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傷感的開著車,形單隻影的回到家裏,肖澤輝想起父母這麽久都沒有電話,回去得問問劉敏兒,他右眼皮不停的跳來跳去。

這會兒街上的行人並不多,許是氣候惡劣的原因,他不由得將車速提高,還好一路順暢,回到家裏差不多晚上九點左右。

劉敏兒正在家看電視,肖澤輝換來拖鞋有些不安的問道:“丫頭,咱爸媽有打電話回來過嗎?他們走這麽久就前麵幾次打過電話這一次玩太久了,要批評這兩個老小孩,不知道我擔心嗎。”

劉敏兒搖搖頭,家裏電話從來沒有響過,她發現自己至從跟肖澤輝後她變成了超級宅女,沒事兒就在家看電視、打遊戲什麽都不用想,她是一個跟外界脫軌的人。

“你不知道給他們打嗎?你天天都忙什麽,感覺你最近應酬特別多,對你有點小意見。”

肖澤輝笑笑:“哈哈,你終於開始關心你老公我的生活了,像老婆架勢,向大人匯報我最近忙著兩件大事;第一件就是離婚,明天就正式辦手續了。第二,我接了一個大單子,可以賺很多很多的錢,我們可以一起周遊世界。下次就不隻是兩個老人去玩,我們四個人一起,不我們五個人好不好。”

說完,他在她臉上印了一個深深的唇印,此時他是歡快和高興的他願意和她一起分享他的一切,他希望未來每一天都有她的參與。

聽到他離婚,她沒有喜悅的心,她在想那個女人,她們見過兩次麵雖然彼此印象都不好,她不想成為一個不光彩的角色,他們的婚姻的確是因為她的出現而終結。

她再次記起她對她說的那些傷感的話,她總覺得自己愧疚於她。

“你不該這樣對她,她一定好難受。”

肖澤輝摸著她的腦袋:“傻孩子,你別自責,這事情真和你沒多大關係,就算沒有你也會有這麽一天,所以你不要難過,我們好好在一起就行。”

兩人正說著話的時候,電視裏一則新聞報道,是前幾天的新聞回顧台灣飛成都的一個航班飛機出了事故,所有人無一個幸免。

肖澤輝的心一下子有些緊張,他第一想到自己的父母會不會就在這般飛機上,都怪自己當時他們走的時候也沒有問他們跟誰一起去,這會兒好幾天沒有聯絡,現在又出這樣的新聞,他嚇得額頭直冒汗。

他在心裏祈禱,父母一定不要出事,他們走的時候自己連送去機場的機會都沒有達成。

那一夜,肖澤輝整整一夜無眠,黑暗中他睜大眼睛,望著天花板發呆,直到天快亮了的時候,他才漸漸睡去。

這一睡就睡過頭了,直到接到周正東的電話,肖澤輝才記起今天他們約好去辦離婚手續。

電話那邊周正東有些不高興:“你在哪兒?我怎麽毛都沒看見,你到底什麽時候到。”

肖澤輝睡意頓時全無,他忙撒謊:“我在路上,堵車一會就到,你多等一會兒。”

他匆匆的收拾東西出門,一路馳平,路上他的心情突然變得很難受起來,這本該是高興的事情讓他情緒很不好,他給胡麗娟去了一個電話。

“幫我查閱我父母走那天的所有飛台灣的航班,還有他們是哪個旅行社。”

他將車子停靠好,才慢慢的從車裏走出來,也許一夜未眠他的精神狀態看上去不好。

兩人拿好排隊好,等了一會兒就是她們,接待他們的工作人員先分頭給兩人作工作。

“你們為什麽離婚?”

肖澤輝淡淡道:“性格不合。”

工作人員反駁道:“性格不合,你們這也是結婚了好多年,怎麽會性格不合?

周正東在旁邊聽不下去了,對著工作人員說道:“別問他怎麽多,給我們辦吧。”

“你們財產、小孩這些都已經分割好了?”

也許小孩這個敏感的詞刺激了周正東,她一手拍打著桌子有些不耐煩道:“你他媽廢話怎麽這麽多,趕緊的給我辦,財產那些都是我的事兒跟你無關,有也是我的不給你分。”

工作人員很掃興,肖澤輝在一旁打圓場:“辦吧,後麵人都等排著隊等著,我們都考慮好了。”

不一會兒就走完所有流程,兩人的紅彤彤的結婚證換來兩本綠色的離婚證。

在簽字那一刻肖澤輝看見周正東流下了晶瑩的淚水,她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總喜歡人麵子上逞強,他好像握她的手,對她說:“對不起。”

也許世界最無情的三個字就是對不起,想想這三個字真的很無情,因為你給不了別人想要的結果,隻能說抱歉。

兩人一起走出民政局,外麵刮起了狂風,一場沒有征兆的暴雨即將來臨。

肖澤輝這才注意到周正東憔悴多了,她的皮膚已經慢慢鬆弛她的麵容憔悴,她已經不再是當初風華正茂的她。

他一把抱住她,一個深深的擁抱,他哭了,這無愛的婚姻讓她受苦了,是他對不起她。

“正東,試著慢慢原諒我,我希望你好,不論什麽時候我都會義無反顧的幫助你,盡管我們從法律上分開,但我個人認為我們的心會更近,我會為你祝福。”

他何止欠她一個擁抱,他欠她的太多了,她以為她們就這樣老去想世間所有男男女女一樣,就這樣看著對方慢慢老去,她從沒想過分開,他真是殘忍。

她不想哭,她告誡自己,不該為這樣的男人流淚,不爭氣的淚水卻奪眶而出。

他讓她的人生不完整,她恨他,她一口咬住他的臉,狠狠的咬了下去。

肖澤輝除了對不起這三個字真找不到什麽可以替代,他無聲的哭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卻還是忍不住哭了。

路上偶爾有來扯結婚證的小青年,想著多年前他們也是這樣笑容滿麵走進來,他們也是揣著憧憬,這一切像夢一樣不真實。

一場紛亂的雨紛至遝來,沒有先兆卻又無比的強勢而來。

周正東將離婚證本子往肖澤輝臉上一扔:“這下成全你了,這給你拿去留著一個紀念,反正我這輩子也不打算再結婚了,是你毀了我對生活的期待,你是毀了我對未來的信心。”

“正東,別這樣,我知道你不好受,要不我陪你坐坐。”

“你滾,你別假惺惺,你愛陪誰陪誰去,有多遠你給我滾多遠從此我都不要看見你。”

說完周正東朝著雨裏奔跑,肖澤輝忙上前去拉她。

“你這樣很危險,我怎麽可以放心你。”

周正東轉身咬他的手,她真的很傷心,他都要去過自己的幸福生活幹嘛還要裝得這麽假惺惺。

“你走吧,從此我們都是彼此的路人甲,誰也不虧欠誰,我隻希望老天有眼,人在做天在看。”

肖澤輝不甘心道:“我送你。”

周正東冷冰冰道:“不必了。”

肖澤輝掏出電話給胡莉打了一個電話,他知道此時他說什麽話,她都聽不進去。

電話通了,肖澤輝迫不及待的對胡莉道:“胡莉,你快來,我們在武侯區民政局,我們剛辦了手續,她情緒不好。”

胡莉二話沒說就答應了,她雨傘也來不及帶冒雨下樓打出租車去了。

周正東朝肖澤輝的胯襠踢了兩腳,狠狠道:“你他媽去死,或者去吃屎,你豬腦子,你不嫌丟臉,我還嫌丟臉,你給老子滾,你再不放手,我今天要你死在這兒。”

肖澤輝抵不過周正東躁動的情緒,他隻有鬆手,他看見她在雨裏跑像失魂落魄的幽靈一樣。

他的心生生的疼,這樣的事情沒人可以笑對,誰都是有感情的人他自己也不見得比她的心情好得多。

雨越下越大,絲毫沒有停的意思,他無力的站在雨裏,他發現偌大的世界自己竟然孤零零,他最好的朋友孫策離開了自己,這會兒連自己的父母都可能出了意外,是的他們一定是出什麽事情了。

這世界上還有比他更慘的嗎?本以為這是一場痛苦的結束,殊不知這是一場沒有盡頭的痛,在一起有在一起的心碎,離開有剪不斷理還亂的愁緒。

人活著是為了什麽呢?肖澤輝覺得這樣的生活對自己全然沒有一點希望,盡管他有不錯的物質,有一份看似不錯的愛,可是他失去的太多,失去的才是他的世界不可挽回的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