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皇命誅殺?落雪的眸子立刻冷了,她倒要去問問那皇帝龍馭天是何意?
風烈焰點頭,眸子同樣泛著寒意,“好,但是我還要跟你一起去見見咱大金國的皇帝!”
兩人繞開地上的死屍,向酒樓而去,沒走幾步,就見前方迎麵而來一隊官兵,兩人站定,還不死心嗎?那就讓你們今日全部有命來無命回!
落雪的劍已再次出鞘,火雲劍在午後的陽光下分外的耀眼,寒茫一片,風烈焰亦站在落雪身邊,此刻的他臉上再沒有平日溫暖如春的笑容,隻有濃濃的殺意,無論是什麽人,隻要敢傷害他的雲天,他必不會容他於世!哪怕是當今的皇帝!
那隊官兵在兩人麵前站定,為首之人上下打量了落雪和風烈焰幾眼,然後抱拳躬身道:“敢問二位是否是雲恨天雲公子和風烈焰風少主?”
“是又如何?”風烈焰輕蔑的反問道。
“請二位立刻跟我來!”那為首之人確定了兩人身份後,忙恭敬的低語道。
“怎麽還要換地方殺人嗎?”落雪鳳眸輕抬,語帶不恥。
那人聽罷從袖中抽出一張字條交給麵前的白衣公子,落雪疑惑的打開:速跟著馬揚來見朕!
落雪皺眉,將字條交給風烈焰,風烈焰看後點頭,“是皇上的筆跡,走!”說完那字條在掌心已變成碎末,落於地上。
兩人迅速跟著那叫馬揚的人身後,離開了。
龍馭天等在宮外一座隱秘的別院,上官雷的情報網跟他們的“十二鷹”一樣的快速,從雲恨天和風烈焰踏入京城的那一時間,兩方的人馬均已探到了,因為雲恨天的斷臂實在太特殊,沒有人會不注意到他,龍馭天在得到消息後的第一反映,便是擔心上官雷會派殺手出動,所以立即派禦林軍總管馬揚帶人去找,此刻他表麵鎮定,內裏卻心急如焚,生怕那兩人有個什麽閃失。
落雪和風烈焰被帶到了一個隱在樹林中的別院。進到屋中,便見大金皇帝龍馭天一身便裝,正坐在椅子上喝著茶。對上龍馭天略帶擔心的眼,落雪心裏“咯噔”了一下,果然不是皇帝的命令!
落雪第一次跟著風烈焰正式參拜了一下龍馭天,被龍馭天一手一個扶起。
“你就是風烈焰?今天朕總算見到你了!”龍馭天的眸子裏滿是讚賞之意。
“謝皇上抬愛!烈焰應該盡早來拜見皇上的!”風烈焰恭敬的低頭道。
“皇上,雲恨天不想拐彎抹角,隻想問問皇上,知道剛剛街上發生的事嗎?”落雪單刀直入地問道,雖然她猜想應該是別人嫁禍,但是她還想得到龍馭天肯定的回答。
龍馭天聞言,皺起了眉頭,“你們真的被人截殺嗎?”
兩人點頭,風烈焰道:“他們說是奉皇命誓誅我二人!”
“哦?沒想到那個老匹夫居然想來個一石二鳥之計!雲公子,烈焰,你們沒受什麽傷吧?”龍馭天狠冽的眼神一掃而過,然後換上真誠的關切。
“我們很好,殺手已經全軍覆沒了!皇上的意思是上官雷故意這麽做的嗎?”落雪猜測著道。
“哦?都是你二人殺的嗎?那上官雷手下可養著一批江湖上招募來的高手,那麽多人竟不敵你二人!雲公子,朕隻聽說你的武功深不可測,今日看來所言非虛啊!”龍馭天震驚的道。“朕料想定是這樣!”
落雪和風烈焰對看一眼,風烈焰拱手道:“皇上,既皇上如此說,我二人便放心了,不會誤會皇上的!”
“朕既為一國之君,說的話便是一言九鼎,烈焰,你風家世代忠君愛國,朕今日看到你和雲公子一起,便放心多了,那上官雷定還會派更多的殺手來除掉雲公子,有你在他身邊,也多了一分力量。”龍馭天思量著道。
“皇上放心,即使沒有您的吩咐,烈焰也會拚死保護雲天的。”風烈焰說著眼睛溫柔的看向落雪。
隻這一瞥間的眉目之情,龍馭天的心已經沉下去了,看來民間傳言是真的了!風烈焰真的喜歡上了這個邪魅之極的男子,但為什麽,他的心裏有著不舒服?
落雪的肚子已餓的“咕咕”叫了,便想著趕快去吃點飯再說,於是,清了清嗓子,道:“皇上,如果沒有其它事,雲恨天就先告退了!”
“不用這麽急,朕已命人備了酒菜,咱們君臣三人一起喝上一杯如何?”龍馭天擺手道,身邊的太監會意,已忙躬身下去準備了。
兩人不好拒絕,再者他們也真餓了,便不客氣的與龍馭天坐在了一張桌子上,席間,龍馭天心思轉了幾轉,還是忍不住問出口了!
“雲公子,關於你和莊親王的恩怨,到現在還是不能說嗎?朕很好奇,朕這皇弟一向為人謹慎,做事嚴密,朕也沒聽說他與什麽人結下了恩怨,為何你偏偏要對他下手?如若皇弟真的做了什麽大奸大惡之事,朕一定按國法辦理,絕不徇私!若隻是一些誤會,朕願意為你二人做個和事佬,讓你們日後同心同德,為我大金效力!”龍馭天鄭重其事的說道。
“皇上,雲恨天的事情不勞皇上費心了,任何事有因必有果,我與莊親王之間的恩怨,我們自會了結,但絕不會因私人恩怨而置國家於不顧的!”落雪嚴肅堅決的口吻,令龍馭天已無法再問下去,而他又不能以皇帝之命而令雲恨天回答,況且這人......嗬嗬也不見得會買皇帝的賬啊!
風烈焰雖然知道是與上官舞蝶有關,但他依然好奇為何會與一個王妃扯上關係?隻是落雪的嘴巴太嚴了,誰也問不出來,這會兒見龍馭天也吃了閉門羹,不由的心底一笑,他的雲天還是這麽可愛,誰都不放在眼裏啊!
蹭了龍馭天的一頓飯,兩人吃飽喝足後便告辭離開了這座別院,龍馭天亦回宮去了。
回到城中,夜幕已然落下,落雪今日感覺累了,沒有心情先去莊王府逛逛,便想著找間客棧睡上一覺明晚再說。
於是,兩人轉了半天,找到“蓬萊客棧”。落雪簡潔的道:“掌櫃的,來兩間上房!”
“哎,雲天,我覺得吧還是來一間好了!”風烈焰咂著嘴道。
“為什麽?”落雪抬眸,疑惑不解。
“因為,因為萬一再有殺手半夜偷襲怎麽辦?咱們分開住的話容易被人鑽了空子啊!”風烈焰好不容易找到這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卻見那掌櫃的立刻由笑臉變成了黑臉,風烈焰抬手丟了一錠銀子給掌櫃的,那掌櫃的馬上笑眯眯的道:“公子,小人給二位準備最好的房間,包您住的滿意!”
落雪抿著嘴唇,想想也是,萬一睡的太沉了就不好了,兩人在一個房間還能互相照應一下,便點點頭,隨著店小二的引路上樓了。
但是不知道風烈焰是存心的還是無意的,等落雪在外麵透了一下氣回到房間的時候,地上已放了一個大浴桶,店小二正在往裏麵加熱水,看到落雪進來,訕笑著道:“公子,洗澡水給您放好了!您請用!”
落雪抿著嘴唇狠狠地瞪著店小二,“本公子不需要!”那店小二被落雪的表情嚇倒,開水倒在手上猶不知,直到感覺到燙,才“哎喲”一聲高叫,然後嚇得抱著水壺就跑掉了。
風烈焰從門外進來,見落雪黑著臉站在那兒,一楞,道:“雲天,這是我吩咐店家準備的,中午那場打鬥,出了好多汗,洗洗清快些。”
“要洗風大哥自己洗吧!我去外麵,等你洗完再回來。”落雪鬱悶的說道,然後轉身就要朝外走去。
“雲天,你幹嘛呢?都是大男人的用不著避嫌啊?再說,你也得洗洗啊!”風烈焰納悶兒地道。
“不要了!我一個時辰以後回來!”落雪怕風烈焰再攔她,飛快地說完就奔出去了。
風烈焰看著那地上的浴桶發著呆,他真不明白,每次遇到這種情況,雲天都會不自在,或者把他凶上一通,今天直接跑掉了,到底為什麽啊?怕他看到他肩膀上的傷口嗎?還是有其它的原因?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這雲天一個男人的心思也是深的很哪!嗬嗬,要是他是女人......女人......他會不會真的是個女人?風烈焰被自己突然的想法嚇了一跳,接著心止不住的顫動,若他真是女扮男裝的......天哪!想想都興奮與激動!
風烈焰激動地在地上走來走去,他的唇是那麽地柔軟和香甜,他的皮膚是那麽的細膩光滑,風烈焰想起那個用一掌換來的吻,如果可以交換,他寧願多受幾掌,雲天,希望你真的是女扮男裝的,那麽我傾盡所有也要得到你的人,更要得到你的心。
落雪出了客棧,茫然不知所措,就那麽渾渾噩噩地在街上亂走著,她被風烈焰越來越弄的心煩了,再這樣下去,她的身份遲早會被發現的,到時候就會更加無法麵對了。
喧鬧的夜市隨著時間的推移,已漸漸趨於平靜,偶爾傳來幾聲狗叫,驚得樹上的小鳥一通亂飛。長長的街道,此時隻有那一襲白衣在慢慢地踱著步子,嬌小的背影在清涼的夜裏是那樣的孤獨,龍傲天就站在街口看著那個背影,漸漸地走遠,漸漸地遠離了他的視線。
龍傲天知道那就是雲恨天,因為他從背影上看到雲恨天今夜沒有戴麵紗,可是他突然沒有了勇氣去看那張麵紗下真正的容顏,他感到手抖的厲害,他既希望那就是他心心念念的落兒,又害怕他的落兒竟受到了斷臂這樣重的傷害,所以他站在原地,感覺心就要窒息了一般……
落雪還在沉思中慢慢走著,直到迎麵奔跑過來的藍衣男子截住了她,“雲天,你沒事吧?怎麽這副樣子?”
“風大哥?”落雪看著風烈焰一臉的關切喃喃地叫道:“風大哥你怎麽會來?”
“我擔心你,怕你會遇上危險。”風烈焰雙手扣住落雪的肩膀,“雲天,回去吧!”
“風大哥,我不是個好人,我破壞了別人的幸福,又殺了那麽多人,我會醫術卻沒有懸壺濟世,反而利用它來強迫別人為我做事,我這樣一個壞人,為什麽你和淩大哥還要對我好?”落雪似是喝醉了一般,甩開風烈焰,空****的左袖在風烈焰的臉上輕輕掃過,同時也刺痛著他的心。
“不,雲天,你說過,凡事有因必有果,世間任何事情沒有絕對的對與錯,隻是看待事情的立場不同而已。我們對你好,自然有好的道理,你的內心一直都是善良的,隻是你把它藏在了冷漠的外表下了,不要再責備自己,好嗎?”風烈焰急急地說著,並想緊緊地去抓住落雪晃動的身子。
落雪長期以來內心的掙紮,使得她疲憊至極,晃著晃著身子竟緩緩地倒了下去,風烈焰來不及接住,發瘋似的衝到跟前,抱起那個已經暈過去的人兒,叫道:“雲天?雲天?你怎麽了?你醒醒?”
風烈焰慌亂不已,忙抱起落雪運起輕功向客棧而去,一腳踢開房門,大踏步進去,將落雪放在**,又喚了店小二拿來了熱水和毛巾,坐在床邊為落雪輕輕的擦拭著臉龐,“小二,快去找個大夫來!”風烈焰說著丟了一錠銀子給店小二,店小二忙答應著去了。
大夫很快就被找來了,給落雪把脈後,老大夫搖搖頭:“沒事,公子放心吧。她隻是心中負荷過重而引起的暫時昏厥,我開幾副藥,你給她喂下去,一會兒就會醒過來。”
老大夫一臉了然的笑,可惜風烈焰沒有聽出大夫口中的“她”是個姑娘,謝過之後,又差小二跟著大夫取了藥回來熬好,打發了店小二出去,風烈焰舀了一勺給落雪口中喂藥,可惜落雪緊閉著嘴唇,怎麽也喂不進去,風烈焰急的不知怎麽辦才好,看到那誘人的紅唇,嘴角揚起一抹邪邪的笑,口對口的喂藥,不就可以嗎?
於是,風烈焰大方地喝了一口苦藥,俯下身,一手撐起落雪的頭,然後吻了上去,舌尖探進落雪的口中,藥汁便緩緩地流入,直到一碗藥全部喂完,風烈焰才直起身子,忍不住又輕啄了一下落雪的唇,才滿意的笑了。
落雪一直到半夜的時候才醒過來,她記得自己在街上,怎麽會回來的?正疑惑著,風烈焰自椅子上站起,驚喜的叫道:“雲天,你終於醒了!”
“我,是你把我帶回來的?”落雪驚訝地問道,想起她的女扮男裝之事,便吞吞吐吐的探問道:“那你有沒有......有沒有知道什麽?”
“知道什麽?”風烈焰走到床邊,定定地問道:“我該知道什麽?”
“沒有,什麽也沒有。”落雪忙掩飾著,感覺口中有些藥味兒,便又問道:“你給我吃藥了?”
“呃......是啊,你一下就昏過去了,我找了大夫來,開了藥,就給你服下了。嗬嗬......你果然是學過醫的,一下就發現了。”風烈焰訕訕地道,小心著措詞,生怕落雪知道剛才的事。
“噢,是這樣。風大哥那謝謝你了。”落雪點個頭,想要下床,風烈焰急忙扶住落雪,“你要做什麽?”
“我想喝水。”落雪努努嘴巴,指著桌上的茶碗道。
“我幫你拿,你躺好了。”風烈焰說著便攙起落雪躺在靠背上,然後拿了茶水過來,要喂落雪喝水,落雪看著殷勤的風烈焰,鼻子一酸,“風大哥,你做我親哥哥吧!”
風烈焰聞言,身子一震,臉色鐵青,背過落雪,重重地吐出四個字:“我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