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武連跑帶顛的跑出了馬家莊後,宛如逃命一般的回了京城。
他的小心髒砰砰砰的跳個不停,張少卿三個字真是嚇到他了,他現在急迫的想要找到秦虎訴說一下自己的委屈。
秦虎雖然有官職在身,不過平時壓根就沒有什麽正事,散漫的狠,整天居無定所的。
還是老地方,春風樓。
可見於家兄弟還是有點銀子的,在巴結秦虎這事上,還真是夠下血本的,吃奶得勁都使出來了。
“張少卿?嗬嗬。”秦虎嘴角一撇有些不相信的說道:“堂堂一個兵部尚書會跟馬家莊的人有關係?小武啊,你這真是聽風就是雨的,張少卿在京城那都是位高權重的人物,哪怕魏大人見了他,也禮讓三分,你用你的腦子想想,這麽一位通天人物,會跟那些平民百姓有什麽關係?若是真有關係,他們還會是平民百姓嗎?這點事你們都辦不好,我怎麽好跟魏大人說啊?”
麵對連番的質問,於武手忙腳亂的解釋道:“不是的不是的,他說是他兒子跟張少卿有關係,對對對,是在錦衣衛當差。”
“錦衣衛?”秦虎一愣,隨即輕聲嘟囔道:“這還真沒準,最近錦衣衛確實來了不少人。”
“你看吧,我絕對沒有說謊,那男人給我都說愣住了,秦大人,要麽我看馬家莊的地就算了吧。”
“算了?不可能算了。”秦虎沉思半晌後眯著眼睛緩緩說道:“你們不要慌,我也是朝中為官的,錦衣衛最近確實來了不少人,大多數也都是民家子弟,這不是什麽秘密,我覺得那老頭應該就是在虛張聲勢,因為他咬死了咱們肯定都不沒法跟張少卿碰麵。”
於文眨著眼睛試探性的反問道:“那咱們就不能想辦法聯係聯係張大人嗎?銀子我們兄弟倆有。”
秦虎恨鐵不成鋼的一巴掌拍在於文的後腦處:“我要是能跟張少卿一個桌上喝酒,我還至於去收地嗎?你們這些銀子人家才瞧不上呢。”
“那怎麽辦?如若真跟張大人有關係,那我們兄弟可都要人頭落地啊!”
“不光你們兩個要人頭落地,我也是如此,相比較得罪張少卿,魏大人是不會在乎我的性命的。”秦虎陰著臉又補充道:“事一定還得辦,不過咱得動動腦子了,原來的辦法肯定不行了。”
於家兄弟要是幹點小事那沒問題,可一旦涉及到了上麵的大人物,那直接就懵逼了,此時大腦一片空白,是一點話也沒有了,安靜的很。
而秦虎則不同了,他是有機會接觸魏忠賢的,所以對這些通天人物還是有一些了解的。
比如說他自己,他就不知道瞞著魏忠賢撈了多少銀子了,而這些事最後扣在了誰的腦袋上?肯定還是魏忠賢的。
所以,秦虎此刻是壓根不相信馬家莊的人可能跟張少卿這顆大樹有什麽關係,但是既然老辦法用不了了,那就得在想個新辦法來,而這個新辦法也一定要委婉一些,柔和一些,起碼自己是要占理的。
沉思半晌後,秦虎突然問道:“小文小武我想說說這個事的利弊哈,如果地都收上來了,那麽銀子不會少你們的,魏大人哪裏我也會找機會給你們提點提點,可事要是幹不好,魏大人也一定會動怒,並且銀子也肯定不會有了,到時候恐怕連我都要人頭落地,魏大人的脾氣就是這樣,相信你們也聽說過一二。”
“是是是,咱沒說不辦,而是現在真是沒辦法……”於文接過話茬挺無奈的插了一句。
秦虎呲牙一笑,喝了一杯酒反問道:“如果我能把這個馬永發收拾了,那些地你們肯定都能收上來嗎?”
“那是肯定的,那些老百姓好收拾,就是那個馬場的馬永發難辦。”於文轉了轉眼睛又補充道:“秦大人,收地是為了賺銀子,有了銀子咱也是為了孝敬魏大人,咱可不要惹來什麽殺身之禍啊,這畢竟也是天子腳下。”
從於文的話中就可以聽出,他腦袋也不空,這是在提醒秦虎,你可別直接給馬永發殺了,玩蠻橫不講理,草菅人命。
要是那樣的話,我們哥倆可就慘了,到時候地沒人收,沒有銀子賺,魏大人還是會生氣的。
“放心,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會用強,你說的對,畢竟是天子腳下嘛。”秦虎把玩這酒杯不鹹不淡的說道:“這樣,你們這麽做,保證這個馬永發有苦說不出,隻是這事還得花些銀子……”
於家兩兄弟聚精會神的聽著,臉上也漸漸有一絲微笑。
秦虎走後,於文一拍桌子,撇嘴說道:“要說論壞心眼子,咱哥倆就夠可以的了,但是跟這幫官老爺一比,咱就跟小孩是的。”
“可不,秦虎真是個壞種,這麽損的招他都咋想出來的呢。”
“哎,這就是地位不同,咱哥倆也得努力了啊!”
“是是是,哥你說的對。”
這就是人以類聚,物以群分,這幫壞種湊到一塊,那是什麽爛事都能幹出來。
咱就說於文這樣的人他就是有足夠的銀子張少卿能搭理他嗎?能庇護這他嗎?
張少卿要是知道了於文家兄弟幹的那些事,他就是有富可敵國的銀子也阻止不了張少卿的腰刀啊!
所以,於家兄弟能跟秦虎混到一起去也是必然的,能互相欣賞,也是必然的。
京城內,永安賭檔的門口。
馬永發派來的隨從蹲在門口處,低這腦袋,靜等這馬大誌。
過了能有一個時辰左右,馬大誌才姍姍來遲。
“呦,大李子,還真是你,你怎麽來了?”馬大誌接到口信後就趕了過來,說是自己老家的人,可沒想到會是自己老爹的小跟班。
大李子一看馬大誌身上的官服,一蹦半米多高,激動不已,想要用手去摸摸,可又怕弄髒了官服,手足無措的說道:“少爺你還真當上大官了,真好真好,老爺是真有福氣,少爺你是幾品的官啊,是不是比咱馬家莊的知縣官大?”
馬大誌跟在陳北征身邊這麽久也了,早就沒有了當初的那份張揚,現在的他已經成熟了不少,不管是說話口氣,還是為人做事,都很低調。
“各司其職而已,哪有什麽大小之分,你咋來了,我爹給我送銀子啊?”馬大誌摟過大李子的肩膀聊著家常:“你小子還不成親,讓我爹給你說個人家啊,這在等下去,你小子恐怕要打一輩子光棍了。”
“嗬嗬,我就是個奴才,跟少爺您比不了,兩位少夫人可是天天盼著您回去呢。”大李子一笑大臉蛋子都抽抽:“我這也不愁了,老爺答應我了,說會給我找戶人家,老爺不能糊弄我,我等著就是了。”
“走吧,這晚風還是有點涼,咱進屋說。”
“嗯好,老爺還真有事讓我跟少爺您說呢。”
進了賭坊內,大李子就跟馬大誌原原本本的學了一遍馬家莊發生的事,連對話都一字不差的說了出來。
馬大誌眉頭一皺,略微有些不悅:“出這個風頭幹什麽,銀子還了就是,說張大人幹什麽。”
“少爺您不是還跟我說您跟張大人一桌喝過酒嗎,咱提提人怕啥,要是背後沒個靠山,那些地痞無賴都想欺負咱。”大李子不懂為官之道,思維相對簡單一些,都這個時候了,還沒看出來馬大誌不高興是因為什麽。
馬大誌一擺手:“哎,我這邊有很多事要做,馬家莊先不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