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我放下茶盞,慵懶的抬起眼眸,看著坐在我對麵穿著一身錦紅色衣裙麵容姣好的女子,吐聲道:“也沒有什麽冒犯不冒犯的,隻是,既然是關於紫荊殿下的事情,小郡主既然已經跟他有了婚約,這些事情自當應該是問他本人,來問我一個外人著實不妥。”
我蜷了蜷手指,抿了抿唇道:“況且,我這個人素來不善言辭,說出來的話恐有偏頗,萬一說錯了什麽,傳到紫荊哪裏怕是要怪我的,所以小郡主有什麽事情還是親自去問他本人的好,免得中間人傳話的時候,傳的變了味道。”
“姑姑說的是。”玥頤想必是詫異於我的拒絕,臉上有一瞬間的驚詫。
我微微笑了下,接著道:“況且,你跟紫荊本就有情意在,你親自去將剛剛那番話對他說,想必他會高興些。”
“姑姑說的是。”玥頤臉上露出一抹殷紅。低著頭抿著紅唇嬌羞的笑著。
我卻是被那抹殷紅刺傷了眼,兀自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略顯漠然道:“若是小郡主沒有別的事情,那本上神就告辭了。我出來這般久,長留無人照看,也是憂心。”
玥頤隨之起身,朝我行了一禮,柔聲道:“姑姑既然還有事情,那玥頤也就不留姑姑在此了。”
我聞言,淡淡嗯了一聲,胸口卻是堵得厲害。以至於連假笑都笑不出來,抬腳就往外走去了。
憬悟宮門口——
紅錦看著我略皺眉頭道:“姑姑,你當真不跟殿下說一聲再走麽?殿下他隻是在跟幾個水君議事,等會兒就該忙完了的。”
我搖頭,微微垂眸笑了一笑;“又不是不來了,今日走了,日後還會再來的。不必專門去跟他告辭的。”
紅錦秀眉皺著,似乎想要說什麽,可看了看我終是欲言又止。
常言道送君千裏終有一別,所以早在我出亭子的時候,就謝絕了玥頤來送我。我不想看見她,也不想看見紫荊,大概是凡間的些許歲月讓我看透紅塵了吧?
等我招來雪雁帶著我和荼蘼飛出東海時,荼蘼盤腿坐在我身邊捂著小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竟是出神的連我盯著她看了許久都未曾發現。
半晌,眼看著馬上就到花神宮,我湊到荼蘼跟前低笑著開口:“小荼蘼,你該不會是思春了吧?”
我話音未落,荼蘼猛地抖了一抖,歪倒在雪雁身上,看那模樣,顯然是被我嚇到了。
然而,隨著她突然的歪倒,雪雁也隨著她抖上一抖,要不是本上神定力好,怕是要被他們抖下去了!
不過,看荼蘼這幅做賊心虛的樣子,鐵定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我有心逗她,於是撇著嘴道:“都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這一副被鬼嚇到的模樣是怎麽回事?”
荼蘼從雪雁背上爬起來,嗔怪道:“姐姐你真是……一點兒都沒有身為長留女君該有的樣子,儼然,嫣然……”
我歪著腦袋好笑著看著她:“儼然什麽?”
荼蘼想必是被我氣的急了,忽然繃直了身子大聲道:“儼然是賊喊捉賊的無賴!”
“無賴?賊?”我好笑的緊,我鳳陌從小打大壓根就沒幹過什麽無賴的事情,更沒偷過東西,怎麽會是賊嘛!
而且,我這個人,從來最忍不得的事情就是別人汙蔑我,即便是我爹爹也不行。如今荼蘼這般說我,我定然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
見我瞬間一臉的認真,荼蘼臉都要綠了,很是羞惱的道:“姐姐,你這是什麽道理?明明是你嚇了我,險些害我摔下雪雁去,竟然還說我做賊心虛,姐姐你怎能如此無賴!”
“我哪裏有無賴了?”本上神很是據理力爭,“明明是你這小丫頭出神的厲害,我這一路喊了你好幾句,你都沒聽見。本上神方才瞧見快到花神宮,便想著提醒你一句,誰知道竟是看見你一臉思春的模樣,這才跟你說了句話。你若非是做賊心虛,怎地會因我一句話嚇成那個樣子?”
荼蘼似是被我堵的無話說,一張小臉漲紅的厲害。我抿著嘴笑出來。荼蘼撇著嘴巴將臉別去一邊。我有些驚詫,好笑的湊上去瞧著她微紅的臉問:“我說小荼蘼,你不會真的是思春了吧?”
荼蘼沒有回答我,可他臉上的神色卻是全然出賣了她的。我心裏隱隱有些擔憂,語氣軟了幾分道:“你能否告訴姐姐,你這副模樣思慕的是誰麽?”
荼蘼低垂著頭,羞紅著一張臉道:“也……也不是思慕啦。隻是……隻是,有些事情想不通罷了。”
“哦?想不通的事情?”我輕笑著搖頭,這模樣分明真切的告訴我她是有了心上人,隻是她自己不大清楚罷了。
三萬多年前,我意外得知荼蘼的心上人是閑庭,還擔心她看見閑庭跟帝顓頊眉來眼去的會傷心欲絕。可荼蘼卻說閑庭身邊有對她好的人,她應該祝福的。
我那時候問她:你難過嗎?
荼蘼告訴我她不難過。起初我還不信,心裏一直擔憂著,可後來荼蘼竟是真的沒怎麽難過,而後見到閑庭和帝顓頊一起的時候,也會替他們歡喜。
荼蘼告訴我,她本來就隻是長在天界的一株不起眼的荼蘼花,得了花神的恩典和上蒼的眷顧,這才修成了一個花仙子,可一個小小的花仙,哪裏配得上青丘的九尾白狐呢?所以,就算是她喜歡閑庭,也就隻是想要見見他的那種喜歡。
我將她這話在腦海中回**了兩次後,總結來她這喜歡,就該就像是我對糖炒栗子那種的喜歡吧?而非是情愛的喜歡。
況且,她那時對我提起閑庭的時候,可是沒有這種小女兒思慕男子的模樣的。
……
在我的再三逼問下,荼蘼總算是說了實話。
我先前就隱隱覺得她在花神宮的這段日子越來不對勁,沒成想竟真的跟花神有關。隻是,花神那個性子,竟也會做出如此叫人誤會的事情,這著實不像是他的風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