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

“媽,你這什麽意思?”

林微微和林霄同時出聲。

裴老夫人淡淡瞥了他們一眼,又看向江舒宜。

江舒宜感受到裴老夫人露出的善意,心頭不禁一暖。

在這個所有人都不相信她的地方,唯有她和裴從璟對她沒有惡意。

“是,我沒有。”

江舒宜肯定點頭,“林小姐說她放在洗手台上,但我確定沒有看到,更別說拿了。”

“裴奶奶,請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拿林小姐的耳環。”

裴老夫人頷首,“好,你既然這麽肯定,我相信你。”

林微微急了,她給林霄使眼色。

“媽,你怎麽可以相信外人,不相信微微?”

林霄沉著臉,“微微可是你的外孫女。”

裴老夫人不緊不慢地說:“正因為微微是我的外孫女,我不希望她隨意冤枉人,給大家一個嬌縱糊塗的名聲。”

林微微聞言知道自己不好再多說什麽,隻能咬唇不語。

林霄被裴老夫人的話堵得,捏拳:“媽,說得是。”

裴老夫人朝著周圍賓客環顧一圈,緩緩地說:“微微,你剛才說耳環是在洗手間裏丟的?”

林微微點頭,“是的,外婆。”

裴老夫人又問:“是一樓的洗手間嗎?”

林微微隻能再次點頭。

“好!”裴老夫人看向裴從璟,“監控查到了嗎?”

裴從璟溫聲道:“查到了,外婆。”

“那就讓大家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吧!”裴老夫人說道。

裴從璟拿著手機,將監控發送到舞台上的LED屏幕上。

很快,屏幕上出現了正對洗手間的畫麵。

林微微一看,心頭大急。

她拉住裴老夫人:“外婆,咱們家的洗手間外麵怎麽會有監控?”

“你不知道嗎?”裴從璟看了她一眼,“最近外婆在不涉及隱私的地方,全部安裝了新的監控設備。”

“快看,這是不是江秘書?”有客人說道。

林微微轉頭,就看到江舒宜走入洗手間的身影。

隨後,過了一會,林微微自己也出現在了監控畫麵裏。

隻見她站在洗手間外東張西望了一番,而後就走了進去。

洗手間的洗手台上的鏡子正對著門,也對著監控。

所以,即便林微微站在洗手台前背對著監控。

但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林微微摘下了耳環後放入了隨身的手包裏。

頓時,真相大白。

林微微慌張起來,她急忙拉住了江舒宜的手,“江秘書,原來是我記錯了。”

她又轉頭看向裴老夫人,“外婆,都是我不好,耳環不見了,我太著急了。”

“你也知道的,那是你送我的,我一向是很珍惜的。”

“我隻是關心則亂,所以才會忘記了,我其實把耳環放到包裏了。”

裴老夫人嚴肅地說道,“你錯怪江小姐,給她帶來了這麽多麻煩,現在好好給人家道歉。”

林微微一僵。

給江舒宜這個賤人道歉?

她可不願意。

“不道歉嗎?”裴老夫人問道。

“不是的,我剛才也說是江秘書偷的,”林微微辯解,“我隻是順應大家的要求,想請她打開包看看而已。”

裴老夫人注視著林微微,眼底露出失望的神色。

“媽,微微說得沒錯,她沒有冤枉江小姐,剛才是我說的。”林霄上前,“是我弄錯了。”

他轉頭看向江舒宜,“江小姐,不好意思,你剛才的行為,的確很讓人產生誤解。”

一句話,你不是小偷,為什麽不自證。

江舒宜聽出林霄的話,她捏緊包,正要說話。

“江秘書,你別生氣,我爸隻是太愛我了,不希望我因為耳環丟了傷心,才急著要找耳環。”

“我替我爸給你陪個不是,好不好?”她哀求地看著江舒宜。

江舒宜還能說什麽?她也不願意再繼續糾纏這件事。

她對著裴老夫人說道:“謝謝你和裴先生,為我澄清。”

裴老夫人笑了笑,“好了,事情解決了,現在要給我過生日了。”

說完,她朝著裴從璟伸出手。

裴從璟上前扶著裴老夫人朝著舞台走去。

生日宴會在裴老夫人的簡單致辭裏,正式開始。

她下來之後,找到了江舒宜:“來,陪我上樓去坐坐。”

江舒宜頷首,跟著她上樓。

“舒宜啊,真是抱歉。”裴老夫人歉然地握著她的手。

江舒宜搖搖頭,“林小姐隻是關心則亂,一時誤會我了。”

不料,裴老夫人歎氣,“你啊,真的是太善良了。”

她不解地問:“裴奶奶,你為什麽這樣說?”

裴老夫人沒有回答,反倒慢悠悠地說:“林微微從小不在我身邊長大,她的性子更像是她的爸爸。”

江舒宜不語,安靜地聽著。

“她的爸爸林霄,你剛才也看到了,想必也知道他是個怎麽樣的人了。”

裴老夫人憐惜地看著她,“他這個人向來心狠手辣,對外人那是絕不容情的。”

江舒宜點點頭,不期然地想起了沈舟行。

他也是一個對外人絕不容情的人,做事向來狠厲果斷。

“微微從林霄身上學了很多,別看她溫溫柔柔的,但做事絕不是外表那樣的。”

“裴奶奶,我覺得林小姐很好。”江舒宜輕輕地說,“她曾經為我解圍,還送我女兒禮物。”

裴老夫人不禁歎氣,“她啊,不會隨便對人好的,都是有目的的。”

江舒宜看著她,“你的意思是,她對我好……”是有目的的?

可是,她一個小小的秘書,有什麽值得她刻意討好的價值?

裴老夫人看出江舒宜的困惑,“舒宜啊,一個人好不好,不要看她說什麽,而是要看她做什麽。”

如果林微微真的對她好,剛才就不會當眾給江舒宜難堪,勸她開包自證。

江舒宜不語,心裏有點亂。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裴老夫人慈愛地說,“我說的話,你應該聽得懂。”

“我知道了。”江舒宜垂眸,“謝謝你。”

裴老夫人是林微微的外婆,是她的親人,她這樣說了……

江舒宜思忖,那林微微肯定對別有意圖。

既然如此,她應該聽勸才是。

在那之前,江舒宜還是想確認一下。

林微微到底對她,到底是怎麽個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