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燕的腦子瞬間短路了:“我們房子……被,燒了?”

白鯨鯨:“很遺憾,是這樣。”

陸燕:“被誰燒的?”

白鯨鯨:“抱歉事情剛剛發生,目前正在調查中……”

陸燕:“我家門口不是有守衛把守嗎?不是裝了攝像頭嗎?”

白鯨鯨:“正是這一點奇怪,火似乎是從你家內部燃燒起來的,門口的守衛自始至終沒有看到有人進去,而且你家樓層這麽高,窗戶上還都裝有報警器……”

陸燕瞠目:“我家自燃了?!除了我家還有別家燒了嗎?我爸媽怎麽樣?我公婆怎麽樣?段理則怎麽樣?他們有事嗎?”

白鯨鯨:“陸女士您不要激動,其他人一點事沒有,我們已經確認過了。事情還在調查,您一家都沒有受到傷害,這就是萬幸了……”

陸燕:“萬幸個屁!真燒死了怎麽辦?那你們接下來要怎麽處理?我們繼續待在這個火災殘骸裏麵,還是換地方給我們住?”

白鯨鯨:“小區裏畢竟隻有你一家燒了,這個小區安保級別這麽高,而且你在這小區不是還有其他房子,先搬回去住吧。”

掛掉電話陸燕憤憤不平,她學著白鯨鯨的聲音:“‘畢竟隻有你一家燒了’,在他們眼裏咱們家被燒了都不算什麽要緊事!還天天門口有重兵把守,都是幹什麽吃的!”

鬱小寶聽說是火災而不是神跡反而高興起來:“咱家自燃了?”

陸燕嫌棄地白他一眼:“你高興個屁呢?房子都被燒了。”

鬱小寶:“怎麽不是好事呢?媳婦啊,這次可真是驗證了,現實世界的縱火行為不會引發咱們切片世界的火災,咱們隻會把瞬間的火光固定一個切片過來,一下子就消散掉了。”

陸燕:“這真是咱們相當幸運了。這種實驗,沒有縱火的,咱們永遠不敢驗證。”

鬱小寶:“不過咱房子為什麽會自燃呢?”

陸燕:“自燃個屁!怎麽會那麽準全小區就咱家自燃?明擺著有誰想燒死咱們。還重兵把守,還國際刑警參與,都是幹什麽吃的,沒準就是他們想實驗一下現實世界著火對切片世界有什麽影響,拿著咱們幾個的性命玩火呢!不行!我要去建國大廈!”

鬱小寶:“都起火了你上那兒去幹啥呢?劫後餘生你還要去上班嗎?”

陸燕:“上什麽班,他們科學團隊的聯絡點在建國大廈6樓,那邊一定能看到監控視頻!還內部自燃,糊弄傻子呢,我非要看看到底誰來放的火!”

現實世界的科學團隊所有人員都集合前往新區國安部門會同公安一起召開緊急碰頭會研究火災的事,沒人知道此時的切片世界小分隊潛入了他們的監控室。

陸燕夫婦扶老攜幼進了這一間全是屏幕的屋子,李老太太跟兩個小孩無知無覺地在監控室裏溜達著玩,陸燕對著滿牆的屏幕感覺頭都大了:“這可怎麽找……”

計算機達人鬱小寶胸有成竹地坐了下來搓著手:“我來試試。”

然而沒有登錄密碼,他愣是滿頭冒汗,也沒什麽實質性進展。

陸燕一個個掃視牆上的屏幕。這些屏幕展示著科學團隊所監控的各個區域的實時狀況。有她們家門口的,有她們父母家的,有她們小區內部的,有斯維登酒店公寓門口的,因為陸燕堅決不同意在她家內部安裝監控設備,所以沒有她家內部的監控畫麵。但是有一個奇怪的畫麵引起了她的注意:“小寶,你看,這個畫麵怎麽黑了這麽一大片呢?”

鬱小寶聞言站起來趴在屏幕上研究了一番,恍然大悟:“這不是食品倉庫的攝像頭被你潑上顏料了嗎?結果又淌下來一些,就產生了局部遮擋。”

陸燕指著屏幕上殘存的幾條縫:“你看看這是什麽,看著跟人的衣服一樣……”

鬱小寶:“好像真的是……像是個人,不過被擋得一截一截的,也看不清楚。這邊好像是一條腿……”

陸燕的電話突然響起,嚇得所有人都一個激靈。電話那頭白鯨鯨十分急切:“陸女士,我們在清查你們隔壁食品倉庫的時候,發現了,發現了……”

陸燕:“怎麽,縱火的人在食品倉庫?”

白鯨鯨幾乎要哭出來:“我們發現了蔣敏的殘屍!”

陸燕幾乎嚇翻一個跟頭:“蔣老師,還是殘屍?!”

白鯨鯨:“情況十分奇怪,蔣敏躺在倉庫一側,屍體缺損了幾截。就像是把一整塊麵包切片,然後從中間取出幾片,餘下部分還完好地留在那裏。數道切口十分規整,而且像是一次性形成的,而倉庫內根本沒有任何能產生這樣切口的設備……”

陸燕咽下一口唾沫,僵硬地扭過脖子看了看屏幕上一條一條的圖像,心裏似乎明白了點什麽。

白鯨鯨尚未明白:“最令人不解的是,這些傷口似乎是剛剛形成的,現在她的屍體還在冒血!我們不能確定是什麽力量造成了這種現象。而且!我們在蔣敏屍體的旁邊發現了昏迷的關景琛,他的一條腿也被切掉了一半,殘肢不知去向。鑒於這種危險情況,我們建議你們不要任意走動!特別是不要靠近食品倉庫!”

陸燕想了想,決定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科學團隊:“那個,白老師,這個情況很可能是我們這邊造成的,我們吧,到你們監控室看監控了……”

一想到食品倉庫裏有蔣敏的幾條殘屍以及關景琛的半條斷腿,陸燕就再也不想踏進那座樓半步了。兩口子帶著李老太太跟兩個孩子住進了小區裏的另外一套房。半天時間不到又是火災又是死人,陸燕夫婦驚懼不已,縮在房子裏啥也不敢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