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心口一頓。
“我說顧團長,你就不怕被我騙?”
“不怕。”
陸晨已經在院子裏催他了。
顧梟將錢塞她手心,轉身要走,就被沈念下意識抓住了手腕。
顧梟腳步一頓,回頭疑惑看著她。
“還有啥事?”
“你湊過來,我跟你說個事兒。”
顧梟真的湊了過去,還偏過頭,擔心她聲音太小,他聽不見似的。
沈念上前一步,在他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
那一瞬間,顧梟腦子都是嗡嗡的。
她、剛剛做了什麽?
她居然親了他?
顧梟不可置信看著麵前的一幕,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今晚上,他都不打算洗臉了。
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事。
“你……”
“閉嘴,快去忙。”
“不是,你剛才……”
“我什麽我?趕緊去給江暖買東西。”
顧梟從屋子裏出來的時候,人在前麵走,魂在後麵追。
他幾步走到陸晨身邊,胳膊肘捅了捅陸晨,壓低聲音,帶著促狹的笑意。
“嘖嘖,買床?陸大少爺這回可真上心了?
剛才在院裏那架勢,我還以為你要跟人小姑娘幹架呢。”
陸晨沒理他,眼神下意識地瞟向還站在院中的江暖。
小姑娘微垂著頭,看不清神情,隻是那攥著衣角的手指關節依舊有些發白,顯出幾分倔強的孤單。
他心裏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悶又湧上來,硬邦邦地丟下一句。
“少廢話,趕緊走。”
說完,他率先轉身,大步流星地朝院外走去,仿佛再多待一秒,那院裏的空氣都能把他凍僵。
顧梟趕緊跟上,路過江暖時,還是放緩了腳步,語氣難得正經了些。
“小暖妹子,別擔心,我們一會兒就回。”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放心,你陸大哥挑東西的眼光,肯定靠譜!”
江暖抬起頭,飛快地看了顧梟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隻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她沒再看已經走到門口的陸晨。
看著那兩道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小院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江暖和屋裏的沈念。
江暖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那間被指定的空房。
一間堆了些雜物的偏屋,灰塵在門口漏進來的陽光下飛舞。
她挽起袖子,走了進去,開始動手收拾。
與其胡思亂想,不如做點事。
院門外,顧梟緊走幾步追上陸晨,胳膊搭上他的肩膀。
“喂,真去買床?舊貨市場還是供銷社?我看那屋子不大,單人床就夠了吧?”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陸晨的臉色。
“嗯。”陸晨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甩開顧梟的胳膊,腳步不停。
他眼角的目光掃了眼顧梟,突然腳步一頓。
“你臉怎麽這麽紅?你今天看起來心情很不錯呀。”
被陸晨一問,顧梟臉頰更紅了。
剛才沈念主動親他的一幕,到現在心還在跳呢。
“嘖,你這人,悶葫蘆一個,心裏想啥能不能吱一聲?”
看他不回答,陸晨不滿地嘟囔。
陸晨追上來,銳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刺向顧梟。
“你剛才在屋子裏幹了什麽?你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對勁。”
顧梟心虛的摸摸鼻子:“沒啥,趕緊走吧。”
他頓了頓,湊近一點,帶著點好奇和幸災樂禍。
“不過我說老陸,你這到底是幾個意思?真把人當責任了?還是說……嘿嘿,真讓趙隊那小子給刺激著了?怕到嘴邊的‘小湯圓’飛了?”
陸晨額角青筋跳了跳,再次邁開腿,硬邦邦地甩下一句。
“你趕緊閉嘴。”
顧梟在他身後哈哈一笑,趕緊跟上。
很快,這兩人就買了家具回來,兩個大男人收拾起屋子來還是比較快的。
沈念這邊,真給他們準備了一桌子菜。
看到顧梟的身材和臉蛋,沈念剛才也是動情了。
顧梟的人品和魅力,別說放在現在,就算是放在未來,這樣的男人,也是搶手貨。
搞錢是要緊,但談戀愛也很重要。
上次,其實她就已經對他動心了,而且很饞他的身子。
隻是,她一直在克製罷了。
她覺得,是時候該談一場甜甜的戀愛了。
沈念做了紅燒肉,還做了糖醋魚,還炒了一隻雞。
等江暖房間收拾好,沈念飯菜都做好了。
顧梟進來站在一旁一看,眼珠都快掉出來了。
“哇,吃這麽好?”
沈念自然夾起一塊紅燒肉送到他嘴邊。
“嚐嚐看,好吃不?”
顧梟一頓,深邃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異樣,嘴唇微動,不知道該說什麽。
“不吃拉倒。”
她剛要把筷子收回來,顧梟抓住她的手腕,將紅燒肉塞進嘴裏。
“好吃,真好吃!”
沈念笑笑,看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二傻子。
“好吃,那等會兒就多吃一點,我給你裝了一瓶,你帶回部隊去吃。”
顧梟心裏暖暖的,有種被人惦記的溫馨感。
他小聲嘀咕:“咱倆這樣,像是在處對象。”
沈念嘀咕:“也不是不行。”
顧梟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震驚道:“你說什麽?”
“沒說什麽,趕緊放桌子吃飯。”
顧梟有些摸不著頭腦,總覺得沈念今天有點奇怪。
顧梟那句震驚的追問“你說什麽?”還懸在空中,沈念卻已經利落地轉身去拿碗筷,仿佛她剛才那句話隻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幻覺。
顧梟杵在原地,盯著沈念忙碌的背影,隻覺得心髒還在胸腔裏不聽話地亂撞,比剛才吃紅燒肉時跳得更厲害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臉上被親過的地方。
那感覺像烙了個看不見的印,又熱又麻。
“愣著幹嘛?搭把手啊!”
沈念的聲音帶著點嗔怪,把一摞碗塞進他懷裏,打斷了他混亂的思緒。
“哦…哦!好!”
顧梟如夢初醒,趕緊抱著碗去擺桌子。
他偷偷瞄著沈念的側臉,她神色如常,嘴角甚至還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此時,陸晨和江暖也一前一後過來了。
陸晨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眉頭微蹙,仿佛院裏的空氣還沒暖和過來。
江暖則安靜地跟在他身後,腳步很輕,頭微微低著,隻是那雙收拾過房間後沾了些灰塵的手,此刻正緊張地絞在一起。
“謔,沈念同誌,你這手藝,絕了!”
顧梟為了掩飾內心的波瀾,聲音拔高了幾分,誇張地嗅了嗅空氣中的香氣。
他一邊說,一邊麻利地擺好凳子。
陸晨沒搭腔,目光掃過桌上的菜,最後落在沈念身上,也去幫忙。
飯菜上桌,陸晨放好椅子。
江暖猶豫了一下,在離陸晨稍遠些的另一側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