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白遲冷汗直流,陸修遠隻要一生氣起來就不管不顧的,要是自己再不回去,恐怕這人便會親自來逮。

白遲有些不情不願道:“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後,一旁的馮鶴則是一副看戲的表情。

這才是他認識的陸修遠啊,之前白遲描述的東西,仿佛給他加了十級濾鏡。

這通電話瞬間將之前的那些美好描述打回原形。

白遲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馮鶴,此時的她自然也明白馮鶴眼神中的玩味。

他的眼神仿佛在說——

叫你剛剛騙我,現在裝不下去了吧,人家陸修遠也沒有你說的那麽尊重你啊。

白遲依舊嘴硬道:“可能是他今天心情不好吧,其實平時他不這樣的。”

馮鶴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她稍稍彎腰,道:“馮公子,對不起啊,我剛剛才答應你去吃飯和采訪的,沒想到卻臨時有事,能不能換個時間啊。”

見她一臉為難並且難堪的樣子,馮鶴隻是微微一笑,逗趣的解圍道:“沒事,我反正天天遊手好閑的,有的是時間,對了,以後不用那麽客氣,我在家裏排行老二,你叫我馮二就好。”

白遲沒想到這人比看上去的好相遇,並且還挺善解人意的。

她連忙道謝:“謝謝你啊,馮公......馮二。”

見白遲準備打開車門下去打車,這馮鶴無奈道:“你現在打車半個小時能趕到嗎?真的不怕你家那位吃了你啊。”

緊接著他十分幹脆道:“我飆車送你。”

白遲依舊下了車,在關上車門前她苦笑道:“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還是打車吧,不麻煩你了。”

白遲還是能分得清輕重緩急的,半個小時內沒回去,他頂多就是會發火,要是讓陸修遠看見自己坐別的男人的車回家,那後果真的是不敢想象!

關上車門後,馮鶴看著白遲匆匆離開的背影,忍不住自言自語地感歎道:“可惜了。”

這白遲看起來已經完全被陸修遠掌控,身體上,精神上都是。

不過要是以她為跳板,再好好利用,說不定能夠讓陸氏集團翻一次大跟頭。

......

白遲用盡渾身解數,急吼吼地趕了回去。

可她依然晚了十多分鍾,在進門前白遲還特地掏出了氣墊往臉上蓋,畢竟剛剛的傷還在臉上。

雖然上了藥,止住了血,但要是細看的話還是很明顯的。

白遲還特意扯下額頭的一些碎發遮擋著傷口,等這些做好後,她屏住呼吸開了門。

剛開門她就看見陸修遠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臉色十分難看,一副冰冰冷冷的樣子。

明明他已經聽見了開門聲,知道白遲回來了,可陸修遠依舊是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白遲一邊怯生生地看著陸修遠的側臉,一邊又磨磨蹭蹭地換著鞋。

似乎這樣便可以拖延一下死亡時間。

白遲在門口換完鞋,輕聲的試探道:“修遠,我回來了......”

見他依舊不應答自己,白遲心裏咯噔了一下。

她討好似地繞到了沙發後麵,雙手輕輕地搭在了他寬大的肩膀上,十分順從道:“累了吧,我幫你按摩一下,放鬆放鬆。”

就這樣白遲賣力的按摩了一會,陸修遠閉上了眼睛,不知道是在享受還是在思考該怎麽懲罰白遲。

正當她鬆了一口氣時,陸修遠終於開了口,語氣十分冷淡道:“小遲,我之前說過什麽,你是不是這麽快就忘記了?”

白遲按摩的手都開始有些顫抖,她小聲的喃喃道:“沒有忘記......”

陸修遠一副不罷休的樣子,道:“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之前她答應過陸修遠,會把他放在第一位,無論什麽時候,隻要他回家了,自己必須在他之前趕回來。

白遲理虧隻好有氣無力地解釋道:“對不起修遠,我在外麵忙著采訪的事情,那裏有些遠,我真的已經盡力趕回來了。”

這也怪不得白遲,畢竟這陸修遠又沒有提前說,真的是有些為難她了。

陸修遠有些不爽道:“這麽說就是我的不對了?”

白遲力挽狂瀾道:“不不不,等忙完這個采訪,下次我一定不會去那麽遠的地方了,一定會及時回來的,都是我的錯。”

陸修遠依舊不滿道:“要我說,這個工作究竟有什麽可做的,趕緊辭了。你知不知道我回來以後看見家裏沒人會有多失望。”

從前白遲隻會圍著他轉,所以每次他回來以後,都可以看見小家夥,並且她會特別高興,為他一頓忙活,可見十分的重視。

可自從有了工作以後,白遲便有些分心了,雖然她還是會圍著陸修遠轉,可隻要一閑下來她就會去忙自己的事情。

陸修遠覺得自己被忽略了,一直都有些不爽。

白遲無力的抗爭道:“修遠,我喜歡這份工作,而且你不回來的時候我一個人守著空****的房子也會失望的......”

這話是她情不自禁說出來的,可剛說出口她就有些後悔了。

陸修遠聽完這話肯定會生氣的!

沒想到這次陸修遠沒有生氣,而是愣了愣,隨後轉頭看了一眼驚恐不已的白遲。

陸修遠:“那你把工作辭了,到我身邊工作。”

白遲自然是不情願的,先不說到陸修遠根本就看不上自己的能力,就算真的到他身邊去,他也不會讓自己幹正經工作的。

本來平時在家她就要平白無故地承受陸修遠的壞脾氣,他離開家後,自己還可以喘口氣,恢複一下。

要是真的到他身邊工作,豈不是要二十四個小時都承受陸修遠的怒火。

在公司精神被折磨,在家裏身體被折磨。

那樣她會瘋的!

而且白遲想通過這份工作讓陸修遠改變對她的看法,就算離開她,自己也可以做出成就的。

白遲認為陸修遠如今這樣對她,是因為自己還欠著他錢。

她想著要是自己出去工作,將那些錢還給陸修遠,他會不會改變自己的看法,對自己好一些。

白遲有些倔強道:“修遠,我不想到你身邊工作,我特別喜歡這份工作,我不想辭職。”

她說話總算是硬氣了一回。

陸修遠的臉都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