴻展這個公司在背後甚至可能與駱瑾瑜存在一定的聯係。
“駱書記,您放心吧。”
駱瑾瑜又把目光對準李浦和:“浦和,這個項目是你們市委辦引進的,一定要服好務。我們不能讓在這裏投資的人吃虧,要取得雙贏。否則,今後誰還敢到我們翰州來投資?你作為這個項目的負責人,更要帶頭服好務。”
“我會的,駱書記。”
吃過晚飯,武元哲在駱瑾瑜的房間裏待了一會兒,兩人聊了聊工作上的一些事情。
武元哲走後,方鴻展又來到駱瑾瑜的房間裏。
兩人單獨相處了一會兒,方鴻展也離開了。
第三天,駱瑾瑜以談話了解情況為名,讓人通知韓詠梅到他的房間裏談話。一聽是駱瑾瑜找自己談話,韓詠梅緊張起來。
“駱瑾瑜到底在玩什麽花招?怎麽辦?”她想借口不去,可是,又覺得不妥。想帶一個人前去,還是不妥。談話都是單獨談,沒有兩個談話對象一起進去的。
想到這裏,韓詠梅笑了,笑自己過於敏感,一般談話都是有兩個人在場,一個談話對象,兩個考核組的同誌。也就是說房間裏不止駱瑾瑜一個人。既然這樣,還怕什麽呢?
來到駱瑾瑜的房間,推開門時,韓詠梅才發覺房間裏原來隻有駱瑾瑜一個人。
看到韓詠梅,駱瑾瑜滿臉笑容:“小韓,來,這邊坐,我們好好聊聊。”韓詠梅坐下後,駱瑾瑜把椅子往她這邊挪了挪。他的目光十分貪婪,上上下下把韓詠梅打量了一個遍:“小韓越來越迷人了。”駱瑾瑜這句話帶有明顯的試探作用,如果韓咪梅聽了這話很高興,說明她有虛榮心,同樣經不起誇獎。如果她聽了沾沾自喜,說明她心裏的防線是很弱的,一定有機可乘。如果她聽了無動於衷,說明她心裏有防備,比較難辦了。
韓詠梅並不理會駱瑾瑜這句話,沒有接他的茬。表情沒有什麽明顯的變化,她看著駱瑾瑜:“駱書記,您有什麽需要問的,您請問吧,我一定如實回答。”
“沒什麽,真的沒什麽,我們在一起聊聊生活,聊聊事業,聊聊前途。這樣不更好嗎?為什麽一定要聊那些什麽建設之類的話題呢?”
“駱書記,我其實是一個很平凡的人,隻想平凡過日子。我隻想把手頭的工作做好,並沒有去想過要幹多大的事業,取得多大的成就。”韓詠梅急於向他表白自己並不想依靠什麽人來取得政治前途。
駱瑾瑜此時簡直有點兒不相信眼前這個女人,怎麽會是這樣的一個女人。名利、地位在她麵前她都能毫不動心。
“小韓,你這種平凡當中,其實就蘊含著偉大。現在,我們的領導崗位上需要的就是你這種有事業心,甘於奉獻,不熱衷於名利、地位的人,隻有你這種人才會踏踏實實做事。”
“可是,我的能力有限,實在不足以當大任。”
“不,小韓,你已經十分出色了。無論什麽樣的崗位,把你放過去,都是合適的,就像你丈夫小傅同誌那樣,現在不也幹得很出色嗎?”
“謝謝!”
“小韓,上次的問題,你還沒有給我一個答案啊!說實話,你是難得讓我這麽動心的女人,憑你的美麗,憑你的才能,加上我現在的位置。小韓,你可以在短時間內得到你所想得到的,你完全可以成為一個令大家羨慕的出色人物。”
“駱書記,我實在很抱歉!我給您的答案隻能是否定的。對於您的關心,也隻能說一聲謝謝!我實在是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這一點決定了我不可能成為什麽出色的人物。讓您失望了。”
“小韓,你好好想想,不要急於作出結論。我可以等,可以繼續等。”
“不用了,駱書記,如果沒有其他的問題,我想我要走了。”
“小韓,不要這樣拒人於千裏之外嘛,這樣不好。有些事情後悔就來不及了,我看你還是不要急於下結論吧。”
韓詠梅站了起來:“不必了,我決不後悔。胳書記,我走了。”
韓詠梅頭也不回地向門口走去,留下駱瑾瑜一個人呆呆地站在房間裏。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留下一片空白。
駱瑾瑜非常生氣,他罵了句粗話:“我操。”心裏暗笑一聲:“到時你主動找我了,你就會知道我的厲害。”
駱瑾瑜滿懷希望而來,與韓詠梅談話之後卻感到索然無味。
考核的時候,因為一個工業上的數字出了偏差,駱瑾瑜把武元哲叫過來狠狠批評了一通。弄得武元哲滿頭霧水,不知道一貫平和的駱書記這次何以為了一個數字問題竟然如此大動肝火。
回到辦公室後想想,武元哲得出一個可怕的結論,可能駱書記對我有成見了。是不是在哪個方麵得罪他了?武元哲反複思考著。
幾天之後,武元哲弄了一個青花瓷親自送到駱瑾瑜手上。
“駱書記,這是一件家藏的古董,我也不識真假,請您看看怎麽樣。”
“好,這是一件正品。好東西啊!”駱瑾瑜高興地看了看武元哲,知道他是為了那天受批評的事而來,“元哲,那天我批評你可能有點兒過火了,當時性子急了點,你不要往心裏去。對你的工作和為人,我是十分清楚也十分了解的。”
“駱書記,您批評得對,是我們的工作做得不細。”
“哪裏,其實這事也不能怪你,你一個市委書記哪能管到具體的數字嘛,哈哈。有則改之,無則加勉,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別往心裏去。”駱瑾瑜接連重複了兩句。
“謝謝駱書記!謝謝!”
方鴻展與傅燁磊成了好朋友,經常開著他那輛大奔到國土局陪傅燁磊聊天。有時傅燁磊剛吃過晚飯,方鴻展的電話就來了:“傅局長,晚上沒事,泡泡腳嗎?”
“算了吧,今天有點兒累。”
“累了更要泡一泡嘛,緩解疲勞,聽聽音樂,打個噸,很舒服。”
茶樓酒肆常常看到他們兩人出入。
半年後的一個晚上,方鴻展給了傅燁磊一個包:“這是上半年給你的分紅,100萬。”
傅燁磊心裏盤算了一下,自己這點兒股份,一個半年哪有那麽多的分紅?“哪有那麽多?你這個樓盤一個半年賺得了這麽多嗎?”
方鴻展點燃一支煙,他的臉馬上被煙霧籠罩了起來,顯得雲遮霧罩,他似笑非笑:“一個樓盤賺多少,我比你更清楚,沒錯。”
“這麽多錢,你讓我放哪兒去?”傅燁磊想,如果放家裏,韓詠梅肯定會知道,一定會刨根問底,說不定還會讓他退回去。如果不放家裏,這錢又沒處放。
“放哪裏可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如果你實在沒地方放,我可以幫你辦個卡,存起來。改天你去借個身份證過來,我讓辦公室的人幫你存到銀行去。”
“好吧。”
第二天,傅燁磊把妹妹的身份證借了過來,給了方鴻展。
下午,方鴻展就把身份證和銀行卡給了傅燁磊:“辦好了,都在這裏麵。”“謝謝!”
傅燁磊幾乎是有規律地每個星期都會有一天在外麵到很晚才回來。周末也很少陪韓詠梅和女兒散步逛公園了。
早在兩個月前,韓詠梅心裏就有一種直覺。夫妻倆做功課時,傅燁磊總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是不是他有外遇了?
韓詠梅暗中問自己,每次問過之後,她總是搖搖頭,不會的。她不相信一貫十分愛自己的丈夫會有外遇,以為是剛剛擔任一把手,工作壓力太大造成的。“哎呀,實在是太忙了。”傅燁磊在家裏常常感歎。
“你把工作分一些給手下的人做啊,不要把什麽都攬到自己身上。”
“我是一把手,分給他們,他們也還得請示我,沒辦法的事。”
那天晚上,傅燁磊喝了很多酒,從外麵回來時已經是下半夜了。進門時在櫃子上碰了一下。韓詠梅聽到“砰”的一聲,以為傅燁磊摔跤了。趕緊從**起來:“怎麽了?”
“沒怎麽?”傅燁磊帶著醉意揮了一下手:“你睡覺去吧,我先洗個澡。”
韓詠梅看到他這個樣子,十分心疼丈夫:“你就不能少喝點兒啊,喝這麽多幹嗎,你看,都這麽醉了。”
“沒怎麽醉,多是多了點兒。”
韓詠梅怕他摔跤,走過去扶他。這時,傅燁磊身上除了酒味之外的一股香水味飄進了她的鼻子。
韓詠梅幫傅燁磊調好水溫,然後進房裏去了。
傅燁磊舒舒服服地洗完澡,人也覺得清醒多了。來到房間裏時,看到韓詠梅坐在**並沒有睡。
“你怎麽還沒有睡?”
“睡不著。”韓詠梅說。
傅燁磊看出韓詠梅很不高興:“怎麽了?其實我也不想喝這麽多,好了,別生氣了。”
“不是喝酒的事。”
傅燁磊心裏嚇了一跳:“莫非被她發現了袁露的事?”他裝作鎮定的樣子笑道:“不是喝酒的事,那會是什麽事?”
韓詠梅的目光盯著傅燁磊,好像要把他的心思看透:“說說吧,她是誰?”“什麽她啊?你說什麽?”傅燁磊故作糊塗地問。
“傅燁磊,你不要給我裝糊塗,我問你,那個人是誰?”
傅燁磊一看韓詠梅這麽認真,知道她肯定發覺了。他伸手去扳韓詠梅的肩膀:“睡吧,已經很晚了。”
韓詠梅憤怒地把傅燁磊的手用力拿開:“傅燁磊,你不要岔開話題,那個人是誰?”
“沒有的事,你不要疑神疑鬼。”
“你還說沒有的事?我問你,你今天晚上跟誰在一起了?”
“跟方鴻展,還有李浦和書記,你可以去問,我們一起吃的飯。吃完飯之後泡了一會兒腳。”傅燁磊以為找到了證人,顯得鎮定多了。
“吃飯之後做了什麽,在哪個地方?李書記幾點走的,方鴻展幾點走的,你說出來,我現在就打電話核實。”韓詠梅知道他們肯定沒有商量好。
“這個,這個,我跟他們分開之後又去了辦公室。”
“好,你離開辦公室是幾點鍾,你把門衛電話給我,我現在就問他。”
“我也沒看時間。”
“沒看時間。”韓詠梅冷笑一聲,“我明天到交警大隊找我的朋友把你的車今天晚上在市區行駛的記錄調出來,就知道你到了哪裏。你以為你能瞞得了我?現在的天網工程,你在哪個角落裏我都能查出來。”
“詠梅,你這又是何必呢?是不是聽到誰說什麽了?”
“誰說什麽了?”韓詠梅氣憤地下了床,到衛生間把他的衣服找來,扔到**,“你自己聞聞,是什麽味道。”
“你是自己說出來,還是我明天去查出來,弄得滿城風雨的好?今天你要不說,我明天不去查他個天翻地覆我就不姓韓!”
“詠梅,你冷靜一下。”傅燁磊改變了口氣。
“碰上這事,你讓我怎麽冷靜?你說,你要我怎麽冷靜?”
“沒有的事情,你讓我怎麽說,剛才在泡腳時,那個服務員按摩離得比較近,也許碰到了我的衣服。”傅燁磊決定來一個拒不認賬,他的一幫朋友說,碰上這種事情的時候,決不能來個坦白從寬,一定要抗拒到底。胥則,這日子就不得安寧了。
“泡腳的服務員哪有用這麽好的香水的。騙誰呢?”
“真的是,我一點兒也沒騙你。”
“你是真的要讓我自己去查是吧?”
“要查你去查吧,沒事到時也讓你查出事情來。你幹脆把我這局長也查下來算了。”傅燁磊幹脆來了個以退為進,反守為攻。
“我看你是茅坑裏的石頭,又硬又臭。你以為我不敢去查?我明天就查給你看,傅燁磊,我有言在先,真要讓我發現你有人了,你沒這麽輕鬆。到時有你好瞧的。”
“好了,你明天查吧,老婆,我是革命同誌,經得起檢查的,好了,別生氣了,咱們睡覺吧。”傅燁磊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伸手去抱韓詠梅。
韓詠梅把他的手拿開:“你這爪子太髒了,不要碰我。”
“老婆,真的沒事,你放心吧,我是十二萬分的愛你,怎麽會有別人呢?不要疑神疑鬼的了。”傅燁磊伸手一把抱住了韓詠梅,在她臉上親了一口,“來,親親老婆,親一個。”
韓詠梅用力掙紮了一下,沒有掙脫,在傅燁磊的大腿上用力捏起一塊肌肉,疼得傅燁磊齜牙咧嘴:“哎喲喲,輕點,你怎麽下這麽重的手。”
“你放不放手,不放手我再捏了。”
“不放,共產黨員殺頭都不怕,難道還怕捏嗎?就是不放。難道你要屈打成招不成?公安局現在尚且不準刑訊逼供,你今天卻在家裏公然違背法律,濫用私刑。”傅燁磊做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
“好,你不放。”韓詠梅狠狠地說,她的手剛剛伸過來,傅燁磊就誇張地叫起來:“哎喲,疼死我了。哎喲。”
鬧了一陣,韓詠梅說:“傅燁磊,我不跟你鬧了。在外麵我們都是有點兒身份的人,有沒有這事,你心裏清楚,我也清楚。今天我不再跟你追究,你今後好自為之。否則,咱們沒完。到時,你不要說我沒有給你機會。”
“好了,我們不說這個了。”傅燁磊輕輕說。
兩人安靜下來之後,傅燁磊長長舒了一口氣,他心裏暗自慶幸:好玄啊,剛才差一點就認賬了,幸虧堅持到了最後,要不然可就真的麻煩了。
不過,慶幸歸慶幸,傅燁磊的心裏還是無法輕鬆下來。怎麽辦?明天到袁露那邊怎麽對她說?韓詠梅已經發覺了,如果再這樣下去,肯定要出事。斷了,幹脆今後不來往了。對,明天開始不跟袁露來往了。勸勸她,讓她早點兒結婚吧。
韓詠梅也無法人睡,以前別人家裏碰到這種事情的時候。老是幫著別人出主意,現在自己碰上這事了,反倒沒主意了。
那個人會是誰?長得什麽模樣?什麽時候跟傅燁磊勾搭上的?韓詠梅都一無所知。想想他們的愛情一路走來,從高中到大學,從大學到參加工作。大學期間,兩人都曾經曆過無數的挑戰,因為不在一個學校,被人稱為校花的韓詠梅身後一直有著眾多的追求者。而出色的傅燁磊周圍也不乏漂亮女生的媚眼。可是,他們都不為所動。畢業後,韓詠梅拒絕了一些高官子弟,傅燁磊也拒絕了一些家庭條件相當優越者。她一直以為,他們的愛情堡壘是堅固無比的,想不到輕而易舉地就被人攻破了。她感到很失望,傅燁磊當初的愛情誓言如今已成了謊言。
傅燁磊在愛情上的變節使韓詠梅的信心開始動搖,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不可愛了,是不是老了?
韓詠梅悄悄地流下了眼淚。為愛情,為傅燁磊的不忠。
她知道,鬧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可是,這樣的事情又能跟誰說呢?說了又有什麽用呢?如果那麽一鬧,出了問題,傅燁磊還怎麽做人?不說位子不保,恐怕臉麵也沒地方放了,到時連她這個做妻子的恐怕也一樣臉上無光。丈夫在外麵養情人,做妻子的能光彩到哪兒去?現在唯一能寄希望的就是傅燁磊自己,如果從明天開始,他能夠把心收回來,就什麽都好辦了。
可是,萬一他要繼續下去呢?怎麽辦?如果他繼續下去,那就算了吧,既然他的心不可挽回了,還要強留著幹什麽呢?那就分手吧。
上午,傅燁磊開著車把袁露接了出來,出了城往臨近的梅西市走去。一路上,傅燁磊都板著臉不說話。袁露以為傅燁磊找她出去玩,很高興,坐在車裏邊又是哼歌又是吹口哨。誰知走了老半天,傅燁磊竟然沒有說一句話。
袁露摸了摸他的臉:“磊哥,怎麽了?”
“別動,我在開車,沒什麽。”
“你怎麽今天這麽嚴肅嘛,一句話也不說,一點兒也不好玩。”
“袁露,今天我們不是出去玩。”
“不是出去玩,那你接我出來幹什麽?人家還以為你要帶我到梅西去玩呢。”到了梅西市,傅燁磊找了一家咖啡廳,兩人找了個包間坐下。
“露露,今天約你出來,是有事要跟你談。”
袁露看到傅燁磊鄭重其事的樣子,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事:“磊哥,什麽事嘛,你不要做出這種嚇人的樣子來,我真的好害怕。”
“露露,我們的事情被發現了,我們分手吧。”
“被發現了?不可能,被誰發現了?”
“被我老婆發現了,就是昨天晚上,我不是到了你那兒嗎,回到家裏就被她發現了。我看我們就到此為止,以後做普通朋友了。”
“為什麽,磊哥,我愛你,你不要拋下我。我不跟你分手,我又不跟她爭什麽,你要回家你回,你要陪她時我從來不勉強你。”
“不行,露露。再這樣下去,非出事不可。”
“可是,磊哥,我實在太愛你了。”
“露露,你也不小了,我們這樣也不可能長久下去。我不能給你什麽,也不能對你承諾什麽。我看,你還是早點兒找個合適的朋友,結婚好好過日子吧。”
“不行,我不答應。一會兒回去,我就找你愛人去,她不能這樣做。”
“什麽?你要找她去,你這不是找事嗎?你這樣非把事情弄得一團糟不可。”傅燁磊想不到袁露會想出這樣的法子。
“我不管,反正我不分手。你要是跟我分手,我就找她去,大不了大家都撕破臉皮。”
傅燁磊這時感到袁露的麵目顯得特別猙獰:“露露,你別這樣任性好不好?你要為我想想,這樣下去,我怎麽辦?”
“磊哥,你隻要我為你著想,可是你為我著想過嗎?你想要就要,想分就分,你把我當什麽了?我這麽愛你,你卻因為她說了幾句,就想一下子逃避。你這是負責任的行為嗎?我說了,我不答應。”
“露露,要不我賠償你一點兒錢,總可以了吧?”傅燁磊急於把這種關係了斷,他以為女人總是愛財的。
“磊哥,愛情是無價的,多少錢也不可以。反正我跟定你了。”
傅燁磊想不到會是這樣一種場麵,他本以為袁露這種風塵女子很容易打發,跟她想斷就能斷了。分手的時候給她幾萬塊錢,袁露就會爽快地答應。想不到她竟然會這樣,死活不答應分手。
袁露站了起來,走到傅燁磊身邊:“磊哥,我是真心愛你的,你不要拋下我。否則,我就死給你看。”
“露露,我也是沒有辦法啊!”傅燁磊看到袁露以死來表白對自己的愛,感到十分意外,他想不到這樣一個風塵女子,竟然有著這樣執著小恩小惠的愛情。他感動萬分,“露露,這樣下去,你是要受委屈的啊!”
“磊哥,我不怕委屈。隻要你不嫌棄我就行。”
“露露,要不這樣,以後我們在翰州就盡量少見麵吧,有時間我們就出來外麵。”
“好,我聽你的。磊哥,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是疼我的。”袁露又坐到了傅燁磊的腿上,在他臉上用力地親了一口。
一會兒,兩人出了咖啡廳,來到梅西大酒店,開了個房間。
下午,傅燁磊跟袁露回到了翰州。
傅燁磊異常小心,生怕被人發現。進人翰州城的時候,他忽然想到一個常用的詞語:“露露,你知道我們這叫做什麽嗎?”
袁露拋了個媚眼,****地笑了起來:“磊哥,我知道,我們這叫做**。”傅燁磊搖搖頭:“不對,我們這叫做頂風作案。昨天晚上韓詠梅才跟我鬧,今天上午我們就到梅西開房,韓詠梅要知道了,不要了我的命才怪。”
“磊哥,你也不用這麽怕她吧。了不起跟她拜拜了,天下好女人多的是,又不是隻有她韓詠梅一個。少了她你不照樣在外麵快活,說不定日子還過得更灑脫呢。”
傅燁磊聽她這麽說韓詠梅,心裏有些不高興:“話也不能這麽說,天下這麽多女人,韓詠梅卻隻有一個。”他心裏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韓詠梅比你這樣的女人不知要好多少倍。”
“既然她這麽好,你為什麽還出來偷吃?”
“這是這,那是那,你不懂。”
“她比我還愛你嗎?”袁露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嗯。”
“磊哥,我想在別處開個連鎖店,可是手頭沒有這麽多錢,你能不能幫我籌點兒錢?”
“開連鎖店,在哪裏?”
“在北寧呢,那邊我相對熟一些。”
“北寧。得多少錢?”傅燁磊想起了他們在北寧的第一個晚上。
“也不多,大約二十萬吧。店麵翻修,一年的租金,貨櫃什麽的下來,大約是這麽多了。”
“一下子哪來這麽多錢?你讓我想想辦法。”傅燁磊暗中盤算著,這錢千萬不能給得太快了,要不然這女人還真的以為我很有錢,以後不斷生著名堂要錢。一旦把她培養成一個無底洞,那可就慘了。
“磊哥,我知道你有錢,你一個國土局的局長,弄這點兒錢還不是小菜一碟呀。那些開發商什麽的都在門口排著隊給你送錢。”
“這錢哪能要?除非是不要腦袋了。”傅燁磊正了正臉色。
“磊哥,你要是為難就算了。”袁露嘟起了嘴巴,做出生氣的樣子,來了個以退為進。她心裏哼了一聲:“假正經,還在我麵前哭窮,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剛拿了一百萬是吧?”
傅燁磊側過頭看了她一眼,伸過右手在袁露的大腿上拍了兩下:“好了,寶貝,我想辦法就是。”
兩天後,傅燁磊將二十萬元錢交給了袁露,心花怒放的袁露與傅燁磊再次開車到梅西開了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