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裏,落雪棉軟的石**,風烈焰溫柔地看著懷中的人兒,一刻也不舍得移開雙眼。

落雪的情潮漸漸退去,體內的情毒已不再吞噬她的四肢百骸,但剛剛那一場狂野的歡愛,令落雪羞愧難當。

此刻,她緊閉著鳳眸,臉上是誘人的紅暈,微腫的櫻唇輕抿著,也再次**著風烈焰,悄悄在那唇上輕啄一口,懷中的人兒便緊跟著輕顫了一下。

衣物落了一地,**著的兩具身體緊緊相擁著,落雪不敢睜開眼,有些不敢去麵對越了雷池的風烈焰和自己的心。

“雲天,你知道今天的這一切於我是多麽的重要,我現在好幸福,因為我愛的人真的是個女子,上天是眷顧我們的是不是?你真真實實地在我的懷中了,你的身子也給了我,但是,我仍然害怕你會離我而去,雲天,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風烈焰輕喃著,撫著落雪散落的發絲。

懷中的人兒動了一下,然後輕輕地道:“風大哥,我的真名叫落雪,是黎侍郎的養女,親父為雲天歌。還有一件事,我也是莊親王龍傲天的側王妃,十六歲那年嫁與他,龍傲天對我很寵愛,我們互相有情,但遭到他的正王妃上官舞蝶的嫉妒,龍傲天一直無子,後來我懷孕了,龍傲天便宣布若我生下男孩兒,便立為世子,上官舞蝶為保其地位,在我生辰那日,騙我喝下帶著蒙汗藥的酒,設計了一出黎側妃紅杏出牆,然後被人捉奸在床。”

“龍傲天在憤怒中不肯相信我的清白,斬了那個無辜的侍衛,然後把我關入地牢。夜間,趁龍傲天外出之際,上官舞蝶便來了,沒想到她竟身藏武功,她逼我喝下墮胎藥,又一劍砍下我的左臂,她說,她要我生不如死!她的丫頭把我拋棄在亂葬崗,是師公采藥時發現並救我回穀。後來,才知道,師公便是我親父的師父,所以師公將他一生武學傳給了我,教會了我很多東西,我也才能支撐到現在。”

落雪淡淡地訴說著,她已很久不再想起這段令她一生刻骨銘心的往事,今日重提,眼淚便不由控製地再次落下,風烈焰心痛如絞,輕吻著落雪臉上的淚痕,輕喃著:“落兒,我也叫你落兒好不好?風烈焰向你發誓,一生愛你,絕不會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我要給你全部的幸福,讓你從此快快樂樂,落兒,嫁給我,這一生,我隻要你一個妻,好不好?”

“風大哥,我不配啊!我嫁過人,也懷過孩子,而且……你剛剛沒有看到我醜陋的身子嗎?你可以找到比我好千百倍的女人的。”落雪搖著頭,哭的更凶了。

“落兒,不是這樣的,你別哭,你知道嗎?天下無數女子,唯有你讓我心向往之,唯有你讓我心痛如斯。不管你以前有過什麽,我都不在乎,我隻在乎你是不是也如我愛你一樣地愛我,落兒,你愛我嗎?”風烈焰此刻的心是緊張萬分的,生怕聽到令他失望的答案。

落雪怔住,她愛他嗎?她也不知道,隻是喜歡和他在一起,但是關於愛,她真的不知道。

落雪猶自想著,風烈焰已掀開被子的一端,看向落雪肩上的傷口,因為玉塵子高超的醫術,並沒有留下太多難看的疤痕,隻是雙肩不再對稱,他的心裏隻有憐惜與心痛,怎會嫌棄於她?

風烈焰溫熱的唇吻上落雪的左肩,帶著義無反顧的決心與愛戀,一點一點融化著落雪死寂多年的心。

大手跟著移動,溫柔地撫過落雪的每一寸肌膚,最後撫上那雪白的雙峰,唇也跟著移至,含住那紅色的蓓蕾,輕輕吸吮著,落雪被風烈焰突然的舉動全身輕顫起來,一股股熱流迅速傳遍全身,退下的情潮再次被激起,小臉紅的更加醉人,風烈焰低笑著,深深吻上那誘人的紅唇。

落雪掙紮著將唇移開,“風大哥,我們該起來了,師公還在外麵呢!”

“嗬嗬,沒關係,是師公吩咐要我完成這個任務的!”風烈焰邪笑著繼續輕吻著落雪,舌尖靈活地撬開落雪緊抿的貝齒,探尋著那芳香美好。

“落兒,你愛我嗎?”風烈焰**中仍不忘問這個於他最重要的問題。

落雪不應聲,因為她的不確定,所以她沉默著。

那吻鋪天蓋地而來,激烈、霸道,帶著不甘心的懲罰著身下的人兒。情到深處,風烈焰腰間一沉,身下一挺,與落雪的身子合二為一,交織著最純淨的愛戀……

穀內一室旖旎,穀外幾個男子卻正為了心愛女子的歸屬問題而吵的不可開交。

“總之,不論如何,我龍傲天都不會對落兒放手,我既是她的夫君,便一輩子都是,今日與風烈焰一事,乃是為了救命,但不代表,本王就會成全風烈焰或是你們其它人!”龍傲天冷冷地瞪向淩君燁和燕冰寒,提醒著他和落雪之間的關係。

淩君燁大怒,“你害雲天還不夠嗎?你既無能力保護她,就該放了她,讓她自己來選擇她要的生活和她愛的人!否則你對她的愛就太自私了!”

“你是王爺又怎樣?燕某要帶落兒回南詔國,讓她永遠地離開你這個給過她傷害之人!龍傲天,若是你不放手,你我之間的牽扯的就不僅僅是個人恩怨了!”燕冰寒狠戾地道。

龍傲天“哈哈哈”大笑,“你以為你能帶得走落兒嗎?本王給你這個機會,你盡管試試!”

燕冰寒黑了臉,十指“咯咯”作響,但礙於玉塵子在跟前,動手不得,便一字一句的道:“好!燕某就要你瞧瞧,是怎麽帶走你的女人的!”

“哼!你們不用自作多情了!雲天不可能去你南詔國,也不可能跟你再續前緣!她,亦不會選擇淩某,隻有焰才會得到她的心!”淩君燁對著那兩人譏諷道,同時也自嘲的笑著自己,他太明白他和風烈焰在落雪心目中的地位了,因為在落雪的眸中,從來沒有過他的影子,即使這樣,他仍然不願放棄,所以才會跟到這裏。

“好了好了!你們煩死老夫了!吵什麽?想打架?誰勝了老夫,老夫便把落兒交給誰,怎麽樣?”玉塵子聽得煩了便高聲吼道,心裏卻自鬱悶著,這個丫頭,怎麽一下子就招惹了這幾個難纏的主兒?還一個個強勢的厲害,總不能把丫頭分成幾瓣吧?

玉塵子這一出口,果然令這三個男子靜下來了,沒辦法,他們的武功敵不過玉塵子,隻有閉上嘴,等著玉塵子的下文。

“你們互相爭來爭去有用嗎?別各自想美事兒了!等落兒身子好了,她想嫁誰便嫁誰,其它人都管不著!”玉塵子在原地踱著步子,心裏煩亂,怎麽這麽長時間還不見風烈焰出來?難道落兒的身子有變?不可能啊,他診斷過的脈怎麽會有錯?要不就是烈焰那小子沉醉在溫柔鄉裏了?

想到此,玉塵子了然的笑了起來,看得三個男子毛骨悚然,又莫名其妙,很快他們也覺得時間夠長了,隻要稍一想想那**的畫麵,便恨不得立刻活吞了風烈焰!

於是,一個老頭兒加上三個青年男子,皆在原地站立難安,不時地朝穀中望去……

而剛剛完成好事的風烈焰,仍然將頭溺在佳人的胸前不肯起來,落雪看看天色不早了,便推推風烈焰道:“風大哥,快點起來了!”

“落兒,我舍不得放開你。我猜想,龍傲天他們應該也追來了,我怕你會回到他身邊去。落兒,你告訴我,你還愛著他嗎?”風烈焰抬起頭,目光灼熱的看著落雪的眼睛,問道。

落雪的眼神暗了下去,良久,才抬起小臉,輕輕柔柔地,用著她原本的女子聲音,道:“風大哥,我不會離開你!我對他的愛,已經死了!”

“真的?落兒,我好愛你!真的好愛你!”風烈焰吸吸鼻子,隱忍著激動的心,將落雪緊緊的擁入懷中,吻了一遍又一遍,很久後,他們才起身穿衣。

風烈焰將自己穿戴完畢,拿起落雪的衣衫,落雪**的身子沒有了被子的掩蓋,直直地落入風烈焰的眼中,落雪立時羞紅了臉,要自己穿衣,風烈焰輕笑著搖頭,一件一件為她穿著,細心而溫柔,直到係好最後一根帶子。

落雪微笑著,卻感到乏的很,今日發生了太多的事,又因為兩人的歡愛,身體虛弱極了,“風大哥,我好困,我想睡一會兒……”

“嗯,我抱著你睡。”風烈焰了解的點點頭,將落雪抱入懷中,直到那累極的人兒緩緩地閉上眼睛,沉睡過去,才輕輕地將落雪在**放好,蓋上被子。

風烈焰出了門,想去找玉塵子,附近都沒有,去哪兒了?難道在穀口嗎?應該是龍傲天和淩君燁還有那個神秘的陌生男子追來了,師公去應付了吧!

風烈焰想著便加快了步子,幾個起落就來到穀口,穀外的四人看到他,皆激動起來,隻不過每個人激動的原因是不一樣的。

瞧見玉塵子在外麵,風烈焰忙跟著出去,叫道:“師公!”

“嗯。”玉塵子應了一聲,接到風烈焰暗示的眼神,心下明白落雪沒事了,便微微一笑。

“淩兄,你也來了!”風烈焰轉向淩君燁,打著招呼。

“焰,雲天還好嗎?”淩君燁藏起心中的苦澀,強打著精神問道。

龍傲天和燕冰寒聽此也著急的看著風烈焰,等著他的答案。

“落兒沒事了,但是身子比較虛弱,這會兒正在休息。”風烈焰據實安慰著這三人。

“沒事就好。”龍傲天放下擔心,對玉塵子躬身道:“老前輩,請允許晚輩入穀看看落兒,我有話要對她說。”

淩君燁和燕冰寒雖沒出口要求,但玉塵子看那渴望的眼神就知道他們也想入穀,但他生平恨透了南詔人,所以便蹙眉指著淩君燁和龍傲天道:“你和他可以進去。”身子一轉麵向燕冰寒,“但你不能進去!

“為什麽?”燕冰寒微怒道。

“因為你不是大金之人!”玉塵子坦然道。

燕冰寒看出玉塵子的堅決,便揚眉道:“好,燕某就在外麵等著落兒!”

淩君燁和龍傲天跟著玉塵子進穀,隻覺一會兒向前幾步,一會兒向左右幾步,一會兒又向後退幾步,反反複複,經過一刻鍾的時間才算進了穀,兩人皆驚歎不已,因為有玉塵子帶路,玉蜂便沒有進行自然攻擊。

“回魂穀”的夜空是非常美的,繁星點點,皎潔的月亮隨意的將光茫灑向穀內的每個角落,各色的花兒發出的沁香彌漫著整個“回魂穀”,令石屋外院中坐在石桌旁的三個男子心曠神怡。

玉塵子懶的看這三個互為情敵的男子內裏的暗波洶湧,便回屋休息去了。

三個各懷心思的男子各自拿著酒壺有一下沒一下的喝著,均保持著沉默。

落雪醒來,出了屋,就看到了眼前的這副情景,不知道三人到底喝了多少酒,臉色帶紅,看樣子都有些醉了。

但是這心中的人兒一出來,三人便立馬打起了精神,紛紛叫道:“落兒!”

落雪看到淩君燁眼中的哀傷,心下一動,不知說什麽好,龍傲天急急地奔過來,抓住落雪的手,眼神灼熱,淚流滿麵,“落兒,對不起,是我傷害了你,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對不起,我找了你近六年,他們都說你肯定不在人世了,但是我不相信,不相信你會拋下我,沒想到,我真的見到了你!”

“落兒,這些年來,你夜夜出現在我的夢中,我用力的想要去抱住你,卻空留你的影子在我的夢裏,落兒,我願意自斷一臂,來償還我欠下的債,隻請你讓我們繼續愛下去,好嗎?”

落雪的心在這一刻幾乎崩潰,任由龍傲天握著她的手,卻眼帶絕然與淒厲地控訴,“龍傲天,你曾經是我的夫君,是我決定把一生交給你的夫君,當年在金華寺見到你的第一眼,我便愛上了你,我對爹娘的反對,置若罔聞,不顧一切的嫁給你,為了你,我甘願做你的妾,然而,你對我的愛,卻是那樣的淺薄,我們之間的情份,在你給我的那一巴掌落下來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

“我們的孩子也因你而胎死腹中, 所以,龍傲天,當年在地牢中,我便在心裏發過誓,若我不死,終有一天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你自斷一臂?為了什麽?為了保住你王妃的命嗎?”

“不是的!落兒,我是該死,我自斷一臂不是為了那個女人,我是要彌補我對你的傷害,上官舞蝶的命,我怎麽會在乎?隨你怎麽報複都好,我隻求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龍傲天緊緊地將落雪抱在懷中,帶著乞求與憐惜,更帶著深深地悔恨與不安。

風烈焰的眸子隻盯著落雪,他的不安不會比龍傲天少,他好害怕落雪的心裏對龍傲天還有愛,好害怕落雪會因此而感動,重新回到龍傲天的身邊。

淩君燁的拳頭緊緊地攥在一起,手心竟因緊張而滲出了汗珠。

落雪“哈哈哈”大笑起來,用力推開龍傲天,淚止不住的像斷線的珍珠,“龍傲天,太遲了......這一切都太遲了…… 現在我隻求你一紙休書,我們從此便為陌生人罷!”

“不——”龍傲天聲嘶力竭地狂吼著,“我不會答應的,我要殺了上官舞蝶,扶你為正妃,我們還要生好多好多的孩子,我不會給你寫休書的!我不準你離開我!”

“即使你不寫休書,我亦不會跟你回莊王府,龍傲天,此生,我們已回不去了!”落雪慘然的笑著,淚還在不停地往下掉,痛著三個男人的心。

“除非我死!落雪你聽著,除非我死在你麵前,否則我絕不放手!”龍傲天至深至毒的話震懾著落雪,落雪的身子緩緩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