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溫螢便請了假,和周宴淮一起去了趟民政局。
拍照,填表,蓋章,一係列的流程走完,最後變成了兩個紅色的小本本落在他們的手上。
溫螢拿著這兩本小冊子,心裏還很不踏實,一直盯著手裏的東西發呆。
“怎麽,你不會是剛出民政局就要後悔了吧?”
周宴淮樂開了花,從剛剛拍照時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
溫螢輕哼一聲,“那我要是後悔了,怎麽辦?”
“後悔也不能怎麽樣了,你已經徹徹底底是我的人了!”
周宴淮他的手突然而至,溫暖而有力的手掌輕輕地捧起了溫螢的臉。
溫螢的眼睛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睫毛在顫抖,心跳在加速。
他的手指輕輕觸碰著她的臉頰,呼吸逐漸靠近。
溫螢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帶著一絲煙草和淡淡的古龍水味。
也因為他的靠近,溫螢的心跳如鼓,緊張和期待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無法呼吸。他的唇緊緊地壓著,仿佛要將人的靈魂吸走,令人無處可逃。
當周宴淮終於放開溫螢時,溫螢也在他的眼裏看到了欲望閃爍的火焰。
兩人的臉都因為剛剛的那個激吻而染上了緋紅,微微喘著氣。
這裏是民政局,人來人往,自然有不少人看到了溫螢和周宴淮剛剛的互動。
溫螢直接往周宴淮胸口錘了好幾拳,“你真的是煩死了,就不能克製一點嗎?!這裏這麽多人,被看見了有多丟臉啊?!”
“我為什麽要克製?我巴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溫螢以後就是我的妻子,再也沒有人能夠從我身邊奪走你了。”
周宴淮再次用手捧起溫螢的嬌俏的笑臉,眼神也扁的柔和不少,“螢螢,我和你終於不會再被分開了。”
“傻瓜,就算我們沒有這張證,我也不會那麽輕易和你分開了的。”
溫螢當然知道周宴淮為什麽這麽害怕。
三年前被命運分開的他們,經曆了無數的波折和誤解,如今終於能夠緊緊相依。
陽光透過樹梢,灑下斑駁的光影,給這個平凡的日子增添了一抹溫馨。街道兩旁的梧桐樹隨風輕輕搖曳,仿佛在為這對新人送上祝福。
回到停車場,周宴淮才給溫螢打開車門,就接到了電話。再回到車上時,周宴淮麵色凝重。
溫螢學著周宴淮剛剛在民政局門口的幽默語氣,開玩笑道:“怎麽,我們周總現在覺得後悔了?那我可不買賬啊,又是和我領了證,又是在民政局門口狠狠親我,我可不接受你現在悔婚~!!”
說完這些,周宴淮的臉色並沒有任何改變,顯然是現在沒有任何開玩笑的心情。
“發生什麽事了,電話裏說了什麽,讓你這麽凝重。”
周宴淮深吸一口氣,輕哼一聲:“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自然是好消息。”
溫螢習慣將好事放在前麵,這樣聽到壞消息的時候也不會那麽沮喪。
周宴淮的手來到副駕駛的位置上,輕輕牽住她,“好消息是我們的人找到了陳明思的蹤跡。抓住陳明思,指日可待。”
“真的嗎?!”溫螢也露出了期待的目光,“她潛逃已久,現在能夠把她抓住繩之以法是件好事!”
周宴淮勉強地扯出一抹笑容,算是讚同溫螢的想法。
“那壞消息呢?”
周宴淮遲遲不說,讓溫螢心裏不祥的預感逐漸擴散。
她總覺得這個壞消息必然是無法承受,才會讓周宴淮的臉色如此黑沉。
周宴淮再次歎了口氣:“壞消息是,我們的人發現陳明思的地點,是莊阿姨住著的精神病院附近。”
這實在是太巧合了,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一塊。
“也就是說,陳明思很可能去找我母親了。”
溫螢給出這個可能性之後,心也隨之墜入冰窟。
過去發生的種種又仿佛出現在她眼前,陳明思當初和莊秋玉勾結,設計讓溫螢差點死掉。
如果不是周宴淮和顧行川救回她,現在溫螢哪裏還能站在這裏說話?
周宴淮正是想到了這個可能性,才會麵色凝重。“我們要回去和莊阿姨對質,問問她都和陳明思說了些什麽嗎?”
“她會說嗎?”
溫螢不覺得莊秋玉會乖乖配合他們。
畢竟之前莊秋玉就是和陳明思一條戰線,恨不得讓溫螢碎屍萬段。現在莊秋玉又覺得溫螢和周宴淮勾結在一起,不允許她出院,更是罪加一等。
新仇加舊恨,溫螢就怕莊秋玉會為了“報仇”,再次和陳明思聯手。
“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想去問問看情況,我可以陪你一起過去。”周宴淮心裏也沒底,“不過,之前一直找不到陳明思是因為她藏起來了,沒有漏出任何一點蛛絲馬跡。現在被我們發現,那就離抓到她不遠了。在她動手之前抓住她,也不會釀成大禍。”
所以,並不是一定要知道莊秋玉有沒有和陳明思勾結。
但如果莊秋玉能夠乖乖配合他們,那就更好了。他們說不定還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加速找到陳明思的下落。
溫螢認真地思索了一陣,將利弊都分析清楚,最後肯定地點點頭,“我們現在過去找她一趟吧。如果能夠從我媽那裏問到陳明思的下落,那我們也就不用大費周章地調查陳明思在哪了。”
“好,那我們現在過去。”
車子飛快地在高速上行駛,很快就來到了坐落郊區的精神病院。
這段時日,溫螢頻繁地踏入這裏,心裏有一股說不上來的煩悶。
她總覺得經常出入這種場所會讓人變得不幸,也因此避諱來到這種地方。
可最近一段時間身邊的事都和莊秋玉有關,讓溫螢不得不反複來到這裏。
不知這是第幾次來到莊秋玉的病房前,溫螢心裏的沉重已經不似從前那般,還因為身兼任務而變得輕鬆不少。
推開病房的門,溫螢一眼就瞧見坐在書桌旁寫東西的莊秋玉。
“你怎麽來了?怎麽,現在來看我笑話,是你少數可憐的娛樂活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