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聽著王府內傳來的打鬥聲,淡淡地蹙起了眉,看來龍傲天的守衛又增多了!不知道他們那十一個人能達成今晚的任務嗎?
“雲天,聽聲音對方人很多哪!要不要去幫他們一把?”風烈焰走近一步,詢問道。
“我們進去看看再說!”落雪說完身子已淩空而起,向“清心閣”而去,風烈焰勾了勾唇,亦跟了上去。
落雪今夜的目標很明確,就是不論那十一個人能否傷到上官舞蝶,她都要親手在那個女人身上留下一劍,她不要她死,卻要她痛,要她痛到骨子裏,要她感同身受她黎落雪當年所受的痛苦!
上官舞蝶的身邊已全部換上了龍傲天的手下,原本上官雷派來的人已被龍傲天找借口全部拿下,送回了平南將軍府,上官雷麵上感謝龍傲天,內裏自然是恨的咬牙切齒,因為他的這個女婿,從來沒有認過他這個嶽丈!因為這個女婿姓龍!是皇家人!
阿綠提劍擋在上官舞蝶身前,叫著:“小姐,你快走!從後門離開去將軍府!”
“不行,我不走,我倒要看看那雲恨天到底是不是黎落雪!”上官舞蝶惡毒的眼神,狠狠盯著火光衝天中圍攻過來的人,這次似乎刺客不少呢!
“小姐,如果是黎落雪,她一定不會放過咱們的!我先擋著,你快走啊!”阿綠著急地催促著。
“阿綠,該走的人是你!你現在出去,沒人會注意到你,你快去找我爹救我!”上官舞蝶憤然道。
阿綠一甩頭,“好!我現在就去!”接著人影穿過重重守衛,向黑暗中而去。
落雪悠閑地坐在上官舞蝶的屋頂上,看來教他們放火這一招還弄對了,這火勢一起,整個莊王府便亂了!各種嘶叫聲,喊殺聲,驚恐聲競相傳來,風烈焰聳聳肩,瞧著那一道隱向莊王府側門的黑影,慵懶的笑容在黑暗中肆無忌憚地綻開,“雲天,我去那邊逛逛!”隨著最後一個音落,人已跟著不見了。
龍傲天沒有像以往一樣派人監視著屋頂,也沒有安放暗器之類的東西,他現在把雲恨天當落雪來看,自然不能傷了她,她想鬧騰便隨她的意,放火?嗬嗬,哪怕你燒光了莊王府又如何?
王府裏所有的女人隻要聽到“有刺客”這三個字,便自覺地躲在屋裏不出來了,因為人人都知道,斷臂公子要的人隻是莊親王的正妃上官舞蝶。
龍傲天背靠在狐皮椅上,悠閑地品著茶,書房外的打鬥聲已越來越激烈,這些他都不在乎,隻要那人是落雪,就算賠上整個莊王府的守衛和皇宮裏調來的禦林軍,他也不在乎。
至於上官舞蝶的性命,隻要雲恨天承認自己是落雪,或是揭開麵紗讓他確定她是落雪,他便放手,隨她處置上官舞蝶。因為,他知道,他的落雪不會輕易與人為難,除非是有了不共戴天之仇,這樣的仇,換作任何人都不會一笑了之的。
風烈焰不消幾步便追上了阿綠,頎長的身影像一座山擋在阿綠的麵前,隨肩而落的長發在清冷的夜風中飛揚,那含笑的眸子像獵鷹一般若有似無的盯著阿綠驚愕的臉,阿綠看清麵前一身藍衣灑脫不羈的男子,小臉立刻變得通紅,除了莊親王之外,她還未見過這麽好看的男人呢!
但是發現男子看她的眼神變得邪惡冷冽後,阿綠才驚醒的質問道:“你是誰?為何要擋我的路?”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但是你卻得告訴我你要去哪兒?”風烈焰淡漠的口吻卻有著不容置疑。
阿綠俏臉一黑,怒道:“放肆!敢攔我的路,找死!”說著便提劍向風烈焰招呼過去,這三腳貓的功夫,風烈焰送了一個不屑的眼神給阿綠,僅僅一招,食指與中指便夾住了阿綠的劍尖,接著指上用力,“砰”的一聲,斷為兩截,阿綠的臉霎時一片死寂,慘白無光,嘴唇哆嗦著道:“你......到底是誰?”
“風—烈—焰!”
“你......你是......風家少主?”阿綠的臉更加的白了,忽然絕決的吼道:“你想怎麽樣?殺了我嗎?”
“我再問你一次,你要去哪兒?是不是上官舞蝶派你到平南將軍府報信的?”風烈焰說話的同時,已速度飛快地欺近阿綠,一手掐住阿綠的脖頸,“說!”
“我......我......是又如何?你們.....再厲害,也鬥不過我家......將軍的!”阿綠斷斷續續的說著狠話,風烈焰低沉一笑,“是嗎?那你跟我去瞧瞧,到底誰是贏家!”
風烈焰提著阿綠的衣領,施展輕功回到落雪呆的屋頂,落雪的臉已被再次遮住,看到阿綠,神色一凜,眸子裏頓起殺意,她永遠記得向上官舞蝶遞劍斷她臂的丫頭,阿綠。
而阿綠近距離地看到雲恨天,被那眼裏的嗜血之色驚的身子一震,哆嗦了幾下,仍倔強的別過臉。
風烈焰淺笑著:“雲天,我帶她回來看戲,免得她走錯了門!”
“嗯,風大哥好興致!”落雪點頭微笑,上官舞蝶,你是不是該出現了!
看向明亮的院中,那十一人配合默契,已有三人進入了“清心閣”內堂,卻被禦林軍擋下,又是一番惡鬥,然而,這三人都是江湖上的好手,且對敵經驗十分豐富,片刻間,便放倒了七八個禦林軍,但是更多的禦林軍把上官舞蝶圍在了中央,誓死保護著,這三人怎麽也攻不進去了,而其它那八人中有幾人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形勢逼人,雙方打的更加激烈了。
風烈焰看著那在眾多禦林軍中央露出腦袋的女人,道:“雲天,那就是上官舞蝶嗎?”
落雪重重的點頭,風烈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嗬嗬,姿色還不錯嘛!”
落雪白了一眼,道:“可惜那是人家的老婆。風大哥你得靠邊站了!”
風烈焰聽完沒好氣的伸出手指點了一下落雪的額頭,“瞎說什麽哪!本公子是什麽人?豈能看得上這種蛇蠍女人?”
落雪鬱悶的揉揉額頭,“我不是關心你的婚姻大事嗎?也是,你若真看上了這個女人,我一定會把她的項上人頭送給你作禮物的!”
“嘴巴這麽毒?不過,我倒是可以接受你的禮物。”風烈焰“哈哈”大笑道。
一邊被點了穴道的阿綠,聽著兩人張狂的將上官舞蝶當盤菜似的說著笑話,臉更加的白了,她現在已經不敢再有一點的輕視,那雲恨天的本事她已見識過,再加上這風家少主,她家小姐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風烈焰看看已經逐漸陷入包圍圈的那十一個人,不免擔心起來,“雲天,我看該去救他們出狼窩了!”
“嗯。我去吧!”落雪點頭,已欲跳下屋頂,風烈焰忙扯住落雪的衣袖,“還是我去吧!你不也救過我嗎?我也該幫你去出氣啊!”
落雪聽到“救過”這兩個字,崩潰加鬱悶,她救他,都是因為他強吻她後被她傷的,這算哪門子的事?
還沒等落雪應一聲,風烈焰已跳下去了,他的目標很唯一,就是上官舞蝶!兵法有雲,擒賊先擒王,不是嗎?
隻見風烈焰以飛一般的速度穿過那圍著幾層的禦林軍,人一到雙掌齊出,淩厲的掌風震倒了上官舞蝶近身的幾人,上官舞蝶的劍也同時刺向風烈焰,風烈焰絲毫不懼,風家劍法隻用了二招,長劍便已指到了上官舞蝶的喉嚨,“住手!”
風烈焰冷冷青青的兩個字,驚愕了打鬥中的眾人,尤其是莊王府的守衛和那些奉命保護上官舞蝶的禦林軍,全部呆住,看向那瀟灑之極的藍衣公子!
龍傲天出了書房,剛到“清心閣”便看到這個場麵,心頭一擰,不是雲恨天?難道是奉雲恨天之命而來的嗎?
“參見王爺!”眾人看到龍傲天出現,抱拳行禮道。龍傲天淡淡地叫起,眼睛卻緊緊盯著那指著上官舞蝶喉嚨的藍衣人,“你是誰?雲恨天在哪兒?”
“哈哈哈!莊親王爺,風某今夜也算正式見過王爺了!”風烈焰大笑著,並冷冷地對上龍傲天探究的雙眸。
“哦?公子竟是風家的少主風烈焰?公子大名,本王如雷灌耳!看來傳聞風少主與斷臂公子是深交這一說,應是屬實了!”龍傲天避去了“斷袖之癖”四個字,但言語間卻帶著濃濃的酸意。
“哈哈哈!王爺說的好!風某今夜就是為雲恨天而來,來瞧瞧王爺的正妃娘娘是何姿色?”風烈焰不屑的瞅著劍下的上官舞蝶,向龍傲天發出警告。
龍傲天豈會聽不明白,雙眸一緊,道:“看來風公子是想你這幾位江湖朋友平安地離開莊王府了?”
“他們的命自然要留,上官舞蝶的命,現在還說不準!”風烈焰揚眉輕吐著令龍傲天皺眉的話。
“如若見不到雲恨天,這裏的任何人都別想離開我莊王府!”龍傲天亦淡漠如斯的道。
“是嗎?”風烈焰迸出這兩字的同時,右手向前輕輕一送,劍尖已入喉一分,雖不致命,血卻順著長劍而下,觸動了所有人。
龍傲天的臉立刻沉了下去,正待發作,卻聽得一聲嗤笑自頭頂上傳來,接著便是那清清朗朗的聲音:“莊王爺,雲某請你看的這場戲,好看嗎?”
落雪輕盈的身子像從天而降的雪花,瀟瀟灑灑地落於場中,麵紗外的雙眸充滿了戲謔之意。
“雲恨天,本王問你,你真的很想要本王王妃的性命嗎?”龍傲天走近一步,直視落雪的雙眸,問道。
“你錯了!雲恨天原本誰的命也不想要,但是你的王妃求了老天,要雲某來收了她做下的孽,雲某便不來也不行了!”落雪洋洋灑灑的戲說著。
“雲恨天!我上官舞蝶到底欠了你什麽?有本事你就說清楚!我要是欠了你的命,你拿走便是!我上官舞蝶決不會說一句軟話!”上官舞蝶歇斯底裏的吼著,怨毒的目光緊鎖著落雪的臉。
“哈哈哈......你的腦袋隻是暫時借住在你的脖子上罷了!本公子現在還不要你的命,但是本公子卻要你痛,要你痛的生不如死!”落雪不怒反笑,笑的令四下所有人打著冷顫,驚恐的不知所以。
“龍傲天!雲恨天今日跟你做一場交易,如何?”落雪直呼其名,轉頭看向黑眸緊盯著她的龍傲天。
“你說!”
“你若想你的王妃今日平安,雲某要你拿你懷中的錦帕來換!”落雪嘴角輕勾,眸中滿是冷冽之色。
龍傲天的回答隻有三個字:“不可能!”並且是咬牙切齒的從口中迸出這三個字。
整個“清心閣”寂靜無聲,風烈焰深沉的眼眸在落雪與龍傲天之間流轉,他,隱約感到了一絲不尋常。
落雪聞言,輕笑出聲,鄙夷的問道:“龍傲天,雲某記得上一次你還不惜用你的命來換你的愛妃,這一次那條區區的錦帕竟比你的命重要嗎?”
“本王也說過,子非魚,焉知魚之樂!若想要那條錦帕,除非本王死在你麵前!”龍傲天又近一步,幾乎貼在了落雪的麵前。
風烈焰生怕龍傲天突然出手,長劍一收,右手抓起上官舞蝶的頸口,提將著縱身跳到落雪身旁,又“啪啪”點了上官舞蝶的穴道,護在落雪一側,道:“雲天?”
落雪還沉浸在龍傲天那決絕的話音裏,也為那一句話而震驚,似沒有聽到風烈焰擔憂的叫聲,喃喃自語著:“你說什麽?不過一條錦帕而已,東西沒了還可以再做,但性命丟了,就再也無法複生了。”
“是嗎?那繡錦帕的人......還可以再回來麽?雲恨天,你告訴我,她,會不會回來?”龍傲天亦喃喃低語道,並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想要執起落雪的手,卻被風烈焰突來的一掌逼得收回了手,並已退到一丈之外。
“莊親王,你要做什麽?風某不許你動他!”風烈焰出言警告著。他的心神已被落雪和龍傲天那暗藏深意的話語震到,他們之間......似乎有著......什麽樣的關係?然後看到龍傲天的舉動,風烈焰本能的便出手了。
“這是本王和他之間的事,憑什麽要你來插手?”龍傲天立刻怒火衝天,十指緊握,臉上現出猙獰之意。
“因為......他是風某的......兄弟!”風烈焰不知為何怔了一下,說到“兄弟”兩字時,心口一陣痛楚,卻又找不到別的詞可以來代替,如果他是他的女人,此刻說出來,該是多麽的理直氣壯!
“兄弟?哈哈哈......真的是麽?”龍傲天狂笑著將目光鎖在落雪的眼睛上,一字一句的滲入到落雪的四肢百骸,“雲恨天,你是他的兄弟麽?那你是本王的什麽人?”
落雪的全身升起透心的涼意,他知道了,他已經猜到她是誰了,那麽,代表著什麽?他拚死要保全她的錦帕,代表了什麽?不,就算他的心裏還有她,又如何?他們此生都不可能回到過去了,當年他給予她的那一巴掌,就已經說了再見了,不是嗎?
落雪的身子猛然抖了一下,踉蹌地退了一步,句句帶恨的道:“雲恨天多次行刺王妃,該是王爺的仇人才對,王爺又以為是如何?這仇,要深就深的更加徹底一些,雲恨天,就讓你親眼看看,你的仇人是多麽的狠辣!”
落雪言畢,迅速轉身,接過了風烈焰手中的劍,那速度之快,令所有的人還未反映過來之時,便已深深地刺入了上官舞蝶的左肩,血頓時湧了出來,腥紅奪目,上官舞蝶“啊!啊!”的大叫著,落雪發出一聲長笑,“上官舞蝶,痛嗎?今夜,本公子將你的左臂暫時留在你的肩膀上,本公子要讓你痛的無法呼吸,要讓你後悔你曾經做過的一切惡事!”
“龍傲天,你記住了,本公子姓雲,名恨天!”落雪丟下這一句,然後向被圍著的那十一人走去,風烈焰信步跟上,那些守衛和禦林軍見落雪過來,立刻舉起了手中的劍,然而龍傲天的聲音卻淡漠的響起:“全部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