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都府這邊大捷的時候,司徒家這邊就沒那麽好受了。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李成軒堅定住了立場,站在了沈家這邊。
李成軒算不得什麽重要人物,也沒有任何的官職,按理說他是個不值一提的人物,不應該被沈朝和鄭明升這麽重視的。
而李成軒為什麽變的重要了呢?除去司徒明的提拔外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就如同李忠陽所說,他參與了所有事情,他太清楚其中的細節了,想要到破綻並不難,有了破綻那就有了反供的可能,一旦反供,那沈家和鄭明升也就有驚無險了,而司徒明卻要麵對不知道多少年的刑期。
沈府的溫柔鄉算是給李成軒徹底的迷住了,一時間他可能連自己誰都忘記了,連跟沈朝說話也隨便了許多,甚至有時候都直呼其名。
而考慮到李成軒的重要性,沈朝和鄭明升也都沒太過計較,畢竟有求於人嘛!
李成軒的反撲也很直白簡單,那就是從各種細節入手,很多事情都是他親力親為的,所以他知道的比誰都清楚。
比如說南雄侍衛被抓,那劍鋒直指的就是鄭明升吧,可除了抓到現行的那幾個侍衛外,指認餘下的人的證據隻是帶有印記的銀子了。
這個證據看著挺穩的,其實也是有破綻的。
沈家不缺銀子吧,隻要把銀子上也印上印記,然後流動出去就好了,這樣證據完全就不攻自破了。
而至於被抓到現行的人就不用多說了,根本沒有狡辯的餘地了,隻要撇清關係就好了。
幾十個人的口供肯定不好統一,可要是幾個人的口供那太好統一了,就算不用閹黨出手,沈朝也可以做到。
當沈家這邊運作好這個事後,很多南雄侍衛當天就被放了,為此鄭明升也算是鬆了口氣,在考慮的已經不是自保的事了,而是如何反擊。
而這個反擊當然還是要依靠著李成軒了。
“成軒啊,這次你可是頭功,來,我敬你一杯。”鄭明升主動提了一杯酒,可謂是給足了李成軒麵子,這事要是傳到李成軒的家鄉去,估計鄉親們都不敢相信,這得當上了多大的官啊,連侯爵都主動敬酒討好。
李成軒麵無表情的擺了擺手:“不勝酒力,鄭大人請便吧!”
“好,物極必反,酒極必亂,不喝是好事啊!”鄭明升陰著臉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台階。
接著,沈朝開口了,他是要比鄭明升更加急迫打垮司徒家的,畢竟自己兒子的手沒了,這仇要是都不報,以後他也沒辦法在京城立足了。
“成軒啊,你看下麵我們如何出招啊?”沈朝低頭吃著菜,緩緩說道,很是隨意。
李成軒不假思索的回道:“出招?出什麽招?南雄侍衛的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也不能說解決了,司徒家不是還在咬著不放嗎!”沈朝語重心長的補充道:“免得夜長夢多我覺得還是徹底鏟除司徒家的好,你對司徒家很是了解,對司徒明也很了解,我們完全可以再出招的啊,如今朝野百官沒有人願意替司徒家說話了,隻要我們能找到破綻,定能一擊必殺!”
李成軒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輕飄飄的說道:“確實如此。”
沈朝和鄭明升都在等著李成軒往下說,可卻遲遲沒有動靜。
“成軒,以你來看我們從何能找到破綻?”沈朝拉著老臉追問了一句。
“司徒明對我有恩,我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全靠他提拔,我幫不了他也就算了,在落井下石豈是君子所為?”說完李成軒嗬嗬一笑,搖晃著紙扇,好似說玩笑話是的有補充道:“高官厚祿,美人在側,這些是沈大人和鄭大人給我的,可我也幫助你們解決了南雄侍衛的事情,我們本就互不相欠了,難道不是嗎?”
這話是什麽意思?很簡單。
我願意繼續效勞沈家,可原本的價錢不行了,你們需要在加注。
“那我想問問,出賣司徒明是個什麽價格?”鄭明升是武將出身,不比沈朝,所以說什麽都直接許多,沒有那麽多客套。
李成軒皺眉一愣,他雖然現在立場堅定了,可也很反感出賣這樣的字眼,也算是人之常情吧!
“嗬嗬,兩位慢用,我回房休息了。”李成軒站起身來後,話裏有話的又衝著沈朝說道:“沈大人日後要找我談什麽事情,可以單獨傳我。”
說完,李成軒大步離開,走在沈府宛如逛自家的後花園一般,非常的隨意,連沈聰都不敢這麽沒規矩,可他偏偏就敢。
他越是放肆,沈朝和鄭明升越是不敢卸磨殺驢,為何呢,還不是惦記這借助李成軒絆倒司徒家。
中堂內。
“偽君子一個竟然還敢對老夫無理,實在是太放肆了,等鏟除了司徒家,我要親手斬他。”鄭明升怒氣衝衝的拍著桌麵,氣的眉毛都豎起來了。
沈朝搖頭苦笑道:“他肯定知道如何絆倒司徒家,不然他怎麽敢這麽放肆。”
“貪得無厭,簡直是貪得無厭。”
“哎,我會於他交談的,貪財的人還好對付,眼下難對付的是張少卿啊!”沈朝犯愁的歎了口氣,給自己滿上一杯酒,悠悠的說道:“閹黨坐山觀虎鬥這是在等我們開口呢,而一旦開口求助,那麽你我都會受製於人,所以我們隻能賭李成軒有好辦法絆倒司徒家了。”
鄭明升很是心疼的問道:“這次拿多少銀子?”
“三萬兩吧,免得在有口舌之爭!”沈朝沉思半晌後說道。
鄭明升在一旁陰著臉點了點頭,也沒在搭話,顯然這個數目他也是能接受的。
然而兩人卻忽略了李成軒會不會接受,會不會正眼去看一看那三萬兩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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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從成都府返回京城的路上。
薑正坐在馬車內悠哉的喝著小酒,正幻想著回去怎麽跟張少卿請功訴說委屈呢。
請功好理解,薑正的臉皮那不用說,肯定會把布防成都府的功勞往自己身上攬去一部分。
而委屈更好說了,陳北征對他動刑這一條就夠了。
可能有人想不通薑正為何會帶五百士兵返京,還鬧的這麽大張旗鼓,其實道理是很簡單的。
薑正如今在成都府內雖然掛著副將的頭銜,可卻是有名無實,蕭方見他身體有恙也從未打擾過他。
所以,決戰之際他是不清楚的,他還以為是普通的布防呢。
而薑正覺得自己整天在成都府待著也沒人來慰問自己,那不如走了好呢,反正自己現在留在成都府也沒什麽用,還有傷在身,無法出戰。
至於五百士兵那就更好解釋了,薑正是個很講究場麵的人,不然也不會總以自己的資曆軍功壓人。
這五百人隻是薑正想要滿足一下自己的虛榮心而已,並無他意,更談不上什麽當逃兵。
這一點真不是辯解,薑正當年跟著張少卿也是打過不少硬仗的,也不是沒流過血,負過傷,不然也不會身背這麽多軍功。
總的來說,薑正除了有些居功自傲外,還是個很驍勇善戰的將軍的,而這個居功自傲的毛病也不全賴薑正,張少卿也是有責任的,他太縱容河北將士了,這就跟魏忠賢縱容東廠的侍衛是一個道理。
所以說,薑正隻不過是一部分人的縮影而已,一些帶有特權人的縮影。
而陳北征為何有些針對薑正呢?道理也簡單。
因為陳北征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收拾有特權的人。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別人是喜歡欺負老實人,而我要欺負,就欺負別人不敢欺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