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招呼著,把盛好的飯遞過去,又自然地給顧梟遞了一碗。

顧梟接碗時,指尖不小心碰到沈念的手,他像觸電似的縮了一下,耳根子又有點泛紅。

沈念瞥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瞬,但沒說什麽,自顧自地坐下。

“吃飯吧,都別客氣。”

沈念率先動了筷子,夾了塊雞肉。

顧梟立刻響應,目標明確地夾了一大塊油亮的紅燒肉塞進嘴裏,滿足地眯起眼睛。

江暖小口小口地扒著碗裏的白飯,偶爾才夾一點最近的青菜,仿佛那些誘人的肉菜與她無關。

飯桌上的氣氛有些微妙。

陸晨想調動氣氛,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顧梟是萬年冰山,惜字如金。

沈念還不忘給李紅的兩個孩子夾菜,李紅的飯菜她已經單獨留下了。

一頓飯結束,陸晨拉著江暖進入房間,顧梟給沈念幫忙收拾碗筷。

一進來,顧梟主動就去洗碗。

沈念站在一旁,就這麽看著顧梟。

她突然問道:“顧梟,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顧梟手中的碗一滑,差點掉在地上。

“是呀,怎麽了?”

“那處對象試試吧。”

啪嗒——

顧梟手中的碗掉在地上,真的摔碎了。

“你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

顧梟幹脆利落洗完碗筷,拉著沈念就要出門。

看他情緒激動,沈念趕緊道:“你幹啥呀?趕緊鬆手。”

“我帶你去買手表,就當是咱倆的定情信物。”

沈念趕緊拉住他。

“別別別,不用了,你已經給我很多錢了,不能每次都讓你破費。”

“你將來是我媳婦,我給你手表是應該的,我掙錢就是給我媳婦花的,我不給你花給誰花?”

沈念臉頰上閃過一絲紅暈。

“你可不要亂說,我可沒說要當你媳婦。”

“反正我不管,我的清白都沒了,我臉皮厚,我就纏著你。”

沈念被他那火辣辣的眼神看得心虛,總感覺自己是渣女似的。

“反正,手表就不要買了,以後再說可以不?”

“我回去後就向上麵打結婚申請報告,我知道你想考大學,你到時候可以用部隊家屬的身份去考試。

你住在大院,好好看書,也不會有人打擾你。”

沈念一聽,總感覺有種顧梟已經給孩子起好名字的感覺。

“不要結婚。”

顧梟看她一臉倔強,沒忍住上前一步,將她擁進懷裏,感覺要將她擠碎了似的。

“你快放開我。”

顧梟就是不放,支支吾吾道:“要不,你再我親一下吧,那會兒你親我的時候太著急了,我沒感覺到。”

沈念感覺後背都快要被他給勒碎了似的。

顧梟身上好聞的味道,一個勁兒往沈念鼻子裏鑽。

顧梟的懷抱很寬,很大,也很安全。

她心跳也在加速,腦子裏是之前顧梟光著膀子的畫麵。

第一次談男朋友,就談個這麽帥氣的,不管咋樣,這也算她遇到的最好的一次。

“那你把眼睛閉上。”

顧梟真的乖乖閉上眼睛,沈念覺得,麵前的人哪裏是個大男人,分明就像個要糖吃的小男孩。

論腦子,顧梟肯定玩不過她。

但是,她想認認真真談一場戀愛。

沈念看著他薄厚適中的嘴唇,閉上眼睛親了上去。

顧梟身體一僵,摁住她的後腦勺,顫抖著嘴唇,瘋狂的去啃她。

本來主動的人,此刻變得很被動。

身邊被啃得嘴巴發麻,他好像在等這個機會似的。

顧梟的唇終於離開,沈念隻覺得雙唇火辣辣的,像被蜜蜂蜇過一樣發麻。

她喘著氣,往後縮了縮身子,試圖從顧梟鐵箍似的懷抱裏掙脫出來。

顧梟卻不肯放手,反而把她摟得更緊,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悶悶的。

“怕什麽?反正你是我對象了。”

他的心跳像擂鼓,震得沈念耳膜嗡嗡響。

剛才那個吻,他等了太久。

自從第一眼見她,他就一直憋著股勁兒。

現在,他像開了閘的洪水,收不住。

沈念推了推他堅實的胸膛,沒推動。

她抬眼,撞進顧梟灼熱的視線裏,那眼神像要生吞了她。

“鬆開,再不鬆開,我就生氣了。”

她故意板起臉,想找回點主動權。

可顧梟哪吃這套?

他低頭又要湊過來,沈念趕緊用手擋住他的嘴。

“別鬧了!”

“反正,你在我心裏,可是我媳婦,我隻認你。”

顧梟話落,這才不情不願地鬆開些。

沈念問道:“你到底圖我什麽?”

他抓住她手腕,拇指在她掌心摩挲:“見色起意,圖你好看,圖你能幹。

還圖你,善良,樂於助人。”

念念,我是認真的。

回去就打結婚報告,你安心複習考試,有我呢。”

“說了不要結婚。”

沈念抽回手,語氣堅決。

她看到顧梟眼底閃過一絲受傷,像被拋棄的大狗。

她心一軟,放柔聲音:“我們先處對象,行嗎?慢慢來……我才十八,大學還沒考呢。”

她踮腳,飛快在他臉頰啄了一下,像安撫小孩。

“這個當定情信物,比手表實在。”

顧梟愣住,耳根又紅了。

他摸摸被親的地方,終於咧嘴笑了,那萬年冰山臉融化成一池春水。

“成,聽你的。但你別後悔,我這人認定了就是一輩子。”

沈念嘴角卻悄悄揚起。

第一次戀愛就撞上個又帥又軸的兵痞子,是福是禍?

她不知道。

但看著他笨拙又熱烈的樣子,她忽然覺得,這頓飯後的爛攤子,收拾得挺值。

廚房外,隱約傳來陸晨和江暖的說話聲。

沈念推了顧梟一把:“不許鬧了。”

顧梟這才乖乖的,像小偷一樣,離她稍微遠一些。

隔壁房間,陸晨認真看著江暖。

“江暖,我心裏是有你的,可我不知道我什麽時候能回去。

我從小就喜歡你,我的心裏一直都是你。

這次你來的太突然,又遇到這麽多事情,我真的很擔心。

對你的態度不好,是我的問題,我向你鄭重道歉,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你對我生氣的時候,我心裏就難受。

小暖,我怕你留在這裏會吃苦受罪,我心裏不願意。

是我配不上你。”

這些話,是陸晨不敢說的。

可是,她一生氣,他就慌。

不想她難過,她就是個愛哭鬼,晚上真的會偷偷哭。

這些話,讓將暖一臉不可置信。

她這是在向自己表白嗎?

陸晨看她不回答,上前一步,緊張道:“不生氣了好不好?我真的錯了。”

江暖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下一秒,陸晨就緊張地抓住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