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菜一湯,最後碗光盤光。
沈念起身幫忙要收拾碗筷時,顧梟抓住她的手腕,柔聲道:“我來吧。”
他的眼神一直在她手上。
李紅看兩個孩子吃的兩嘴流油,說道:“你倆都別洗了,還是我來吧。”
李紅趕緊從沈念和顧梟手中拿過碗,就往屋裏走。
顧梟看她手傷著,說道:“你來整理布條,我來紮拖把。”
“那就多謝顧大哥了。”
顧梟坐在那裏,一下午都在紮拖把,他速度快,還紮得也好。
太陽快落山時,還剩下十幾個拖把沒紮完。
沈念煮了麵條,幾人吃完後,對顧梟說道:“顧大哥,天都快黑了,你早點回吧。”
“你這是想要趕我走?”
“不是,再晚回去天該黑了。”
顧梟沒搭理她,隻是默默坐著,將剩下十幾個拖把紮完。
顧梟道:“沒有棍子了,明天你慢點弄。”
“知道了,你回去的時候路上慢點兒,這個鋁製飯盒裏裝了紅燒肉和紅燒魚,等會兒帶給陸晨。
還有這個罐子裏麵,是我給你帶的肉臊子。”
顧梟手一頓,目光落在裝著肉臊子的玻璃瓶上,心裏一暖。
就知道這小丫頭心裏還是有自己的,還貼心的給他準備肉臊子。
他這人臉皮厚,大不了以後對他就是死纏爛打。
顧梟笑嗬嗬接過,心底裏實際上樂開了花。
“那我就不客氣了。”
“嗯,我送送你。”
沈念將顧梟送到路口,顧梟柔聲道:“你在這裏等我一下。”
話說著,他進了一旁的供銷社。
很快,他拿著兩瓶萬紫千紅雪花膏出來了。
他拉起沈念的手,將雪花膏塞進她手裏。
“給你的,多擦點兒,不要再把手弄傷了。”
沈念一怔,還沒回過神,顧梟已經不舍地上車了,等車子轉身離開,沈念這才回神。
她捏緊了手中的萬紫千紅,進了一旁的供銷社。
“姐姐,再給我來四十根木棍。”
售貨員都快要下班了,聽到沈念又要木棍,幾個人滿眼震驚。
“我說大妹子,前天那一百根木棍你都拿去幹啥了?這麽快就用完了?”
“是呀,用完了,再給我來五十根吧。”
“妹子,那麽多棍子,你都拿來做什麽了呀?”
“秘密,等過幾天你們就知道了。”
“還挺神秘。”
很快,售貨員拿了棍子出來,還是按照昨天的價。
沈念抱著新買的五十根木棍回到小院時,天色已經擦黑。
院子裏靜悄悄的,隻有灶房透出昏黃的燈光。
李紅小聲道:“顧同誌走了,我看他走的時候挺不舍的。”
“嗯,走了。”
“我看顧同誌人真不錯。”
李紅一邊擦著灶台,隨意地說:“幹活麻利,心也細,下午紮拖把那架勢,一看就是能吃苦的。對你也……”
她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沈念臉微熱,岔開話題:“李姐,今天都累一天了,晚上早點睡,明天還得早點起。”
她說著,轉身就往屋裏走,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
李紅無奈搖頭。
這孩子,跑什麽呀,她隻是說顧團長對她不錯。
沈念洗漱完,直接倒頭就睡。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沈念就起來了。
顧梟這邊,回來部隊後,將飯盒遞給陸晨。
陸晨冷哼一聲:“咱們還是哥們嘛,你可真不夠意思的。”
“你吃不吃?不吃我吃。”
陸晨一把搶過飯盒:“顧梟我記住你了,我跟你有仇,但我跟吃的沒仇。”
盒子打開,房間都是紅燒肉的香味。
雖然這肉涼了,但放在嘴裏依舊很好吃。
“這沈念的手藝真不錯啊,長得好就算了,飯菜也做這麽好,這誰以後要是娶了她,簡直就是享福了。”
顧梟得意掏出肉臊子,故意在陸晨麵前炫耀一番。
“看見沒,她給我專門做的。這說明什麽,說明她心裏有我,咱倆要不要賭一把,她以後肯定會是我媳婦。”
看他一臉自戀的樣子,陸晨都不忍心打擊他。
陸晨看他那副沉浸在美好暢想裏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懶得再打擊他,隻是嘀咕道:“行行行,你厲害。不過我覺得她主意正著呢,你可別得意忘形。”
顧梟毫不在意,心裏美滋滋盤算著,下個周末抽空再去看看她。
沈念晚上睡了個好覺,第二天一早醒來時,她的手都腫了。
明天剛好逢集,她想著咬咬牙,今天將剩下的拖把給紮出來。
晌午時,一百五十把拖把,整整齊齊碼在房簷底下。
次日一早,沈念和李紅拿了兩個長條凳擺在巷子口,上麵擺了一塊木板,然後鋪上碎花布,將拖把整整齊齊擺放在上麵。
她這攤位太整齊,太幹淨,路過的人都忍不住上前來問一句。
“姑娘,這拖把一個多少錢啊?”
李紅剛想說兩塊,沈念就道:“大姐,一個兩塊二。”
李紅趕緊閉上嘴巴,掐著手指頭,不是說好的兩塊嗎?
“能便宜點嗎?”
“能,您要的話給您兩塊。”
“還能再便宜點嗎?”
這女人拿著拖把,在手裏掂了下,這質量拿在手裏很不錯,還是很可以的。
“不行了大姐,這拖把的質量半點問題都沒有,錯過可就沒有了。”
這老婆子道:“那我先去供銷社看看。”
“成。”
這女人還真進了供銷社,不過她很快就出來了。
“小姑娘,給我來一個。”
沈念收了兩塊錢,讓老太太選了個拖把。
供銷社的售貨員出來一看,看到這景象,驚得合不攏嘴。
“你們快來看看,那個妹妹在這裏賣拖把。”
她的同伴也從門口出來,同樣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乖乖,這麽多拖把,這才幾天就做好了,看著還真像樣啊。”
沈念笑嗬嗬拿起一個剛做好的拖把遞給她們看:“兩位姐姐,剛做好的拖把,你們看看怎麽樣?”
兩個售貨員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捏捏布頭,試試結實程度,又學著陳小麥的樣子在地上拖了兩下,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這也太神了。”
先前笑話沈念傻的售貨員,此刻臉上隻剩下驚歎和尷尬。
“妹子,你這哪是傻啊,你這簡直是點石成金啊,我們供銷社裏賣的拖把,也就這樣了,還沒你這個布頭厚實呢。”
另一個售貨員也連連點頭。
“就是就是,我們剛才還擔心你砸手裏,這可真是讓人開眼了,你這腦子怎麽長的,太會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