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從璟聞言,十分耐心地解釋道:“江小姐她並不需要轉崗,我隻是希望她同時兼任項目策劃的總負責人。”
沈舟行與他對視,心底十分厭惡眼前這個男人的笑容。
假惺惺的笑容,透著一絲絲的逼迫,最重要的是,太礙眼。
他討厭被人逼迫。
“沈總,意下如何?”裴從璟問道。
沈舟行冷硬著聲音,“既然裴總這樣堅持,那我讓江舒宜進來,你自己問問她,到底願不願意做這個項目策劃負責人。”
裴從璟笑著說:“沈總,果然是個開明的老板。”
話到這裏,沈舟行隻能打內線電話讓江舒宜過來。
打完電話,兩人沒再說話,直到江舒宜敲門。
“進來!”
沈舟行語氣沉沉,透出濃濃的不悅。
江舒宜推門而入,放下文件在他的桌上。
“沈總,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裴從璟不等沈舟行說話,他站起身微笑道:“嚴格地說,不是沈總找你,而是我找你。”
江舒宜禮貌地笑道:“不知道裴先生找我有什麽事?”
“是這樣的,我和你們合作的一個地產項目今天正式啟動,我希望你能夠擔任嘉行這邊項目策劃的負責人。”
“你看,你願不願做這個負責人?”裴從璟溫和地問道。
江舒宜聞言下意識地看向沈舟行。
“沈總,你的意思呢?”她問道。
沈舟行麵色冷淡,緩緩地說道:“事關嘉行和林氏兩家的合作項目,項目策劃是重中之重,你最好自己掂量一下,自己到底有沒有能力接下負責人的擔子。”
江舒宜從他的話裏,聽出幾分陰陽的意思。
她懷疑自己是聽錯了,畢竟,看他的麵色正常得很。
裴從璟溫和地說:“沈總,你這說得有些危言聳聽了。”
“江小姐,項目策劃的總負責並不可怕,你具有專業能力以及從業經驗,我相信你可以做好。”
沈舟行薄唇勾起,露出一抹冷笑:“我隻是在江秘書做出選擇之前,讓她想清楚利弊,裴總,居然認為這是危言聳聽?”
裴從璟笑而不語,隻是期待地看著江舒宜。
江舒宜看看他,又看向沈舟行。
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沈舟行似乎不想讓她接下負責人的工作?
但是,她想到自己如果接下這個工作的話,按著公司正常的項目管理流程,隻要項目最終成功完成,各個環節的負責人不但可以得到項目提成,還會有一筆豐厚的獎金。
現在擺在眼前的是嘉行和林氏的合作項目,可以說是繼新城項目之後,十分重要的項目。
她要是可以成功完成項目的話,提成和獎金填補一百萬的缺口,甚至還有很多餘錢。
“怎麽樣?江小姐,你願意嗎?”裴從璟溫聲問道。
江舒宜點點頭,堅定地說:“我願意成為合作項目的策劃負責人。”
沈舟行臉色瞬時暗了幾分,她竟然願意?
裴從璟眼中閃爍著笑意。
他轉頭看向沈舟行:“沈總,江小姐願意成為負責人,看來我們兩家公司會有更好的合作,真是個不錯的開始。”
他說著站起身,朝著沈舟行伸出手,“來,預祝我們合作順利。”
沈舟行輕飄飄地看了他的手一眼,“我倒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開始這麽注重繁文縟節。”
裴從璟見他坐著紋絲不動,倒也不生氣。
本來,他今天來嘉行想辦兩件事,一個就是正式簽訂合作協議,另外,就是讓江舒宜成為項目的策劃負責人。
現在,兩樣都已經完成。
他心情愉悅,十分好脾氣地說:“既然沈總不喜歡繁文縟節,那便隨意就好。”
說完,他又轉頭朝江舒宜伸出手:“江小姐,接下去你會成為嘉行和林氏兩家公司的項目策劃總負責,很期待和你的合作。”
江舒宜笑著與他握手,“我會努力完成項目策劃部分。”
沈舟行的視線幽暗,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突然,他起身,伸手扯開了裴從璟的手,迅速地握住。
裴從璟和江舒宜都是一愣。
“沈總,這是什麽意思?”裴從璟溫潤如玉的臉上,露出一抹疑惑的笑容。
沈舟行唇角上揚,不冷不熱地說:“哦,沒什麽,隻是突然想參與一下,裴總的繁文縟節。”
裴從璟感受到沈舟行手上逐漸增加的勁道。
他毫不示弱地反握回去。
兩個男人用力地握著對方的手,臉上都帶著得體的笑容。
江舒宜看出幾分異樣,“沈總,裴總,如果沒事的話,我先出去工作了?”
兩人聞言立時鬆開了手。
裴從璟將手往身後輕輕一藏,笑著說:“明天,林氏項目策劃負責人會和你聯係。”
江舒宜點點頭。
沈舟行冷冷地說:“江秘書,我提醒你一句,就算你成為了項目的策劃總負責,但你並不是隻是策劃總負責。”
江舒宜知道沈舟行這是在點她,“我知道的,請沈總放心,秘書的工作我也不會輕易放鬆。”
“好,你出去吧!”沈舟行聲線冰冷。
江舒宜對著裴從璟微微一笑,便轉身離開總裁辦公室。
她回到工位,就見手機屏幕上剛好有一個未接來電。
她拿起手機察看,發現手機上有將近十五個未接來電。
打電話的人是毛中傑。
他應該是為了今天離婚的事。
江舒宜不知道他為什麽那麽突然,又那麽著急要離婚,但既然人家提出了這個要求。
按著他們最初的約定,她肯定得配合。
她順手給毛中傑回了個消息,告訴她剛才在忙,所以才沒有接電話。
另外,她肯定地告訴他,不用擔心,今天下午兩點她會準時去民政局,和他辦理離婚手續。
可是,毛中傑收到她的信息,立馬打來電話。
他再三叮囑江舒宜一定要準時到,今天一定要離婚。
江舒宜感覺很怪異,這怪異的感覺到見到毛中傑後,變得越發強烈。
“我能不能問問,你為什麽突然那麽著急離婚?”她問道。
毛中傑嗬嗬一笑,“那當然是因為我現在需要馬上離婚。”
“是……因為什麽?”江舒宜看著他急切的麵容,繼續問道。
毛中傑沒想到江舒宜會追根問底,一時間想不到搪塞的理由。
“這是有什麽不方便告訴我的嗎?”江舒宜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