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就快到吃晚飯的時間,肖澤輝心裏不喜歡帥老板這個人,可是他總是給他一種錯覺,他像使了什麽妖術似,合同很快就簽了。
簽了合同晚飯自然是必不可少的項目,帥老板幾個助手、秘書;肖澤輝就隻帶了胡麗娟參加。
帥老板的車子在前麵開道,肖澤輝則緊跟在後麵。
他在去的路上給劉敏兒發了一條短信,告知她今天有應酬,讓她自己安排,反正家裏有保姆做飯這倒不擔心。
劉敏兒並沒有給他發短信,這讓他有些別扭,本想打個電話介於車上有其他人便也就隻好作罷。
帥老板定的成都頂級豪華會所,裏麵是吃喝一條龍,有西餐、有KTV會所。
吃飯的時候,帥老板幾次欲接近胡麗娟,肖澤輝一直隱忍後來著實忍不住了。
“帥總,我還沒給你介紹,這個是我親戚家的女兒,叫胡麗娟在我手下做事,她對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仰仗我這個叔叔。”說著又招呼胡麗娟:“小胡,快叫帥叔叔。”
胡麗娟自然知道肖澤輝的心思,他這是保護自己,她連忙舉起手中的杯子。
“帥叔叔,很高興認識你”
帥老板也不是傻瓜,自然知道肖澤輝的用心,他也沒再說什麽過分的話,幾個人認真的吃飯。
隱約中,肖澤輝覺得這個人有些陰鬱,他的麵部表情變化很快,有時看著他笑,一低頭立馬掛了一張苦瓜臉,這豐富的表情讓人有一種不解。
也許每個人都是演員,有人演技高超,有人卻演技拙劣,帥老板無疑是演技高超那一票的。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他借機上廁所給劉敏兒去電話,到底是她沒回短信,他很緊張,隻要她不在身邊,他就擔心她會離開。
電話響了好幾聲對方才接:“傻丫頭,幹嘛不回短信。”
劉敏兒淡淡道:“睡著了。”
其實她就是懶得回應,看看也沒什麽需要交代,就索性沒有管。
“你吃飯了嗎?”他有些關切的問,也許他對她永遠多過她對他的關切,誰讓他喜歡上的是一個小他很多女孩子。
“吃了。”
“你怎麽這麽冷淡啊,我是關心你。”
劉敏兒有些不耐煩道:“誰有空跟誰說話去,我正在看電視,別打擾我好不好。”
肖澤輝徹底無語,他的關心在她看來竟是打擾。
“好吧,你先玩,我正在吃飯,等會兒早點回來陪你。”
“隨便。”
肖澤輝隻好掛了電話,在回到座位上時,幾個人也吃得差不多了。
自然帥老板不會隻安排吃飯,接著又領他們去樓上的KTV唱歌,肖澤第一次見識到什麽叫別人唱歌給錢,有人唱歌卻要人命。
他這唱的可不是歌,嘶聲力竭的吼叫,真讓覺得神經病出沒,別看他這樣,他還挺投入和動情。
肖澤輝悄悄的讓胡麗娟先走,他知道這個帥老板到這來肯定不隻是唱唱歌這麽簡單,帥老板唱的的是什麽網絡歌曲,而且全部左音,自然他身邊也少不了姑娘。
這樣的場景以前自己也玩過不少,這會看見燈光下他的嘴臉,他頓時沒有興趣。
他隻好虛以為蛇的奉承著,心裏厭倦著,人生啊人生,他媽這就是人生。
在亂轟轟的一片吵鬧裏,他有些坐不住,心早不在這兒,不知過了多久帥老板發現肖澤輝情緒不高。
他立即轉身對肖澤輝旁邊的小姐怒罵道:“喊你是來陪笑的,不是讓你來裝淑女。”
肖澤輝忙阻攔道:“不管人家的事,是我在欣賞帥大老板美麗的歌喉走神了,別見笑。”
肖澤輝忙端起杯子:“來帥老板,我們喝酒,別為這生氣,來這兒是尋開心,不是找不痛快。”
隱約中,肖澤輝總覺得這個人哪兒沒對,豪爽的性格下有一顆粗俗的心,但他分明又扮演得十分到位,肖澤輝心想他這樣的爆發戶有這樣的德性也算是正常。
人生最悲哀的事就是陪嫖看賭,對於這些肖澤輝早沒有年輕時的那種想法,他始終深信就算這事兒,是罪惡的,所以他對風月場所的女人一直都有點戒備,不給自己留下任何把柄和證據。
一個人孤單才會一群人狂歡,結果一群不相識的人狂歡更顯得孤單,肖澤輝覺得這樣的陪襯著實無聊,卻又不得不陪上笑臉,這就是人生,成人的世界別想什麽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
這樣的應酬是花了銀子也買不回快樂,可是自己還不得不強顏歡笑畢竟誰也不能給錢過意不去。
那天玩了很晚,肖澤輝回到家時,劉敏兒早已經睡了。
日子像流水緩緩而過,肖澤輝仔細一算父母離開已經有一些時日除了中間打過兩次電話,再也沒有聯絡,他們這一次時間有點出發他預算。
關於家裏的財產早已分割好了,手續也辦得差不多了,肖澤輝為自己恢複自由身而高興,終於他就要結束無愛的婚姻,從此他將展開新的生活。
這一天上午的時候,周正東主動打電話約肖澤輝去辦理離婚手續肖澤輝聽到這樣的消息心裏還是有點失落,兩人約好就一起去了民政局不料他們去得太晚,排號到他們這兒時當天的辦理就已經結束了,把他們輪到第二天了。
為這周正東還跟工作人員爭吵幾句,“不給我們辦,幹嘛要讓我們排隊,排了又讓人明天來。”
工作人員耐心勸慰道:“我們這是到點就準時上班,對不起,明天請早。”
婚沒有離成,兩個人走出大門後,周正東還一臉怒氣未消,“媽的真是離婚也這樣玩我,都他媽什麽部門,養的一幫吃屎的。”
肖澤輝覺得自己虧欠她,看她情緒激動的樣子,知道她是在指桑罵槐分明在說自己,他便提出一起吃最後的晚餐。
起初周正東很直接的拒絕:“誰跟你去吃,我餓死也不去。”
“去吧,畢竟咱們夫妻一場,就當是吃一個告別飯,這樣你也可以麵對麵的罵我。”
周正東想想,是啊,最後的晚餐,就算不吃嘮叨他幾句也不錯她從內心覺得心裏壓了一團氣,回去無人可以發泄,就跟他去吧。
一種孤獨和絕望縈繞著周正東,這樣的日子終於結束了,他們之間的恩怨將一筆勾銷,誰也不虧欠誰。
這個冠冕堂皇的男人,她曾心動過,她將自己的一生都交付給他卻沒想到,終歸是逃不過時間的纏繞,他們輸給了時間,她不甘心可是除此她又能怎麽樣。
兩人沿著一條河邊走,走了許久也沒有停下來,一直以來他們都認為對方的無情導致他們無愛婚姻破碎,可是當真走到這一天的時候都會反省自己也錯了很多。
他們都是同一類人,沉著、冷靜;可以說他們從來沒有為自己真正活過,從懂事開始就為這個社會,為父母而克製壓抑自己,誰可以看得清生活誰也看不清。
走了許久,許是累了兩人不約而同來到一個小館子,這兒沒他們認識的人,走到這兒他們再也走不動了,亦如他們的生活必須停下來。
兩人點了幾個小菜,要了兩瓶啤酒,天氣開始毫不掩飾的越來越冷,這小飯館像四處透風,兩個人都覺得,本來他們可以去更好的地方冥冥中這是唯一達成共識。
生活就如同進館子,不在乎有多高檔,而是在乎身邊的人是誰,他們吵啊鬧啊,到最後什麽也不剩,驚覺其實他們都被生活玩了,沒有誰對誰錯,兩個人之間的戰爭沒有勝負。
菜上來後,兩人先前都沉默喝酒吃菜,最後的晚餐讓人不得不傷感。
肖澤輝先舉起杯子:“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希望你以後幸福。”
周正東心就快要被他軟化,她知道自己和他走到這個地步自己也有錯,可是不管怎麽樣,她從沒想過放手,她想跟他一輩子走下去,都是因為那個叫劉敏兒的小賤人,他才如此狠心。
“你知道對不起我就好,我不會虛偽的祝你幸福,我隻會祝你早日完蛋,我等著看你家破人亡的好心消息,如果真有這麽一天我一定高興死。”
周正東總是這樣明明她也傷感,卻偏偏冒出一些可怕的字眼,她是天生拿文字當刀使的女人,她總是這樣的口無遮攔,他最討厭的就是她這張嘴。
肖澤輝抿了一口杯子澀澀的酒赫然道:“記住,不能任何時候,隻有你有困難,我都會竭力幫助你,我沒隻是性格不合適,在我心裏你是我永遠的前妻。”
肖澤輝的表白並沒有觸動她的心,反而讓她不爽,他這是多虛偽的話啊,如果這樣幹嗎要離婚,這會兒再這表忠心有必要嘛,真是虛偽至極。
“對不起,我跟你恰恰相反,在任何時候,我都不會在找你,再說我們之間以後誰求誰這還說不準,如果有一天你找上門,我是不可能幫助你,除非你讓我狠狠的玩個夠,我可以考慮。”
肖澤輝知道她刀子嘴豆腐心,她就是這樣一個逞強的女人,他笑笑道:“以後對別人不要像對我這樣,我可以包容你,別人不見得,女人還是要像女人的樣子。”
周正東氣呼呼將筷子一扔:“你管求我啥樣子,我的事關你屁事。”
兩個人抱著酒,一瓶接一瓶的喝,周正東的酒量並不輸個肖澤輝她平常也經常喝點小酒。
周正東是那種反應很快,做事衝動不計較後果,等她說完立即又後悔的那類型。
過了許久,周正東才平複自己的情緒,淡淡的問肖澤輝。
“你覺得我身上最大的毛病是什麽?”
肖澤輝毫不考慮回答:“就你那張嘴,你那張自以為是的臭嘴。”
周正東伸出指頭:“住嘴,你可以不說話了。”
外麵的天夜漸漸暗了下來,這是最後的晚餐,也是她們在一起吃得最久的晚餐,餐館裏人來來往往走了好幾波,周正東吃著吃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她到底哪點不好讓他要離開,自己不過是要一個空殼婚姻都那麽難嗎?曾經不是這麽多年都過來,幹嘛要如此狠心絕情,他真是狠心。
“肖澤輝,我恨你。”
肖澤輝的心裏也複雜,他一邊狠狠的抽著煙,這樣的氛圍他十分難過,他不是一個完全不被情感影響的人,再怎麽理智,一旦和自己扯上關係,離婚是一件傷筋動骨的事情。
如果能過下去,他也不會輕易的放手,他們之間早已是越走越遠再走下去隻會彼此傷害,這樣的愛不要也罷。
“恨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我希望你早晚可以成我朋友,我們分開也許能成為朋友。”
周正東正在吃飯的碗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對不起,我沒有你這樣的朋友,我做不到像你這樣離婚後還可以親密無間,我們之間不是夫妻就是敵人。”
她到底是忍不住,她再也無法克製和假裝,周正東扔下筷子就出門了。
肖澤輝立即招來服務生結賬,也緊跟著出去了,他看見她情緒不好他的心情也好不起來。
周正東在前麵跑,肖澤輝在後麵追。
“你等等,你說,你這人幹嘛總是這牛脾氣,咱們有什麽不能好好說,你不早都同意了,幹嗎又發瘋。”
肖澤輝加快了步伐,很快就追上了周正東,拉住她的衣領道:“你說不就離婚這麽一個事兒,你覺得你跟我在一起幸福嗎?幹嘛跟我弄得像仇人一樣。”
周正東甩開他的手:“不是像仇人,如今我們的關係就是仇人,我們各走各的路,最好你別落在我手裏,否則你會死的很難看。”
肖澤輝的手慢慢耷拉下來,他悻悻道:“你別那麽偏激,我希望時間可以消除你對我的誤解。”
“我對你沒什沒話要說,明天早上九點半民政局門口咱們不見不散。”
肖澤輝淡淡道:“我送你吧,反正你也沒開車。”
“不用,犯不著為節約幾十塊錢的打車費坐一個令我不開心的人車想送我的出租車不知道有多少排著隊等我,我自己打車,你我從此不是一個道上,祝你一路走好,再見。”
果真周正東說完轉身頭也不回的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肖澤輝望著她的背影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