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墨看金嬤嬤似乎知曉一切似的,不由皺眉道,“你是說小白和東黎灃的氣息混雜了,所以長孫繁漪才會搶錯了?”

金嬤嬤看葉墨竟是一點就透,剛想要誇她兩句,可是想到之前她說的葉墨是個笨人的話,不由得皺了皺眉,“還不算笨到家了,隻是長孫繁漪可不是你這花拳繡腿就能對付的,否則當初蔚衍也不會死在她手上了。”

提及那個名字,金嬤嬤眼神卻還是不由一黯淡,何止是葉墨不是長孫繁漪的對手,就連自己不也是打不過她嗎?

這些年來自己之所以能夠活下來,不就是因為長孫繁漪一心想要看著自己痛苦嗎?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樣的事才有意義。”何況,自己答應了要為楊煥找到真神魔皇來祛除他身上的萬裏荒原就絕不會食言而肥的。

金嬤嬤看她一臉堅決,就連站在她身邊的幾個人似乎都無所畏懼的模樣不由苦笑了一聲,“有人趕著趟兒去送死,我也不好說什麽,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去吧。我想有個地方你該知道的,長孫繁漪就在那裏。”

葉墨看金嬤嬤一臉的神秘莫測不由想要去問到底是什麽地方,可是還未開口卻見金嬤嬤已經離開了,身形之快幾乎已經達到了劍聖的境界。

“主人,我們現在就去找小白嗎?”就算是再不聰慧,雨姬也知道了搶走小白的究竟是何人,而當初屠殺了鮫人一族的黑衣人又是誰。

安撫性的看了雨姬一眼,葉墨搖了搖頭,“不,我們現在要去找一個人。”

天色已經昏暗,就連昭帝陵寢那邊駐留的侍衛也都紛紛朝著這邊趕來,葉墨看著前麵的茶攤,信步走了過去,果然那幾個侍衛見狀幾乎三魂丟了六魄,看著葉墨的目光一個個僵直。

“小娘子,怎麽在這裏閑逛?要不要來陪哥哥喝幾杯酒?”

葉墨眼底拂過一絲厭惡,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惶恐,“我隻是想來看看這裏的神仙姐姐的,不能喝酒的。”

那守衛帝陵的侍衛見狀不由詫異道,“神仙姐姐?這裏哪有什麽神仙姐姐?神仙哥哥倒是有幾位,小娘子你若是識趣些,一會兒哥哥讓你當神仙。”說著那侍衛就要去抓葉墨的胳膊。

遠處,竇弗周身頓時爆發出一陣殺意,卻是被楊煥攔了下來,“你是不信任葉墨,想幫她忙就別動。”

雖然看到自己的士兵這般無禮,楊煥心底裏也是壓抑不住的怒火,可是他卻知道葉墨絕對不會任由別人占了便宜的,心中也頓時安定了下來。

話說葉墨卻是身子一扭躲開了那侍衛的鹹豬手,“不都是說昭帝帝陵這裏有一位神仙姐姐的嗎?幾位大哥有沒有見到過呢?若是你們帶我去見神仙姐姐,我就……”說著葉墨忽然低下了頭,似乎害羞了一般。

那侍衛一聽不由心動,隻是想到這小娘子所說的神仙姐姐卻不由啐了一口,一個唾沫星子釘在了地上,“什麽神仙姐姐?今天咱們去進去帝陵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竟是有人偷偷簽入了帝陵,而且就死在了先帝爺棺槨前,不過看那樣子倒是個女人,聽說當時洛王殿下可是勃然大怒,下令不讓任何人提……”似乎忽然想起了什麽,那侍衛也不敢再看葉墨,連忙道,“不是還有事嗎?不說了,不說了,趕緊走吧。”

說著一行幾人竟是倉皇離開,葉墨凝眸看著幾人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哀慟,她怎麽就沒想到呢?慕雲霜早

就葬身在昭帝身側了。

隻是,她倒是想知道楊昱會怎麽處理此事?難道要為他的師父,或者他的“母親”辦一場風風光光的葬禮?

“小姐,夫,夫人她……”泠霜沒想到小姐竟是去打聽夫人的訊息去了,隻是剛才那侍衛的三言兩語卻讓泠霜忽然間結巴起來。

“死了。”葉墨語氣中透露出一絲遺憾,紅顏白骨,也許這才是慕雲霜最好的去處,既然她覺得那男人真的愛她,不妨就這麽死去罷。

無論如何,楊昱是不會虧欠她的,不是嗎?

“走吧,我們去打尖休息,明天去長雲城。”然後便是去桃花鎮尋找長孫繁漪……

“師父,苦瓜師侄你們有沒有想我?”澈丹一下了馬車就衝到了悟空大師和苦瓜麵前,恨不得把自己埋身到他倆懷抱裏似的。

還未待苦瓜說出來,澈丹又是尖叫了起來,“長雲城,我來了,哈哈哈哈……”笑得像個傻瓜,讓悟空大師不由皺眉。

“大師,明天我們要動身前往桃花鎮,不知道大師可否有興趣隨我們一同前往?”葉墨直直看著悟空大師,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試探,“大師的舊人也在那裏。”

悟空大師倒還好,反倒是席慶天聞言不由愣了一下,“長孫繁漪怎麽跑到了桃花鎮?難道是因為林卿兮的緣故?”隻是他剛說完,卻是感覺到一道目光虎視眈眈的瞪著自己,似乎想要把自己的舌頭拔出來似的。

“師父,這長雲城裏好吃的可很多,師父你要不要帶著徒兒去四處品嚐一下?這才不枉負師父你對徒兒的一番教誨嘛。”

澈丹天真無邪的看著悟空大師,似乎剛才那惡狠狠的一眼並不是自己的,而悟空大師似乎對葉墨口中的舊人更感興趣些,直接把徒兒丟在了一旁,“你苦瓜師侄見多識廣,讓他陪你去就好,師父還要念經打坐,就不陪你胡鬧了。”

澈丹聞言垮了一張臉,“平常去吃好吃的時候也沒見師傅你提及念經打坐呀?”他是擺明了要拉著悟空大師一起胡鬧,臉上都帶著賴皮模樣了。

悟空大師皺了皺眉,老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那是因為我用功在平時,你且說說這《四十二章經》的要義,說對了,師父就帶你出去,說不對,師父為你在佛祖麵前懺……”

隻是他話還未說完,澈丹已經拉著苦瓜遠走高飛沒了蹤影了。

“大師果然是大師,道行比澈丹可是高明的很多。”葉墨嘴上不吝讚詞,心底裏卻是怎麽也不明白,慶林太子那麽一個“癡兒”怎麽死了之後卻是這般的狡猾,還真是讓人頗是唏噓一番。

“不敢當,不敢當。”悟空大師雙手合十,看著葉墨很是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顯然葉墨剛才給他的消息的震驚已經被他消化了去。

老狐狸。葉墨暗罵了一聲,剛想要說事情,席慶天卻是著急上火的開口道,“莫非那真神魔皇之一便是長孫繁漪?老頭子還真是沒看出來,這下可要跟著你們去長長見識。”

竟是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惹得泠霜不由笑了起來,“席老頭你去長見識是真的,不過這條命可要好好保護著,別一不小心就落在那裏了。”

席慶天瞪了泠霜一眼,“小丫頭,說話沒大沒小的,說不定到時候還要老頭子我救你的性命呢。”

泠霜隻是付之一笑,旋即和雨姬在一旁說笑起來了,隻是她沒有想到的事今天這不過

是一場笑話,可是卻是一語成讖,後來席慶天真的在桃花鎮救了她們一行人的性命。

席慶天被泠霜晾在了那裏,可是心中卻也不惱怒,隻是卻沒想到葉墨竟也是語重心長道,“席老頭,此番的敵人我也並非她的對手,也許你還是留在這裏的好。”

席慶天很少見葉墨這般鄭重其事,聞言不由皺起了眉頭,指著楊煥道,“那他去嗎?”

一直沉默不語的楊煥不由抬起頭,看著席慶天的眼神帶著迷蒙,似乎剛才神遊天外了似的。

“他自然要去。”因為此番前去尋找長孫繁漪,就是為了給楊煥找到解藥而已。

席慶天看葉墨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不由撇了撇嘴,“帶著病人去看病,結果卻不讓大夫隨行,葉丫頭我該說你是糊塗一時呢還是犯了混呢?”

葉墨沒想到席慶天還真是這麽歪理,可是看他那副堅定不移的模樣大有愚公移山之勢,隨即笑了起來,“那便罷了,反正你活那麽大的歲數也夠本了,沒什麽值得不值得的,死就死在那裏又如何?多少有我們幾個墊背的,不是嗎?”

席慶天聞言不由大笑,拍手道,“這便是了,丫頭這才是你嘛,隻是那長孫繁漪怎麽會是真神呢?丫頭你確定你沒有弄錯消息?那誰又會是魔皇呢?”

葉墨聞言不由撲哧一笑,倒是雨姬耳尖,聽到這話不由皺眉,無辜的看著席慶天道,“不是呀,她才不是真神呢,小白才是。”

“小白?”席慶天若有所思的模樣,半晌卻是不解的看著葉墨道,“小白是誰呀?這名字好熟,怎麽老夫竟是一時半會兒記不起來了?”

泠霜看席慶天苦思冥想不由捂著嘴笑道,“哎喲,小白可不喜歡老煙鬼,不喜歡往男人胸前鑽,席老頭難怪你記不得。”

小白?

小白!

席慶天隻覺得這宛如晴天霹靂一般,是經常萎縮在葉丫頭和泠霜她們胸前的那個小寵物狗小白?

那小家夥竟然是真神的轉世?或者說是真身?

這還真是真神不露相,露相不真神呢。

“那麽長孫繁漪又是什麽人?”席慶天此話一出,就連在一旁盤膝坐著念經打坐的悟空大師似乎都停止了念經,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自然是魔皇手下的人了。”

沒想到彼時的神魔大戰竟是牽扯到了九州大陸,看來傳說中的大荒境也並不是那麽的安穩,真不知道那些大荒境的神仙和星辰界的修煉者們是不是也後悔了,後悔了自己曾經的選擇。

席慶天想想長孫繁漪的手段,覺得她若是魔皇手下的人也不無可能,心裏卻又被另一個疑惑塞滿了。

“那魔皇又會是哪個十惡不赦的家夥?”

此言一出,頓時這院子裏的氣氛凝滯了一般。

十惡不赦?東黎灃是十惡不赦的人嗎?

葉墨不禁苦笑了一聲,無論從哪裏來看,東黎灃都是個頂個的好人。

偏偏他卻是魔皇的轉世。

“那個人你不必知道。”

席慶天聽到這話卻皺了皺眉,什麽叫做不必知道。

可是當他看向泠霜和雨姬時,兩個人似乎也是很是忌諱這個話題。

“好吧,好吧,等到了桃花鎮我也就知道了,不過今天不是正月初六嗎?為什麽行程這麽匆匆?”

正月初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