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冰走出派出所,已經是十天之後了。

白靜、龍哥、陳娉娉和馬曉玲、好漢他們一起來接他。

見到他,他們一起跑了過來,想起被抓時他們在人群裏的樣子,韓冰冰很尷尬,白靜卻走過來,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龍哥拍著他的肩膀,笑嘻嘻的說:“多大個事兒?大老爺們,誰還沒年輕過啊,你哥懂的!”

韓冰冰差點沒掐死他。

龍哥載著他們找了家餐廳,算是給他接風洗塵了,期間白靜一直陪著他,那件事提都不提。

她越是這樣,韓冰冰越是膽戰心驚,這頓飯吃的膽戰心驚的。

他們喝了幾瓶白酒,龍哥才說:“說來聽聽吧?到底咋回事?”

韓冰冰就等這個機會,他感激的看了龍哥一眼,龍哥得意的衝他點點頭,韓冰冰就把他洗澡時,看到窗外的黑影,就追到了鄰居家,遇到女孩兒在洗澡的過程全給說了。

當然,他還是聰明的把不小心窺見女孩兒胴體給隱瞞了,隻是含糊其辭的說,女孩兒從衛生間出來,以為他心存不軌,就報警了。

龍哥一拍大腿,說:“這事不能怪你,要是我,我不穿褲衩都衝出去了。要怪,就隻能怪你太有責任感了,你別太敏感,我們都理解你,還很佩服你嘞!”

龍哥衝他眨眨眼,笑的很詭異,韓冰冰瞪了他一眼,白靜卻皺著眉頭,說:“是這樣嗎?”

韓冰冰做賊心虛,他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白靜沒再說什麽。

韓冰冰見她沒再提出質疑,才鬆了口氣,龍哥說:“你猜那黑影是什麽來頭?”

韓冰冰又提到他在拘留期間,同監其他獄友離奇死亡事件,所有人都驚呆了,馬曉玲說:“都是衝你來的?”

韓冰冰道:“現在看來,是的。”

龍哥道:“還是那鬼道?”

韓冰冰道:“我隻能猜測就是他,但目前來說,沒有任何證據,所以我也隻是懷疑。”

龍哥給韓冰冰倒酒,他意味深長的看了他兩眼,又沒說話,韓冰冰說:“有什麽話就說,別神神叨叨的。”

龍哥說:“咱鄰居,就是你穿褲衩跑人家裏的那姑娘,前幾天她瘋了,持刀在小區砍人,被送精神病院去了。”

這是韓冰冰聽到的最驚訝的消息。

那女孩兒高高瘦瘦,很漂亮,一副很知性的樣子,從她家的布置來看,家境應該挺不錯的,也受過高等教育,怎麽可能會是精神病?

他又追問龍哥,女孩兒為什麽會砍人?

龍哥兩手一攤,說:“神經病嘛,砍人根本不需要理由,如果有原因,那就不是神經病了。”

他再追問,龍哥也弄不明白,韓冰冰再沒吃的興趣,他急著弄清楚她為什麽會瘋?

他當時在女孩兒家沒找到黑影,他就覺得很奇怪,從現場痕跡看來,黑影肯定還在她家,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他一定能把那東西給揪出來。

所以他懷疑,女孩兒精神異常,是不是跟黑影有關?

韓冰冰匆忙去結賬了出來,好家夥,龍哥可真會挑地方,這一頓飯吃了他五千塊錢,好在李雨欣給了他一張銀行卡,卡裏預支了一個月薪水,足有十幾萬呢。

所以請他們吃頓大餐,對現在的他來說,並不算什麽,他也搖身一變,成了年薪百萬的人,再也不用吃白靜的軟飯了。

他們趕到小區,直奔物業辦公室,找到當時值班的保安。

那保安老頭兒一眼認出韓冰冰,聽說他還要打聽那女業主的消息,立刻正義感爆棚,把他臭罵了一頓,說要不是你,人家這麽好一姑娘怎麽可能瘋掉,你可是毀了人家一輩子啊。

他靈機一動,說:“我就是聽說她瘋了,心生愧疚,打算去看看她,如果需要補償的,我一定會做到的。”

老頭兒看他很誠懇,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說這女孩兒人挺好的,是一所中學的老師,為人也很有禮貌。

她已經在小區生活兩年了,鄰裏關係也很和睦,如果不是韓冰冰去嚇唬人家,她不可能精神失常。

韓冰冰當下豁了出去,抽了自己兩巴掌,老頭兒見他這麽誠懇,一點成見也就都放下了,把案發時的情況跟他說了。

女孩兒叫趙小鹿,24歲,是位不折不扣的溫婉美女,職業是中學語文老師,她向來性格溫和,從來沒跟誰吵過架,可就在幾天前的傍晚,她突然手持菜刀,衝進小區廣場,對正在廣場上活動的老人小孩一通亂砍,造成多人受傷。

經過鑒定,認定她患有嚴重精神疾病,出事時,她正病發,家屬將她送進精神病院進行強製治療。

了解情況後,韓冰冰更加認定,這個趙小鹿有問題。

他顧不上休息,立刻帶著龍哥驅車趕往市精神病院,白靜也非要一起去,韓冰冰拗不過她,隻好同意了。

他們趕到精神病院,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探視時間已經結束,而且趙小鹿屬於危險性病患,是不允許探視的。

龍哥和院方交流不通,韓冰冰給李雨欣打了個電話,醫院的態度很快有了轉圜餘地,給他們開特殊通道見到了趙小鹿。

見到本人的時候,韓冰冰嚇了一跳,這個臉色慘白,骨瘦如柴的女人,跟她那天見到的身材修長豐盈,麵容姣好的女孩兒判若兩人。

如果不是確定她的身份,哪怕在小區再見到,他肯定也認不出來她。

趙小鹿穿著病號服,在醫院工作人員的攙扶下坐到了韓冰冰他們對麵,她目光呆滯,戰戰兢兢的,根本不敢正眼去看韓冰冰。

韓冰冰對工作人員說:“我有話要單獨問她,你們先出去吧。”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轉身離去,韓冰冰又叫住他們,說:“把監控也給我關了。”

龍哥覺得他有點過分了,按照醫院規定,見患者必須要有醫院工作人員陪同,同時還要開監控的。

他以為工作人員會拒絕,沒想到他們什麽都沒說,關閉了監控之後,默默的離開了。

龍哥驚呆了。

白靜也深表疑惑。

從他打電話搞定醫院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太對勁,因為他隻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除了自身實力,幾乎沒有任何人脈。

通常動用人脈解決問題的事兒,都是白靜在辦,她有些沒反應過來,覺得很吃驚。

會客室裏隻有趙小鹿、韓冰冰、龍哥和白靜等人,韓冰冰凝視著趙小鹿,冷冷的說:“你是誰?”

趙小鹿勾著頭看著桌子,根本不敢去看她對麵的韓冰冰,韓冰冰冷笑道:“我思來想去,覺得你隻可能藏在一個地方,那就是她的身上,看來我果然沒猜錯。”

趙小鹿突然抬起頭,她瞪著韓冰冰,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說:“你現在才想起來,已經晚了。”

韓冰冰說:“你很自信嘛?”

趙小鹿發出桀桀怪笑,說:“我當然自信,你在牢裏這些天,我忙忙碌碌,可是幹了很多事呢。”

韓冰冰等她下文,她卻沒看他,而是目光掃過龍哥和白靜,說:“你們有沒有覺得,晚上睡覺的時候,身上很癢啊,越撓越癢的那種?”

兩人全呆住了。

韓冰冰從他們的眼神中斷定,趙小鹿說的沒錯,趙小鹿得意的說:“你們這些肉體凡胎的東西,中了我的毒,除非我讓你們活,否則,你們會死的很慘……很慘……”

韓冰冰怒道:“你對他們做了什麽?”

趙小鹿笑嘻嘻的說:“這個嘛,三天內,你就能看到了,他們會腸穿肚爛而死,死後魂魄為我所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