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的公司,在外人看來確實挺有實力的,令人不解的是,這看似挺有實力的企業,其實存在各種違和感,一時間也很難說出所以然來。
一段時間以來,吳軍總感覺妻子情緒上的波動挺大的,不免擔心起來。
“你最近怎麽回事?心事重重的樣子。”
“你想多了,懶得睬你,睡覺去。”聽得吳軍這麽一問,心虛的羅籮在沙發上伸著懶腰打著哈欠,想借故遁。
“不是,你倒是說說看,是不是最近工作上出了紕漏?”吳軍反手一扣把她拉住了。
“瞎猜什麽,真無聊。”羅籮就象泥鰍一樣掙脫。
“要不這樣,你把工作辭了。”
“不。”羅籮一口拒絕,“我絕不辭職,你最好少摻和我的事。”
“我說你吧,就壞在心軟。”
“你知道什麽!”
“全世界就是你看不出什麽。”
羅籮這一驚非同小可,且不說吳軍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工作性質,回到家就連關於歐陽公司的事都從不透露半句。
“說你傻吧,還真是有點。不但歐陽我認識,他老婆王思謹是醋罐子的事我也知道。這圈子不大,鳥兒可多了。”
“不是,你算什麽?懷疑我嗎?”
“不,我那是關心你。你辭職吧,他和王思謹之間的問題他自己最清楚,還有,他公司那盤爛賬除了他自己沒人幫得了他。”
“你怎麽會那樣說?”
“你別管,聽我的,明天就辭掉工作。晚安。”
第二天,當羅籮甩著輕快的步子走進辦公室,感覺與平常不太一樣,平時八卦的幾個噤若寒蟬,見到羅籮閃閃縮縮的眼神,臉上都戴了麵具似的,直僵僵的緊繃著。
“藍麗,這些人都怎麽了?”直繞到藍麗辦公室指了指外麵的同事。
“崔利離職,抽走了她手頭上幾十萬的項目經費。電話變成空號,人去樓空。不,應該說是人間蒸發了。”藍麗頭都沒抬。
“不是吧?這年頭還真是啥人都有哈。”羅籮聳聳肩道。
“是的哈,還有更離奇的是,你也涉案在內。”藍麗摘下眼鏡盯著羅籮。
“嗯?開玩笑的吧。”
“你覺得我象開玩笑嗎?”
“怎麽可能。我跟崔利從不接觸,你又不是不知道。”羅籮這一嚇非同小可。
“嗬嗬,可是她的確是把你拖下水了,親。”
“理由呢?”
“你自己看吧。”藍麗遞了張複印文件過來。
“什麽?”這支票是上周在歐總交待下開的,隨即反應過來,“我想起來了,這不是歐總親自劃給她專款專用的麽?”
“你再看看這個。”
“款項專用協議?”
“是的。”
“你倒是說說清楚,我都被你整糊塗了。”
“唉!其實,不是你的錯。是我提取給崔利的款項,而我則是被歐總授權去辦理的。”
羅籮聽了還是一頭霧水,讓人訝異的是,不吃羊肉還惹了一身騷?
“聽著,羅籮。崔利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你來之前她一直是搞業務的,後來的一次應酬,歐陽與她之間好象發生了點啥事。”
“啊?不是吧?”
羅籮被雷劈了似的足足定了幾秒鍾,這崔利雖然長得一副溫柔敦厚的樣子,可跟王思謹比起來卻略為遜色。
“瞧你驚訝的,你這人就敗在一個單純上了。”
“哼,你就直接點說我二吧,我不介意。”羅籮苦笑著。
“還挺有自知之明的哈,這個社會,不管你負債多少、有多賤、投機取巧還是被世人唾罵,能攬到錢的才是贏家;曆來,都笑貧不笑娼。”
“崔利的事會影響我的工作嗎?”
“目前來看,你有可能被暫停工作,因為王思謹直把矛頭戳向你。”
“似乎有點懂了。”
“你好象並不在意被指控?”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你服嗎?”
“不服,卻也不會上訴。”
“你甘心被吃死貓?”
“還是那句話,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一個企業的成敗,不能歸功於某個人的戰功有多顯赫,也不能歸咎於某個人的不作為。主要看的還是企業文化與經營方式,直接影響成敗的關鍵在於天時、地利、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