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兮和長生站在院子門口,見百良媳婦帶了很多村民回來。眾人圍上前。百良媳婦說:“你們見多識廣,能不能救救百良他們?”其他村民也跟著央求。子兮說:“我們也不會解毒,你們還是得找大夫。”“姑娘,你就幫幫我們吧。你們見多識廣,一定有辦法!”子兮有些為難。

長生說:“要不咱們去找青允道長,他最懂藥理。”子兮點頭。長生對眾人說:“大家先不要著急。我們認識一位道長,他常年采藥,也許有辦法解毒。”“太好了!那位道長在哪啊?”“他不在附近。我們現在就去找他。”“你們還回來嗎?會不會走了就不回來了?”

百良媳婦說:“你們可不能不管我們啊,十幾條人命啊。”“請大家相信我們。我們找到道長馬上回來。”眾人仍不放心。子兮說:“這樣吧,我留下,讓他一個人去。這樣你們總該放心了吧?”眾人這才踏實了。

長生準備出發。子兮說:“等一下。”隻見她走進院子,用短刀切了一塊帶皮的芋頭,出來交給長生:“你把這個帶上,道長見了也好提前有個判斷。”百良媳婦拿出一塊碎布:“用這個裹上。”長生接過芋頭,揣進懷裏。子兮取出甲馬:“這個給你,路上能省點勁。”長生說:“我走了。”當即出發。百良媳婦說:“大家都散了吧。姑娘,你就住我家吧。”子兮點頭。

長生一路飛奔。從月光族出來,他就已經跟子兮商量好了,先去找明倫和黃青允,問問他們要不要一起去昆侖山,因此事先研究了路徑。又有原來的地圖做參考,大致方向不會錯。他也隨赤**在空中走過,大致了解周圍的地形。到了山下,發現離那個村不過百裏。

長生來到黃青允的山洞,大聲問道:“青允道長,您在嗎?”“長生?進來說話?”長生走進去,驚喜地發現明倫也在:“見過兩位道長。”明倫問:“你怎麽又回來了?”

長生說:“我和子兮路過蛇六穀村,發現有很多村民中毒。想著青允道長熟悉各種草藥,一定有解毒的辦法,因此過來請教。”明倫略顯驚訝:“你不是帶著妹妹回家了嗎?怎麽會跟子兮姑娘在一起?”長生靦腆地笑了一下:“我去找她了。”明倫笑著看了看他,沒再言語。

黃青允問:“中毒之人有何症狀?”“口舌發幹,喉嚨腫大,嗓子不能說話,也吃不下東西。有的身體虛弱,更加嚴重。”黃青允喃喃道:“這種症狀還是第一次聽說。”

明倫若有所思,忽然說道:“那症狀倒像是天南星中毒。”黃青允驚訝道:“天南星?這不是北方之物啊。”“確實不是北方之物。多年前我曾去南方遊曆,親眼見過。其根莖形如扁球,其葉狀如虎掌,因此又名虎掌草。”

長生說:“他們那有一種芋頭,吃過的都中毒了,沒吃的就沒事。我和子兮懷疑,人們中毒跟那個芋頭有關。”明倫問:“那個東西你可見過?”“見過,我還特意帶了一塊。村裏人就叫它芋頭,也不知到底是什麽。”長生取出那塊妖芋,捧到二人麵前。

黃青允注目看著:“這就是天南星?”明倫看了幾眼,問長生:“此物完整時是何形狀?”長生放下芋頭,兩手比劃著:“扁圓形,這麽大。這是百良挖到的,他們鄰居家裏的更大。”明倫微微搖頭:“這應該不是天南星。天南星不會長這麽大,外皮也不一樣。”黃青允說:“此物形狀及中毒症狀都與天南星相似,即便不是天南星,應該也屬同類。”明倫輕輕點頭。

黃青允問:“老兄可知天南星的毒如何破解?”“這個倒不曾聽說。想必當地人久知此物,食用前會先行處理,不必等到中毒之後再去解毒。”“那隻能咱們自己想辦法了。長生,你須稍等幾日。待我試出解毒之法,方可上路。”長生說:“有勞道長。”

隨後兩日,黃青允用心觀察妖芋的毒性,試著用各種草藥解毒,遇到疑難也會找明倫商量。長生幫不上忙,也不去打擾,自己到外麵練功。

明倫把長生叫入洞中。長生問:“莫非道長已經想出解毒的辦法?”黃青允說:“妖芋的毒性我已大致明了,有些手段或可一試,還須見過病人方能確定。”長生大喜:“那咱們趕緊走吧。”“不忙。洞外的麻菇,你去采摘一些,帶著或許有用。”“麻菇?您說的是蘑菇嗎?”

黃青允笑著拿起籃筐:“裏麵這個就叫麻菇。看仔細了,不要采錯。”長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接過籃筐,轉身出去了,很快便采了滿滿一籃麻菇回來。黃青允看過了,輕輕點頭。

長生問:“咱們什麽時候出發?”“今日便可上路。”明倫說:“我與你們同去。”“如此甚好。有事也好隨時有人商量。”長生卻顯得有些為難。

明倫問:“怎麽,我去了有什麽不方便嗎?”長生說:“赤**道長傳我一套疾行術。我原打算背著青允道長過去,盡快救治病人。三個人……那就隻能一起走了。”明倫問:“從這到那有多少路程?”“一百多裏。”“不妨事。你可以背著他先走,我隨後趕來。”

長生說:“蛇六穀村莊不大,又有大山遮擋,我怕道長不易找到。”明倫笑道:“你忘了?我有細犬,聞著你的味兒就找去了,丟不了。”長生恍然大悟。

黃青允收拾了要帶的東西,讓長生把麻菇裝進袋子,便於攜帶。明倫背起竹筐,讓細犬圍著長生嗅了嗅。三個人一起出發。

下了山,長生綁好甲馬,背起黃青允,一路飛馳而去。明倫驚奇道:“玉虛宮道法真是高深莫測。”隨即讓細犬帶路,遠遠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