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行感覺自己身體裏那一團火隨著江舒宜的小手,也一點點地從胸口,慢慢地往下灼燒著。

他將她一把抱起,長腿一邁朝主臥走去。

江舒宜臉紅紅的,不自覺地緊緊的抱著他的脖頸,兩人的體溫隔著衣料傳遞給對方。

那溫度其實並不高,但卻讓她感覺滾燙。

她被沈舟行放倒在**,與他居高臨下的視線對上。

沈舟行俊逸矜貴的麵容,在臥室幽暗的氛圍燈下,光影變得曖昧難測。

他俯身,雙手撐在她身側,沙啞著嗓子低低地說:“在看什麽?”

“在看你。”江舒宜臉頰緋紅,眼中浮動著溫柔。

他低笑了一記,吻住了她。

唇與唇的糾纏比剛才更為熱烈,仿佛回到了從未分離的時間。

那時的他們水乳交融,情絲相纏。

沈舟行的動作不禁輕柔起來,他分出一隻手輕輕地捧著她的臉,細細密密地吻住。

江舒宜緩緩閉上眼,小手無意識地在他健碩的身軀上來回。

房間裏的溫度,越來越高。

他忍不住也如她之前那樣,將吻一個又一個地灑落在她的脖頸,鎖骨,胸口。

大手在她嫩滑的皮膚上流連。

突然,他的手觸到了她腹上,停頓了一下。

手底的觸感,告訴他那是一道疤痕。

沈舟行垂眸看去。

在她白嫩平坦的腹部,有一道淺淺的刀疤。

江舒宜困惑地睜開眼,問:“怎麽了?”

沈舟行黑眸沉沉,撫摸她的疤痕,沉聲問:“這是什麽?”

“生瑩瑩的時候,我做的剖腹產。”

沈舟行眼底泛起陣陣恨意。

是了,她拋棄自己後,毫無任何留戀。

照常結婚生子,就像他們的過去從未有過。

而現在,她就像從未拋棄過自己一樣,從未有過和另外男人的過往。

就這樣毫無心理負擔地“報答”他的恩情。

想到這裏,他驀地翻身起來,將淩亂的睡衣重新穿好。

江舒宜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怎麽了?”

沈舟行麵色森冷,轉眸看了她一眼,隨後走出了臥室。

她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他剛才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什麽垃圾,厭惡至極。

江舒宜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讓他的情緒切換得那樣快速。

但他那突然冷下來的情緒,她並沒有錯過。

她垂眸,慢慢地攏起被他解開的衣衫,泫然欲泣。

不許哭,江舒宜,你沒有資格哭。

可是,眼淚還是滑落。

書房裏,沈舟行黑著臉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江舒宜呆呆地坐在**,等了他一夜。

直到濃重的困意,將她包圍。

……

夜色朦朧,在城市的另一端,燈紅酒綠間。

林微微邁著微醺的腳步自會所裏走出。

她想到江舒宜的野種即將死去,心裏就暢快無比。

手機響起。

她接起電話,隻聽了幾句,嘴角的笑容立時消失。

林微微酒醒了幾分,臉色難看地問:“你再給我說一遍?那個賤人真的請來了國際頂級醫生?”

“是的,這是我們也沒預料到,就是那麽巧,戴維斯醫生正好在本市參加國際醫學研討會。”

林微微忍耐地說:“我給了你們那麽多錢,這麽點小事也辦不成嗎?”

“林小姐,你要我做的小事,我已經做到,戴維斯醫生看診的事,不在我能夠控製的範圍內。”

電話那頭的人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林微微被人掛了電話,氣得要摔手機。

但手舉起的瞬間,又收回。

她立刻打電話回去,聲音平靜:“抱歉,我剛才有點失態。”

“請問,江舒宜是怎麽請來的戴維斯醫生?”

按著江舒宜那個賤人的能力和財力,就算戴維斯醫生在本市參加國際會議,也不可能立刻趕去救下賤人的野種。

對方回答:“據說是江舒宜的朋友請來的。”

“什麽朋友?”林微微追問。

對方遲疑了一下,“是一位姓沈的先生。”

姓沈?林微微頓時怒了,江舒宜認識的人裏,除了沈舟行是姓沈之外,還有誰?

她克製不住怒氣,狠狠地摔碎了手機。

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機碎片,她掐著掌心,咬牙笑了出來。

好好好,江舒宜這個賤人運氣還真好啊!

可是,你的運氣不會永遠那麽好的!

林微微咬牙切齒,趕回家裏。

她狠狠地推開了林霄的書房門,“爸!”

林霄從文件裏抬起頭,看到怒氣衝衝的女兒,“又怎麽了?”

“還不是江舒宜那個賤人!”林微微暴躁地說,“不管我用什麽辦法,都沒有把她從舟行哥哥身邊趕走。”

“氣死我了,賤人的運氣那麽好!上次是,這次也是!”

林霄沉默地看著女兒大發雷霆。

林微微走到林霄跟前,彎腰抱著他的手臂,惱怒地說:“爸!我覺得不對頭。”

“不對頭?你覺得什麽不對頭?”林霄問道。

“當然是江舒宜這個賤人!”林微微皺眉,“我對她下手,明明都是很容易成功的,但都被她逃過了。”

“你說,這個賤人是不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地方?”

林霄抬頭,眼裏精光微爍:“這次,你想了什麽辦法?”

林微微恨恨地說:“我讓醫院命令她那個野種的主治醫生,不要繼續治療。”

林霄聞言沉吟,“結果呢?醫院沒有幫忙?”

“怎麽可能,那個醫院的副院長不是你的朋友嗎?”

“我送了他一個明代汝窯梅瓶,他就答應了。”

“隻可惜……”林微微咬牙,“舟行哥哥幫那個賤人請來了國際頂級的醫生。”

林霄皺眉,“沈舟行和她走得越來越近了。”

“是的!怎麽辦?”林微微雙眼裏滿滿的嫉恨,“爸!你一定要幫我。”

“你要我怎麽幫?”林霄問道。

“我覺得江舒宜和舟行哥哥之間可能有點什麽。”

林微微斬釘截鐵地說:“爸,你讓你的人再調查江舒宜這個賤人。”

林霄輕輕推開林微微。

“爸!”林微微吃驚地看他,“你這是什麽意思。”

林霄麵色冷肅地說:“微微,江舒宜是沈舟行公司的員工,他們之間的交往比你這個未婚妻要密切很多,這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