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宜捏緊雙手,靜靜地看著小姑娘病情漸漸穩定,想起沈舟行離開時說的。

她拜托護工阿姨照顧,自己返回公司。

江舒宜在心裏給自己暗暗鼓勁,告訴自己隻要有工作,隻要還能賺錢。

她一定能讓女兒和弟弟都恢複健康。

沈舟行在監控上看到江舒宜回來工作,不自覺地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

時間很快到了下班的時間,沈舟行起身打算找江舒宜,和她一起去醫院。

沒想到,他人剛出辦公室,就見江舒宜已經卡點離開。

沈舟行臉上頓時難看起來。

……

深夜。

江舒宜從醫院回到沈舟行的房子。

屋子裏一片漆黑。

她心想,沈舟行應該已經睡了。

這樣的話,她就在客廳沙發上對付一下就行。

這麽想著,她摸索著去開燈。

突然,客廳裏的燈光大亮。

江舒宜一愣,就見沈舟行一身黑色絲質睡衣,正坐在沙發上。

他眸色幽暗地盯著她,“回來了?”

江舒宜點點頭,朝著他走去,“抱歉,我在醫院裏陪女兒。”

沈舟行不語,臉上的神情變得比剛才更冷了幾分。

江舒宜在他麵前站定,躊躇了一下:“那個,沈總,今天真的很謝謝你。”

沈舟行挑眉,“是嗎?我看不出你有多感謝。”

“我是真心感謝你。”江舒宜語氣誠懇,“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根本請不到戴維斯醫生這樣厲害的人,來給我女兒看病的。”

“既然你這樣清楚,那麽就應該知道,光是嘴上道謝並不真誠。”

沈舟行頓了頓,“這樣,會讓我覺得你隻是形式主義。”

江舒宜一怔。

沈舟行又道:“要道謝,那就做出實際的,別玩虛的。”

江舒宜不語,心中明白他說的很對。

她當然清楚,嘴上的答謝過於蒼白。

像戴維斯醫生這樣的,要請來的話,不僅僅需要錢,還需要人脈。

這些,都是金錢無法衡量的。

“我知道,你今天為我女兒請來醫生這件事,隻是用謝謝兩個字,是無法報答你這份恩情的。”

“恩情?”沈舟行不悅地皺眉。

江舒宜點點頭,“是啊,恩情,所以我會盡我所能報答你。”

沈舟行驀地冷笑,“報答我?江舒宜,你打算怎麽報答我?”

“我……”江舒宜咬牙,“隻要你需要,我可以幫你做任何事。”

“就這樣?”沈舟行聲線驟然寒厲起來,“江舒宜,五年前你給我畫餅,我會吃。”

“但是現在……”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她,“你覺得我會吃你這畫的毒餅嗎?”

江舒宜啞然。

他的話,讓她想起了五年前的“畫餅”。

但那時,她並不是在畫餅。

沈舟行向她求婚,但她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說要等到他生日的那天,再告訴自己的答案。

“舒舒,你是打算在我生日的時候,給我一個驚喜嗎?”

她笑了,“是啊,你期待嗎?”

沈舟行點頭,抱著她深情地說:“可是,我知道你一定會答應我的,這就不算驚喜了,不是嗎?”

當然不是。

江舒宜打算在他生日那天,向他反向求婚,戒指她都準備好了。

那對點綴碎米粒大小的結婚戒指,她攢了半年。

終於,趕在他生日之前把錢攢夠,買下了那對戒指。

隻可惜,在沈舟行生日的當天,他在送外賣時出了車禍。

江舒宜為了付他的醫藥費,忍痛把那對戒指賣掉。

而她的驚喜,也隨著沉重的醫藥費,以及他每日反複加重的傷情,化作了泡影。

沈舟行注視著沉默的她,心底失望至極。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江舒宜,我需要你實質的表示。”

江舒宜抬眼,對上他烏黑的鳳眸。

他的眸子裏,暗示的意味十足。

她不由自主地咬緊了自己的唇瓣。

沈舟行挑眉,“怎麽?不願意?”

江舒宜低低地說:“一定要,這樣嗎?”

“除此之外,你還能有別的表示?”

他的話裏帶著濃濃的譏諷,“你是有人脈可以幫助嘉行發展?還是有足夠的錢回饋我?”

江舒宜垂眸,掩去眼中的自卑。

她一無所有,有的隻有這一具身體。

這一具,沈舟行即便恨她,卻依舊願意碰觸的身體而已。

她緩緩地抬眼,看向了等待中神情冷漠的沈舟行。

“你說得對。”她輕輕地說道。

說完,她伸出雙手,揪住了他睡衣的衣襟。

沈舟行凝視她的蒼白小臉,喉結卻不自覺地上下滾了滾。

她踮起腳,輕輕吻在他的唇角。

沈舟行沒有動作,隻是任由她柔軟的唇瓣在他的唇畔,落下如春雨般綿密的吻。

江舒宜抬眼,見他低垂雙眸看著自己。

“就這樣?”他啞聲問道。

江舒宜遲疑了一下,再次湊過去。

這次,她吻在了他的下巴上。

沈舟行垂在身側的雙手,指節不禁蜷了蜷,複又放鬆。

她的吻隨之往下,落在他的喉結一側。

軟軟的吻,帶著她溫溫的氣息。

一簇一簇地打在他的皮膚上。

他烏黑的眸子,驟然湧現無盡的暗黑欲望。

但他依舊沒有動。

他想知道,為了報答他救她女兒的恩情。

她到底能夠做到什麽地步。

江舒宜抬頭,見他麵色平靜,心底泛起陣陣失落。

他這是什麽意思?

不是讓她以身報答他今天的幫助嗎?

為什麽他這樣的無動於衷?

江舒宜咬唇,“沈總……”

“繼續。”他冷冷地命令道。

她聞言在心中歎了口氣,一隻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唇。

沈舟行目光微微一爍,突然扣住她纖細的腰,咬住了她的唇瓣。

她吃痛,下意識地想推開他。

但他的手臂結實有力,將她禁錮在身前,讓她無法輕易退卻。

既然無法退卻,江舒宜心一橫,小手鑽入了他的衣襟裏。

兩人曾經那樣親密,就像他熟識她的身體,她也知道他敏銳之處。

在飽滿結實的胸膛之上,她的手輕輕地撩撥。

沈舟行驀地喘了口氣,黑深的鳳眸裏透出點點火光。

他握住她的手,更粗暴地吻住她。

江舒宜的手掙脫他的,順著他的塊壘分明的腹肌,一寸寸往下輕輕地下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