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行不語,他那雙鳳眸裏毫無情緒地看著江舒宜。
江舒宜的臉白了幾分。
她捏緊手中的包,一字一句地問:“沈總,你是不是認定了,是我拿了林小姐的翡翠耳環?”
沈舟行聞言微微眯眼。
“哎,她這是什麽意思啊?”
“拿沒拿,問沈總有什麽用啊?”
“沈總認定不認定,搜個包不就都知道了?”
“這個女的,為了不搜包胡攪蠻纏,看來就是做賊心虛。”
沈舟行與江舒宜對視,唇角微微勾出一抹諷刺的笑。
“江舒宜,我當然不信你。”他頓了頓,“因為,你的人品不值得信任。”
江舒宜瞳孔猛地一縮,“你……”
他竟然這樣說!
就像當眾往她心上狠狠地打了一拳。
她捏著包的手,乃至全身都顫抖起來。
眾人聞言大嘩。
“不值得信任?這換言之,不就是她就是小偷了?”
“沈總是她的上司,一定很了解她的。”
“這女的膽子真大啊,竟敢在裴老夫人的生日宴上偷東西。”
林微微聽著周圍人的議論,忍不住露出一絲淺淡的得意。
舟行哥哥這話無疑就是間接證明了,她的耳環就是江舒宜這個賤人拿的了。
“沈總,江小姐畢竟是你的秘書,你這樣說是不是太不妥當了?”裴從璟皺眉。
“不妥當?”沈舟行看向裴從璟,“你一次次幫著我的秘書,又是什麽意思?”
“我認為江小姐不是這樣的人。”裴從璟直言不諱,“而你作為她的上司,應該更謹言慎行。”
“你在教我做事?”沈舟行臉上透出幾分寒意。
林微微附和,“哥,舟行哥哥說話公正,有什麽問題?”
“微微,我們沒有證據,你不可以隨意冤枉人。”裴從璟勸道,“耳環的事……”
林霄慍怒地說:“從璟,你這是什麽意思?”
“爸,我隻是實話實說。”裴從璟無奈地回答。
林微微委屈地看他,“我沒有冤枉人,隻是請江秘書給我們看看包而已。”
林霄頷首,冷肅地命令道:“江小姐,不要耽誤時間了,你到底拿沒拿耳環,打開包給我們看。”
江舒宜咬牙,“不,我不會陷入自證陷阱。”
“江秘書,你這樣會讓大家覺得你是作賊心虛的。”林微微好聲好氣的。
“打開吧?墨跡什麽啊?”
“還真是做賊心虛。”
“她肯定是不敢。”
江舒宜耳朵裏,滿滿的是賓客們帶著不屑的羞辱之詞。
她臉色越發蒼白,仿佛被那些話挨了一巴掌又一巴掌。
“這是怎麽了?”
裴老夫人從別墅裏疾步而出,朝著他們走來。
林微微立刻走到裴老夫人身邊,挽住她的手臂,“外婆,你怎麽出來了?”
“宴會要開始了,我當然要出來了。”
裴老夫人看向人群裏江舒宜,“發生了什麽事?”
“是這樣的,外婆,你送我的那副翡翠耳環不見了,大家正在幫我找。”林微微解釋道。
裴老夫人微微皺眉,“你之前不還好好地戴著?怎麽就不見了?”
“我上洗手間的時候,不小心落下了,再回頭去找就不見了。”
“外婆,你不要生氣,我會盡快找回來的。”
“沒錯,”林霄頷首,“媽,小偷我們已經找到了,正在審問。”‘
“哦?小偷是誰?”裴老夫人問道。
“就是這姓江的。”林霄指向了江舒宜。
江舒宜聞言怒了,她竭力克製自己的情緒,“林先生,你沒有證據證明,就說我偷了耳環,這是誹謗。”
“我誹謗你?”
林霄冷笑,“眾位,你們都與我林霄有過商業來往,深知我的為人吧?”
眾人點頭。
“林總是什麽人,還能冤枉個小丫頭。”
“居然還說林總誹謗,不知天高地厚。”
林霄盯著江舒宜,眼底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之色。
“聽到了嗎?我是什麽人,你又是什麽人,我會誹謗你一個小小的秘書?”
裴從璟沉聲道:“爸,我們沒有證據證明,不能這樣說。”
林微微可憐兮兮的,“可是,哥哥,江秘書也沒有證據證明,她沒有拿我的耳環啊?”
“再說,”她故意看向裴老夫人,“當時洗手間裏,隻有我和江秘書兩個人,她的嫌疑的確是最大了。”
裴老夫人麵容沉沉,但看不出喜怒。
“外婆,對不起,我會勸江秘書,盡快把包打開給大家看看,絕不會耽誤你的生日宴。”
裴老夫人轉眸看向林微微,感覺有幾分不對勁。
林微微的話明麵上溫婉和煦,但是言外之意就是在逼江舒宜打開包任由搜索。
她暗忖,這段時間的接觸,江舒宜並不是那種為了錢不擇手段的人。
甚至,她隱約猜到自己和老劉的身份後,還婉拒了他們想要幫助的好意。
這樣一個人,會做出偷翡翠耳環的事嗎?
裴老夫人看著江舒宜神似裴萱的麵容上,沒有一點的心虛,隻有被冤枉的委屈,與絕不妥協的倔強。
“微微啊,你確定,打開包就可以找到耳環?”裴老夫人試探地問道。
林微微聞言沒有馬上回答,而是遲疑了一下,做出委屈的樣子。
“外婆,我也不知道,隻是江秘書一直都不肯打開包,大家都覺得很可疑。”
裴老夫人沒說話。
林微微以為裴老夫人這是默許了搜包的事,就鬆開她朝江舒宜走了幾步。
“江秘書,你還是快點打開包,給大家看看吧?”
就在這時,她並沒有注意到,裴老夫人正在裴從璟的耳邊低低地說著什麽。
裴從璟頷首,拿出手機擺弄起來。
沈舟行的視線在他身上落了幾秒,就轉向了江舒宜。
她被林微微的話逼著,依舊沒有動作。
他眸底滿滿的不悅,她被逼到這樣的地步,還不願意向他求救?
“江小姐。”裴老夫人出聲,“我有問題想問你。”
江舒宜與她對視,“裴奶奶,你問吧!”
裴老夫人不緊不慢地說:“你真的沒有拿耳環嗎?”
江舒宜沒說話。
裴老夫人這麽問,是為了給林微微撐腰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回答不回答,又有什麽意思呢?
裴老夫人見她不說話,溫和地笑了起來,“你別怕,我會為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