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鯨鯨報警之後,事態的發展完全超乎了她的意料。她開始隻是本能地感覺到堂姐背後有不一般的力量在操縱,但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白吟霜竟然敢跟境外恐怖組織勾結,借白家老哥倆的性命,妄圖以白鯨鯨為突破口,盜取切片世界研究信息。

白吟霜更沒有想到,她本以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結果自己卻成了人家的一枚棄子。

事件涉及切片世界研究信息與境外勢力,研究團隊跟國際刑警都參與了審訊。麵對審訊的國際刑警她泣不成聲:“他們……他們跟我說,什麽都不用我管,就照著他們告訴我的話,去跟鯨鯨說,就可以了。”

白鯨鯨坐在她的旁邊,卻不再是研究團隊的一員,而是受害者家屬了。聽到白吟霜的話,白鯨鯨反手一記耳光當場抽腫了堂姐的臉,沒等白吟霜說下去,白鯨鯨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我爸的手指頭,你也讓他們剁下來?!”

白吟霜一個當媽的力氣比姑娘白鯨鯨大許多,一下子就把她推開了:“那是我爸的手指頭!”她聲淚俱下:“你爸爸,開始隻是跟我們一起在外地另外的房子裏住幾天,這個事他是答應了的!我爸說,不能讓你爸遭罪,為了旺福,他這個當姥爺的豁出去一根手指頭不算什麽。誰知道,旺福沒有回來,他們的命,都搭進去了!”

旁聽的當地警察出言阻止:“好了。如果不是你妹妹報警報得還算早,估計你也已經被滅口了。你平複一下情緒,好好配合國際刑警的詢問,或許還能幫你爸爸報仇。”

國際刑警代表關景琛先生看看白吟霜的狀態,心裏感覺恐怕問不出什麽有用線索了:“我看了之前的筆錄,你跟這個組織的人,從來沒有當麵聯係過?”

白吟霜的情緒極不穩定:“我說過很多次了,沒有,他隻是在我們公眾號上留言說能幫忙,後期都是通過電話和郵件聯係的,號碼和郵箱我都提供了。”

白吟霜提供的電話和郵箱都已經被注銷了。僅有的物證,那個要求白鯨鯨插在科研團隊內部電腦上的優盤一樣的東西,也裝了定時自毀程序,早已經是廢物一塊。現有的證據十分零碎,無法拚湊出犯罪一方的具體情況。更為不利的是,白吟霜在第二天就出現了精神失常的狀況,數次尋死,警方隻能安排專人無限期進行看護。

迅速匯總情況之後,警方與科研團隊召開了碰頭會。關景琛主持了會議並向大家介紹了目前的偵查情況:“目前犯罪分子的確切身份與確切目的尚不明確,可以肯定的是這是一個兼備經濟實力與高超手段的境外恐怖組織。能在白鯨鯨女士報警的第一時間就對白家兩兄弟進行滅口,我們認為這是一個具有一定規模的組織,並且,極有可能,這個組織的力量已經滲透到團隊的某一層麵。”

科研團隊負責人立刻發言:“我認為這不太可能。即使真存在這種情況,他們滲透到我們團隊的層級也不會太高。白鯨鯨老師並不是我們團隊的核心人員,如果這個恐怖組織真在我們中間有內線,何須通過白老師盜取相關信息!”

關景琛:“我也同意您的看法。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們再做一個全員的背景篩查。尤其是團隊外圍。切片世界這個事情,在前一段時間是舉世矚目的大事。目前我們還不能得知,這個恐怖組織的真實目的是什麽。對於切片世界那邊現存的人員,主要是陸燕鬱小寶夫婦二人,目前發生的事情,我建議暫時向他們保密,以免引發恐慌。”

汙點證人白鯨鯨列席參與會議,聽聞此事不由插嘴:“可是我,我把他們的房產信息全部泄露給我堂姐了,恐怕那些恐怖分子也已經知道了。這,不告訴他們,不會出事嗎?”

團隊負責人狠狠地瞥她一眼,扭頭再度征求警方意見:“目前的研究結果表明,現實世界的某些行為確實會引發切片世界一些事情的發生,這些房產信息的泄露也的確是一個潛在的危險。是否應該告知陸燕夫婦,讓他們提高注意?”

關景琛:“根據你們提供的前期的研究記錄,之前應該告知過他們待著現在居住的小區不要隨意走動吧。當時他們的行為引發了一名男嬰被固定到切片世界,想來他們也不會再輕舉妄動了。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建議你們本地警方加強對他們所購其他房產的安保工作,另外他們親友的安保級別也要提升。做這些工作的時候還要注意保密。”

當地警方代表麵露難色:“他們在本市購置的酒店式公寓有好幾十處,並且有許多都外包出租了。這種情況,確實不太好辦。”

關景琛扭頭跟幾位列席領導輕聲商量了一下後,說了一句很有本土特色的話:“克服一下吧。”

陸燕在發出10萬元轉賬的次日發現錢被原封不動退了回來,不由好奇道:“這白老師怎麽不要這錢呢?”

鬱小寶正在跟鬱小嬌玩積木,頭也不抬地答道:“她拿了錢她爹也不能再活過來了。而且她也不缺錢吧。既然人家不收,你也別再說什麽了,再把人弄惱了,以為這時候你還跟她炫富,那不是更不好麽。”

李老太太抱著旺福走過來碰一碰鬱小寶的肩膀:“誌文,給小強衝一點奶粉!”

鬱小寶跟親閨女玩得正開心,他衝著陸燕一努嘴:“你叫玉芬去衝。”

陸燕陰沉著臉:“說誰是玉芬!”一邊說著一邊去衝奶粉了。

李老太太皺著眉頭看著鬱小嬌,悄悄地對鬱小寶說:“誌文,這是誰家的小閨女,你怎麽老跟她玩,不跟我們小強玩呢?”

鬱小寶:“這是我閨女啊。”

李老太太一副吃了一驚的樣子,趕緊壓低了聲音:“可別讓玉芬知道!”

鬱小寶深深地歎了口氣:“我不是誌文啊。”

切片世界的日子風平浪靜。切片世界的人們絲毫不知現實世界的同一坐標城市已經暗潮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