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烈焰以驚人的毅力和決心撐過了痛苦難耐的四十九天,落雪也整整陪了風烈焰四十九天,這一場無形的仗打下來,風烈焰已全身無力,虛弱不堪,瘦了好大一圈。
落雪的精神也好不到哪兒去,玉塵子煲了許多滋補養身的湯給兩人,一直補了好幾天,才見好轉。
風烈焰最痛苦的這段日子,也是他覺得最幸福的日子,因為這個期間的落雪,極盡地溫柔,對他細心嗬護,在最疼的時候還會有香吻送上,風烈焰就像掉在蜜罐子裏一樣,不時地傻笑著,玉塵子暈得想吐血,恨恨地道一句:“真是個傻小子!”然後就去練功了。
剩下的風烈焰,隻要捱過了這一會兒的疼痛,便又打起精神,拉著美人入懷,細數愛語,但無論風烈焰怎麽問,“落兒,你愛我嗎?”落雪就是笑而不答,風烈焰每次都急得紅了臉,然後帶著懲罰似的激烈地吻向那片紅唇。
風烈焰的身體既已沒事了,落雪便想著出穀去,先把她和上官舞蝶的這一段舊怨徹底做個了結,然後再去找皇上,商量後麵的大事。
然而落雪還沒來得及出穀,龍傲天就來了!
龍傲天的臉色是焦急的,甚至是十萬火急的奔到了玉塵子、落雪和風烈焰的麵前。
“出大事了!皇上昨夜在寢宮被人行刺,胸口處中了一劍,但最致命的是那劍上淬了劇毒,宮內所有太醫束手無策,根本查不出來所中何毒,現在皇兄情況很危急,請前輩隨我馬上進宮!”龍傲天說著“撲通”一聲跪在玉塵子麵前,懇切萬分的道。
龍傲天一言,驚得三人麵麵相覷,落雪急道:“皇上寢宮怎麽會有刺客?那百毒之王不是死了嗎?怎麽還有人有如此用毒手段?”
“刺客假扮成皇兄近身侍女,趁著侍候皇兄就寢的機會,下的手,從那刺客對宮內的熟悉程度來看,手上定是有一份皇宮地圖,可惜禦林軍沒有抓住,已被他逃脫了!”龍傲天大致解釋道。
“師公,你怎麽看?”落雪看向玉塵子,急切的道。
“好,落兒你隨我進宮醫治皇上!烈焰你守在穀中,師公去去就回。”玉塵子蹙眉道,然後迅速從屋裏拿過一些稀有的藥材和醫用器具。
風烈焰點點頭,經梨山一事,肯定已有消息傳入上官雷的耳朵,“回魂穀”想當然也暴露了,那上官雷說不定會派人來偷襲,所以他得守住“回魂穀”。
落雪一行三人騎著快馬火速趕往宛安,有龍傲天在旁,一路上,入城、進宮暢通無阻,畢竟上官雷還不敢明目張膽的出麵阻攔,所以,落雪和玉塵子很快就見到了龍馭天。
躺在龍**的龍馭天,臉色蒼白的嚇人,地上跪了一地瑟瑟發抖的太醫,見到龍傲天進來,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龍傲天怒從中來,喝道:“主事張大人留下,其餘全部下去!”
那留下的張大人跪到一邊聽候著差遣,別的太醫連滾帶爬地出去了。
落雪和玉塵子上前,想起前幾月在宛安那個別院裏見到的龍馭天,渾身散發著帝王的霸氣,精神矍鑠,哪是現在躺在那裏巍巍垂矣的男子!
玉塵子掀起龍馭天的衣袖,先把了脈,然後查看了胸口的傷處,那傷口已呈黑綠色,足以見得所中毒藥的厲害,玉塵子的心沉了下去,要救皇上這條命,可不是件易事啊!
落雪瞧著龍馭天的臉,暗歎了一下,道:“師公,怎麽樣?”
龍傲天亦緊張地看向玉塵子,等著玉塵子的回答。
“胸口這一劍偏離了心髒三寸,自是無礙,險的確實是劍上的毒,這種毒老夫已經二十多年沒有遇過了,乃是西域頭佗所有,西域人擅長製毒,而這毒叫做“紅珠花”,是在上百種含有劇毒的花草裏提煉出來的,這世上根本沒有解藥,因為,誰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些花草,所以無法製出解藥,包括使毒之人,也不一定有。”玉塵子麵色凝重的解釋道。
“那師公的意思是皇上沒救了?”落雪瞪大了眼睛,不相信的問道。
龍傲天臉色黑的嚇人,一把抓住玉塵子的衣袖,道:“前輩,無論如何您也得救皇上,他可是一國之君啊!”
“你們先別急,聽我說。”玉塵子擺手道,“我救不了皇上,但落兒可以救!”
“我?師公你都……”落雪驚訝,玉塵子接道:“落兒,你體內有師公五十年的功力,既然無解藥,便隻能強行將毒逼出體外,這個過程很危險,你絕不能受到外界任何幹擾,否則你的真氣就會受損,說不定會把皇上體內的毒引到自己身上,師公現在隻有二十多年的功力,根本做不到為皇上逼毒,隻有你可以,你明白嗎?”
落雪怔了一下,然後重重的點頭答應。
“落兒,你,一定要當心自己!”龍傲天關切的道,這兩個人無論誰有事,都是他所不願見到的,所以,他緊張極了。
很快皇帝寢宮內所有的人都被龍傲天遣下去了,又調來了大批禦林軍將寢宮團團圍住,不允許任何人出入。
龍傲天和玉塵子在內室外為落雪把關,落雪撐起龍馭天,解開龍馭天上身的所有衣服,**著健碩的胸膛,龍馭天雖是昏迷著,落雪還是禁不住紅了臉,手剛觸及到龍馭天的胸前,又伸了回來,“嗬嗬,我這是幹什麽呢?雖然他是皇帝,這會兒也隻是個病人而已,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落雪輕笑著,右掌重新抵上龍馭天的胸膛,凝神靜氣,催動功力,一點一點地往外逼著毒液,雖說落雪內功深厚,但仍然漸漸感到氣血上湧,真氣在體內似乎有些不受控製,由此便足以見得這毒的強悍,落雪強自撐著,這關鍵時刻,她是絕不能放棄的,她救的,可不是龍馭天一人,還關係著天下蒼生呢!
整整兩個時辰,落雪才虛弱的停下,龍馭天的嘴角不斷流出黑血,直到胸口處漸漸變成正常色,落雪才安下心來。
喚來守在外麵的玉塵子和龍傲天後,落雪已全身無一點力氣,跌倒在床邊,臉色同樣蒼白的嚇人,“師公,你再看看!”
龍傲天心疼的拿出懷中的錦帕,幫落雪擦拭著臉上的汗珠,“落兒,你是不是很累?先休息一下,我來照顧你,好不好?”
落雪瞥見那塊熟悉的錦帕,心中一陣苦澀,輕輕地接過,拿在手中,那梅花依然挺傲,那行小字依然清晰如故,一如她清晰的記得他們相處過的每一刻,他對她說過的每一句情話。
落雪輕輕地閉上眼,將錦帕遞回到龍傲天的手上,淡淡地搖著頭,“王爺,扔了它吧!”
“扔掉?落兒,這是你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了,我怎麽能扔掉?從你送給我的第一天起,它就從未離過我的身,落兒,這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你忘了嗎?”龍傲天難過地控訴著。
落雪身子顫了一下,然後伸手在懷中拿出那顆夜明珠,睜開眼,淡笑著,“王爺,落雪至今從未後悔愛過你,但一個人的心裏隻能有一份愛,落雪既已愛了風烈焰,便隻能結束對你曾經的感情,你未曾讓錦帕離過身,它也未曾離開過我,就讓我們互相留著祭奠曾經吧。好嗎?”
龍傲天踉蹌後退,緊緊捏著錦帕,眸子黑不見底,絕然的笑著,“落兒,不可能,你不會真的愛上風烈焰的,你還是愛我的,是不是?不,不管你現在心裏有沒有我,我們都不可能分開的,你是我的王妃,永遠都是!”
“王爺……”落雪掙紮著起身,卻聽到玉塵子的聲音,“你們兩個不要鬧了,皇上的毒已經解了七八成了!”
聞言,龍傲天立即奔至床邊,看了看龍馭天的麵色和傷口,欣喜之情溢於言表,“真是太好了!皇兄這下沒事了!”
“落兒,師公已經給皇上上好了藥,你在此盯著,等你恢複得差不多了,再給皇上逼一次毒,這次一定要徹底,這樣才能恢複的快些,師公要趕回穀去,烈焰一個人師公不放心。”玉塵子向落雪交待著。
“好,師公你萬事小心!”落雪點頭。
說話的當口,李則進來,看到落雪,自是驚的瞪大了眼睛,龍傲天問道:“李則,有何事?”
“噢,王爺。”李則回過神來,立刻嚴肅地道:“王爺,探子回報,上官雷派了一隊鐵血殺手出城了!”
“出城了?去哪個方向了?”龍傲天眉心一擰,道。
“城南方向!”
“不好!那老賊定是知道今日前輩和落兒出穀了!想先毀了“回魂穀”和殺了風烈焰!”龍傲天低吼道。
“老夫馬上回去!”玉塵子大怒,轉身便走。
“落兒,你務必照看好皇上,我帶人去幫忙!”龍傲天匆匆交待著落雪,然後快速出了寢宮,李則緊緊跟上,龍傲天邊走邊道:“挑一千驍騎營裏的好手,立刻跟本王走!”
“是!”李則領命而去。
落雪看著空****的皇帝寢宮內室,隻有一個還在昏迷中的英俊皇帝,再就是她了。
落雪倒是一點也不擔心,上官雷太狂妄自大了,以他們這些凡夫俗子,就妄想進去“回魂穀”嗎?嗬嗬,師公一去,那一流的馭蜂術該發揮作用了!等那些個鐵血殺手被玉蜂蜇得差不多時,龍傲天的兵馬一出,事情就可以結束了。
休息了一會兒,落雪繼續為龍馭天運功逼毒,這一次很容易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完事了,落雪為龍馭天重新把了脈,笑笑,放下心來,總算大功告成了!
但是她也累極了,那龍馭天的床大得足夠四個人在上麵睡覺,落雪心裏暗暗罵了一通,大概是為了方便同時寵幸幾個妃子吧,要不然弄這麽大的床做什麽?
落雪想著累,便也真的歪在床角睡著了。
龍馭天是在半夜裏醒來的,他醒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個兒咬了一口,痛!那就證明自己還活著!
怎麽一個宮女太監也沒有?張了張幹澀的唇,剛要開口喊人,卻瞥見床角似乎有人!就著黃紗,龍馭天看的不是很清楚,掙紮著坐起身,“啊——”胸口的痛楚傳來,龍馭天忙抿住嘴唇,生怕驚了那人,悄悄地將身子移過去,一身白衣,再看那左側的空袖,是他!
龍馭天的心激動起來,落雪是側著身子躺在**的,所以,龍馭天可以看到她一半的臉,他怎麽會在這裏?龍馭天驚疑著,對了,他記得自己被一個宮女模樣的人突然出手,在來不及避開的情況下,胸口中了一劍,然後他就什麽也不知道了,難道是雲恨天入宮來給他醫治的?應該是,這雲恨天聽說是“鬼麵神醫”的傳人,現在出現在這裏,定是來給他治傷的。
隻是,怎麽睡著了?看他臉色微白,大概是累著了吧!龍馭天心裏浮上一層溫暖和感激,偷偷觀察著熟睡中的落雪。
這睡容恬靜,如純真的孩子一般,皮膚細嫩、光滑,要是單看長相,這雲恨天的俊美,整個大金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人來!龍馭天輕輕揚起了笑,心中竊喜不已,雲恨天來救他了,這傷的倒也值得!
但是看到落雪累極的模樣,龍馭天又沒來由的心疼起來,伸出大手,便輕輕地撫上那嬌小的臉龐,撩起散落在耳間的發絲,一種異樣的情懷瞬間流遍全身,龍馭天亦吃了一驚,他在幹什麽?他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但是下一刻,他更是驚的頓住了手,那耳朵上怎麽會有耳洞?隻有女子才會有的啊?
龍馭天怔忡過後便是驚喜萬分,手顫抖地移向落雪的胸部,柔軟凸起,果然是女子!然而落雪睡得再沉,也被這近身的“偷襲” 在潛意識中驚醒了,便本能地一掌拍出,龍馭天本就虛弱不堪,又沒想到落雪突然出手,所以硬生生的挨了一掌,一個趔趄向後倒去,跌落在床下,落雪一招得手,翻身躍起,正待下一掌發出,才驚覺不對!
“皇……皇上?你……怎麽……”落雪驚訝的口吃起來。
“雲恨天,你可……真狠心……居然下……這麽重的手!朕……你快扶朕起來!”龍馭天白著俊臉佯怒道。
“噢。”落雪答應著忙到跟前攙起龍馭天,然而龍馭天似乎太虛弱了,竟然站不穩,整個身體掛在了落雪身上,溫熱的男性氣息傳來,落雪的手抖了一下,因為龍馭天的臉幾乎貼在了自己的臉上,落雪尷尬不已,訕訕地道:“皇上,我扶您躺下吧。”
“你等一下,朕現在沒有力氣,你讓朕靠著你一會兒。”龍馭天狡黠的眸子翻著白眼道。
“噢。”落雪無奈,誰叫自己出手太重了呢,何況龍馭天身上本來就有傷,雖說毒解了,但那劍傷還沒好,這下是傷上加傷了!
“那個……皇上,對不起,我剛才還以為是刺客,所以……再說皇上您到我身前幹什麽?”落雪為免除尷尬找著話題道。
“咳咳咳,沒幹什麽,朕是看你睡著了,想幫你蓋個被子而已,卻遭到了你這麽大的回報!你說朕冤不冤枉?”龍馭天一副沒好氣的樣子,卻反咬一口道。
落雪蒙住,她怎麽感覺今日的皇上和往日有些不同,似乎沒了那份霸氣,多了一些……叫她說不出的感覺,好像平和多了,還有……
“怎麽不說話?”龍馭天等不上落雪的回答,轉過頭來問道。
這一轉頭,龍馭天溫熱的唇“恰巧”就貼在了落雪的唇上,落雪與龍馭天四目相對,龍馭天的眼睛裏盡是無辜的笑意,落雪反應過來,就要一把推開龍馭天,卻被龍馭天反手扣住,那唇怎麽也離不開,落雪“唔……唔……”的想要大喊,卻被龍馭天炎熱的舌尖輕巧地撬開了貝齒,嫻熟地吻著懷中驚惶失措的人兒。
落雪使勁想抽出自己的手,推開龍馭天的強吻,那龍馭天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突然力大無窮,教落雪怎麽也掙不開,她又不敢使出內功,畢竟龍馭天身上的傷是真的,落雪隻得惱怒的瞪著龍馭天,堅決不做回應。
饒是這樣,龍馭天仍是忘情不已,陶醉在那片芳香中,一會兒霸道,一會兒溫柔,一會兒激烈,一會兒輕緩,待一吻稍畢,落雪僅用了半分力道,猛然間抽身出來,龍馭天也因此華麗的再次跌倒!
落雪用衣袖使勁擦著微微有些紅腫的唇,怒吼道:“皇上,你太過份了!雲某也是男子,你若情欲難耐,你的後宮裏多的是為你獻身的女人,你怎麽能……你無恥下流!”
龍馭天坐在地上,強忍著因這一推胸口牽動的疼痛,邪笑著道:“你還是第一個敢罵朕無恥下流的女人!”
落雪花容失色,“你……你怎麽知道……”
“因為朕剛剛看過了!”龍馭天說的理直氣壯,並用眼角瞥瞥落雪的胸部,落雪頓時明白,氣白了臉,哆嗦著唇道:“你……虧你還是一國之君,竟然這樣卑鄙!早知道這樣,我就該讓你被毒死,免得耗損了我那麽多的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