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冰憤然拍案而起,指著趙小鹿的鼻子罵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趙小鹿卻不為所動,怪笑著說:“我想幹什麽?你難道會不知道嗎?把東西交出來,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他所指的東西,韓冰冰當然心知肚明。
可他不是會受人要挾的人,再說,那骨灰壇是爺爺交給他的東西,據說是他爸當年拿命弄回來的,他怎麽可能就這麽拱手送出去?
他取出一張符,陳娉娉心細,早就把符都幫他準備好了,他從牢房出來,她偷偷塞給了他。
韓冰冰輕輕一彈,那符懸停在半空,像隻小人似的探頭探腦,對趙小鹿擺出警惕的姿態,趙小鹿扭過頭去,擺出不屑一顧的樣子。
韓冰冰掐了個法訣,那符突然冒出一連串的火星,像是隨時都要燒起來,很快,整張符都變成紅彤彤的,像是被燒紅了的鐵器。
它突然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飛竄出去,趙小鹿本能想躲,那火紅的符圍著她飛快轉動,趁趙小露不注意貼在了她口鼻上,趙小鹿摔倒在地。
龍哥提醒韓冰冰說:“小心他傷害趙小鹿。”
韓冰冰答應了一聲,他像隻猴子似的躍上桌子,落到趙小鹿麵前,趙小鹿口鼻被封,正拚命掙紮,可她怎麽都沒辦法將那符掙脫出來。
房間裏的桌椅都被她撞的東倒西歪,外麵的工作人員聽到動靜過來敲門,韓冰冰大聲說:“跟你們沒關係。”
那敲門聲隨之消失。
趙小露的雙手雙腳拚命掙紮,像溺水的人,韓冰冰將她拉起來,又取出兩張符,分別封她頭頂和額頭,他符還沒打出去,趙小鹿突然一指點在他胸口。
他就像是被火車頭給撞了,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的撞在桌子上,龍哥沒想到他居然會吃這麽大虧,嚇的急忙將他攙了起來。
韓冰冰吐出一口淤血,整個人頭昏腦漲,差點暈過去,白靜心疼的拉著他的手,問他怎麽樣?
韓冰冰努力讓自己翻湧的氣血平靜下來,趙小鹿嘴角牽動,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然後將那張符撕碎。
她的笑容,算是對韓冰冰嘲笑到了極點,韓冰冰捏緊拳頭。
趙小鹿笑著說:“你看你連我都打不過,你的愛人和朋友的小命都攥我手上,你還拿什麽跟我鬥?”
韓冰冰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狠狠的說:“鬥不過也要鬥!”
他揮手打出一把符,那符飛刀一般朝趙小鹿射了過去,趙小鹿的身體輕的像是一片枯葉,輕飄飄的躲過去了。
趙小鹿連連搖頭,說:“就你這身本事,還差得遠呢?”
韓冰冰根本不為她的嘲笑所動,他注意到,趙小鹿的身體不但瘦弱,而且像樹木一樣枯萎了。
這是陽氣快枯竭的征兆,也就是說,那黑影盤踞在她身上,不斷的消耗她的陽氣。
這就隻有一種可能,那黑影是陰身,可他懷有至寶赤炎蛟珠,這東西是至陽之物,連幾百年修為的陰燭都敵不過它,可蛟珠居然對黑影一點用沒有。
他腦子裏浮現出一個大膽的主意,那就是用另一顆蛟珠——陰寒蛟珠的陰氣將那黑影從趙小鹿身上逼出去。
他悄悄將那蛟珠含在嘴裏,趙小鹿已經一陣風似的朝他撲了過來,一時間房間裏響起陣陣厲嘯,鬼哭狼嚎一般,人聽了本能的腿腳發軟。
白靜強撐著才能站穩,龍哥取出桃木劍,他掐了劍訣刺向趙小鹿,趙小鹿突然扭頭衝他嫵媚一笑,龍哥呆住了。
她雖然已經骨瘦如柴,豐盈的身材徹底幹癟了下去,可這一笑卻仙女一般美麗,誰見了都傻了。
趙小鹿衝他勾了勾手指,笑眯眯的說:“你過來呀?”
龍哥傻子似的走到她麵前,趙小鹿突然張開櫻桃小口衝他吐出一口白霧,龍哥抬眼看著她,趙小鹿笑嘻嘻的說:“我美嗎?”
龍哥突然跳起來給了她兩個嘴巴,怒道:“美……美你媽的個巴子,臭女人,老子眼裏隻有我媳婦兒林娜娜,你跑來搔首弄姿是什麽?”
趙小鹿顯然沒想到,這個五大三粗的小夥子居然不按套路出牌,她瞬間變得麵目猙獰,指甲暴長幾寸,朝龍哥胸口掏了過來。
白靜嚇得尖叫,她能預料到龍哥的下場,腸穿肚爛,心髒被她掏出來。
韓冰冰打出身上所有的符,數百張符摧枯拉朽的朝趙小鹿打了過來,趙小鹿已經見識過韓冰冰的本事,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
她輕輕朝後一揮手,那些符俯衝過來的驅使被阻了一下,韓冰冰突然朝前猛的一推,所有的符都打在了趙小鹿身上,把她從上到下包裹的嚴嚴實實,像是個粽子。
趙小鹿厲吼一聲,她整個人拔地而起,飛到半空,身上的符天女散花一般掉的到處都是,又朝韓冰冰撲了過來。
韓冰冰側身躲過,他身後的桌椅瞬間碎成了粉末,白靜發出一聲尖叫,趙小鹿扭頭注意到白靜,她猛的一抬手,白靜已經到了她手裏。
她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白靜雙手掰著她的手腕,雙眼泛白,喘不過氣來。
韓冰冰睚眥欲裂,他大吼一聲,“放了她……給我放了她……”
趙小鹿不為所動,眼看白靜就要斷氣了,韓冰冰失去了理智,他將那陰寒蛟珠吞了進去,又召喚滿地的符紙朝趙小鹿打了過去。
就是是一瞬間,所有的符貫穿了趙小鹿的身體,一個黑影被重重的打了出來,撞在牆壁上。
白靜和趙小鹿的身體摔倒在地。
韓冰冰顧不上管黑影,一把抱住白靜,好在她還有呼吸,他一顆心才算落定。
他又是給她揉胸口,又是掐人中,白靜緩緩睜開了眼睛,韓冰冰問她怎麽樣?白靜說應該沒事。
韓冰冰攙著她坐起來,他抬頭去看黑影,那影子已經從窗口溜了出去,他急忙追出去,天已經黑了,外麵月明星稀,哪兒有黑影的影子?
他擔心白靜的安危,顧不上追趕,又回去照看白靜。
龍哥喘著粗氣衝了出去,在外麵轉了一圈跑回來,說那黑影消失了,怕是被嚇跑了吧?
韓冰冰抱起白靜,白靜說我沒事兒,你別擔心,你已經很累了,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呢。
韓冰冰搖了搖頭,說:“都怪我大意了,差點傷到你,想想就後怕,讓我多抱你一會兒吧?”
白靜把頭埋進他懷裏,輕輕捶打了他一下,她突然注意到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趙小鹿,就提醒他說:“她怎麽樣了?”
韓冰冰將她放開,說:“暫時昏迷了過去,不過人還活著,隻是元氣大傷,隻怕是……哎……”
他取了一張符,將那符搓成粉末喂給趙小鹿吃了,趙小鹿臉色蒼白的跟鬼一樣,讓人不敢直視,吞了他的符她的臉色才逐漸有了點人色。
不過她依舊還在昏迷。
韓冰冰對龍哥說:“去讓醫院工作人員拿張床單過來!”
龍哥吃驚道:“你想就這麽把她扛出去?你當醫院工作人員是死人嗎?”
韓冰冰讓他別廢話,趕緊去,再耽誤下去,怕趙小鹿會支撐不住。
龍哥無奈,隻好出去找人去了,過了一會兒,他還真拿著床單進來了,見到韓冰冰,他一臉的難以置信。
韓冰冰將趙小鹿裹起來,又單手攙著白靜往外走,龍哥追在他後麵一個勁的說:“你到底幹了什麽?為什麽精神病院的人對你言聽計從?你能不能說句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