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中傑語氣不耐煩地說:“你知道那麽多幹什麽?”

江舒宜見問不出什麽,也不打算再問。

“那我們進去吧!”她說。

“哎,等等!”毛中傑叫住她,“我們離婚之前,還有一件事。”

江舒宜沒說話,帶著詢問的眼神看著他。

“給我五十萬。”毛中傑伸出手,一臉理所當然。

“五十萬?”她皺眉,“可是,我為什麽要給你錢?合約結婚是我們雙方的需求,不僅僅是我一個人的。”

“哎,你女兒占用了我的戶口,讓我當了她這麽多年的假爸爸,你不給我補償嗎?”

江舒宜沒想打毛中傑臨結束了,居然搞出這套說法來。

“毛先生,當初我說得很清楚,我和你合約結婚為的就是為了我的女兒,這個你是知道的。”

“讓我女兒上戶口,父親的欄目沒有空缺,這就是我合約結婚的目的。”

她越說越生氣,“現在,你要求離婚也就算了,還要我給你五十萬補償?”

“沒錯,現在我們離婚了,那就等於是陌生人,我憑什麽要白給你女兒用我的戶口?”

毛中傑說得冠冕堂皇,“江舒宜,你當初要是沒有我幫你,你女兒現在就是個野種。”

“住口!”江舒宜被氣得捏住自己包包,而不是去打眼前這個無恥男人。

“我住口?”他笑了起來,“我當初要不是和你合約結婚的話,隨便找個女人結婚,也不是什麽很難的事情。”

“哦,這五十萬,也不隻是你女兒占戶口的賠償,還有我的青春損失費。”

“你不要太離譜,毛中傑!”江舒宜咬牙,“我沒有這麽多錢給你!”

“沒錢?那是你的事,反正你必須給我這個錢。”毛中傑說道。

“憑什麽?”江舒宜氣紅臉,“我也可以不和你離婚。”

毛中傑皺眉,這可不行!

他抱手斜睨著她,說道:“這婚,今天必須離。”

“我不離。”江舒宜拒絕。

“今天,必須離婚,這可由不得你。”

毛中傑一字一句地說:“你要是不肯離婚,那我就去告訴你弟弟,我和你是假結婚,然後告訴你的寶貝女兒,她不是我女兒,而是一個不知道爸爸是誰的野種!”

“你敢!”

“我怎麽不敢?”

兩人對視。

江舒宜咬牙切齒,她從毛中傑的臉上看出,他的確會這樣做。

她當初一定是瞎眼了,覺得這個麵相憨厚的男人是好人,並且這幾年來,也沒有改變過自己的這個想法。

現在看來,這個男人純純就是憋個了大。

他的威脅,她不能坐視不理。

不管是李澈恒還是瑩瑩,都受不得大的刺激。

“你可想好了,五十萬,你必須給。”

“這婚呢,今天也是必須要離的。”

江舒宜驀地抬眼,“好!”

“很好,給錢!”毛中傑催促道,“快點。”

江舒宜不語,心裏盤算了一下,現在唯有動用沈舟行之前給的錢。

她拿出手機,綁定那張銀行卡之後,給毛中傑轉去了五十萬。

毛中傑確認收到五十萬,頓時笑了。

果然,他沒算錯,這個女人搭上了有錢人,五十萬說拿就拿出來了。

“走吧,離婚去!”

說完,他轉身大步進了民政局。

江舒宜無奈地搖搖頭,跟著也進去。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從他們見麵開始,路邊就有一輛不起眼的小捷達裏,一個長焦鏡頭對著他們。

執掌鏡頭的黑鴨舌帽男人,看他們進去後,就拿手機拔出電話。

“老板,江舒宜和毛中傑已經進了民政局。”

電話那頭傳來沈舟行的聲音:“很好,繼續盯著。”

黑鴨舌帽應下,隨即下車跟著他們進了民政局。

民政局裏,因為是工作日,所以來結婚離婚的人並不多。

江舒宜和毛中傑領號後,沒等多久就順利開始辦理離婚手續。

因為有三十天的離婚冷靜期,工作人員負責地提醒他們,冷靜期內他們有一方有異議,隨時可以提出撤銷申請。

毛中傑擺手,“不會有異議。”

江舒宜看了他一眼,“那就等三十天後,來拿離婚證了?”

得到工作人員確定的答複,她站起身打算要走。

“哎,江舒宜,你這就走了?”毛中傑問道。

江舒宜詫異地看他,“我是請假出來的,現在事情辦完了,當然要回去繼續上班。”

毛中傑揚了揚手中的離婚文件,“不如我們拍個照再走?”

江舒宜搖頭,“人家結婚需要拍一個紀念照,我們就算了。”

再說,他們本來就是合約結婚,當初結婚的時候就沒拍照,現在離婚了更沒必要。

毛中傑想說些什麽,但看著她果斷轉身就走,也放棄了揪住她拍照的打算。

反正,離婚的手續辦好了,他隻要把這個拍給那位沈先生看就行了。

他拿手機哢哢哢地拍了照,發給了沈舟行的助理,然後也走了。

等待大廳的角落裏,黑鴨舌帽的男人從舉著的手機後麵抬起頭。

他確定江舒宜和毛中傑都已經離開,將剛才偷拍的視頻和照片發送給沈舟行。

嘉行總裁辦公室。

沈舟行聽到手機的信息提示,他拿起一看,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

手機上收到了他派去的人拍下的,江舒宜和毛中傑辦理離婚的現場照片。

不多時,助理將毛中傑發來的離婚文件照片,轉發給了他。

沈舟行眼底的笑意更盛,胸口的那股因為江舒宜答應裴從璟做策劃總負責的鬱氣,在笑意中漸漸消散了幾分。

當他從監控裏,看到江舒宜回到公司繼續工作。

那鬱氣更是消散得幹幹淨淨。

江舒宜趕回公司上班,將手中需要處理的文件全部弄好之後,就開始看嘉行林氏的合作項目資料。

這麽一忙,就忙到了深更半夜。

當她將項目策劃的初步想法寫成文檔,一抬眼,時間已經晚上九點。

江舒宜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就見總裁辦公室從裏麵打開。

她一怔,沈舟行還沒走嗎?

之前一直忙於搞策劃方案,絲毫沒有注意沈舟行到底走沒走。

沈舟行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野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