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之所以會發出香氣不隻是為了吸蜂引蝶,還為淨化空氣,這是大自然的奧妙之處,女人如是。若認真論來,婉如與藍麗,都算是玫瑰女人;藍麗還好,已修成正果。而婉如都三十多了仍是剩女一枚,雖說追她的男人如車輪戰般,可就是無法入她的眼,至今仍待字閨中。
“妞,還不舍得嫁哦?”
“嫁給誰?”
“喲,聽說送的花都可以開個花店了,還裝?”
“消息這麽靈通呀,那還問啥呢?你不知道你問了也是白問?”每次討論人生大事時,婉如最喜歡玩的就是搶白。
“小樣,就愛胡鬧。得,我管不了你,丁丁要跟你說話。”
“幹媽,你幾時有空呀?我想這幾天去你那呢。”旁邊的丁丁搶過電話就問。
“隨時可以,不用預約。”聽到丁丁的聲音,婉如臉上的笑容更是燦爛無比。
“那明天去?隻是,你得保證給做好吃的。”丁丁的意見總是那麽多。
“沒問題。”
“幹媽,你千萬別再把雞蛋煎黑。”
“沒…有問題…”婉如被這突如奇來的話嗆了。
“有問題還是沒問題?說清楚點。”丁丁不依不饒。
“沒有問題。”婉如不敢含糊,答得那叫一個爽快、幹脆。
“好,明天見。”丁丁說。
“媽,明天不用補課,去幹媽那。”丁丁掛了電話,回頭對著臉上寫滿問號的羅籮。
還沒等羅籮反應過來,米樂跟在聰聰後麵跑了出來,嘴裏嚷嚷著,“哥哥,帶我們,我們也要去。”
“你跟誰去?”羅籮一把拉開兩個小家夥問。
丁丁一拍腦門,喊道“Oh, my God.”羅籮看著兒子,很失落的表情。
“兒子大了,該放手時且放手。”這個時候,吳軍冷不防插了句。
丁丁大樂,一躍而起,打著勝利的手勢“理解萬歲!耶。”
“你不管也不帶這樣玩的吧?”她趁著丁丁上洗手間的時間白了一眼吳軍,即便他們父子在唱著反調,羅籮還是掏心挖肺地想辦法阻止。
“丁丁都那麽大了,還把他拴在手裏幹嘛。”
“你說得倒是輕巧,他再大也還是我兒子。不放心他跑那麽遠,必須得有個大人同行。”
“你有空你就去,我可沒那時間。”
“你還是不是他爸?再說了,他學習都那麽緊張,出去玩一下不就鬆懈了?”
“那,叫他幹媽車站接?”吳軍想了一下,出了個折中的辦法。
“這算什麽辦法,真是的。”
“老媽!唉呀!我又不是三歲小孩,至於麽?”丁丁出其不意地抗議。
“你幹嘛呀,想嚇死你媽?”
“真是太過分了。這頭說給我自由那頭卻為我安排,那我不上學了,你愛管就管著。”說完轉身回屋“嘭”的一下摔上了門。
“豈有此理。還反了不成。”羅籮氣急敗壞地喊“米樂,把門開開。”
“媽媽,我不敢。”米樂怯怯地答。
“聰聰,你開。”
“媽媽,我也不敢。”自從鄒進把格君兄妹接回去之後,這仨孩子鐵了心與羅籮鬥。
“你呀,真個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孩子都那麽大了,他有自己的判斷力。尤其是在孩子最敏感、叛逆期的時候,更要相信他。”
“你就隻會這一套。”
“那你自己搞定,我還就不管了。”
“你什麽態度!”
“就這態度!無理取鬧。”
“滾!”
“我憑什麽滾?羅籮,我跟你說哈,今晚你必須道歉。”
羅籮一臉不屑,“就不。”扭頭“嘭”地一下也把門摔上了,留下吳軍與聽到吵鬧跑出來的幾個孩子大眼瞪小眼。每次在討論孩子的問題上兩個人都會吵一吵,好象孩子成了他們的導火線一般。
“爸,你今晚打地鋪還是睡沙發?”米樂小聲問。
“不,爸爸陪你們睡。”
睡至半夜,吳軍起來喝水,見書房的燈還亮著,一看,羅籮還在生著悶氣呢。
“老婆,還在生著悶氣呢?”吳軍走了進去捏著羅籮的肩膀柔聲問。
“走開。我還很生氣!”
“老婆,我知道你是不放心丁丁,你還要把他放在溫室裏麽?可是,你要清楚丁丁也不小了,你就試著放心他一回不成?”
“就是特討厭你的教育方式,老跟我作對似的。”羅籮一副不理解的表情。
“那是因為你今晚的反應確實很過分,孩子想出去看看外麵世界那是好事,或是你想讓他一輩子躲在家裏?還是想把他當寵物般看?”
“寵物?”一聽那字眼,羅籮打心底裏冒冷氣,不由打了個寒噤。
第二天天沒亮,丁丁就象太空漫步般輕輕滑出門口。
“這孩子。”一早就起來躲在門後的羅籮,看到兒子那般可笑的動作簡直要笑噴。
“爸?”丁丁看著吳軍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嗬,本來想著給你當司機,可你小子肯定不會樂意。那麽爸爸就放手給你自由。不過,你得答應老爸不能胡來啊。”
“放心,絕對不會亂來。”
“這是你媽讓我給你的,帶上吧。”隨手就把幾百塊錢遞到兒子手裏,“你媽那也是擔心你,她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別放在心上,好好玩。”
“我才不會跟她計較呢,她可是我親媽。對了,爸,你送我去車站唄,約了同學。”
“好咧,送你。”
在車站的候車廳裏,吳軍見到了丁丁的幾個同學,目送著孩子們上了車才離開。
當天晚上,婉如正在KTV房門口給羅籮打電話報告孩子的行程呢。突然聽得一聲音喊,“婉如,婉如。”
婉如站定回頭,瞪大著眼。
“咦?你不是那個豬、哦,朱老板嗎?”
“嗬嗬,是,好巧哈。不如賞個臉一起喝一杯?”對方沒介意婉如的奚落,反邀請同飲。
“今晚可不行,得陪我兒子。”婉如婉言相拒。
“你?不…不是沒結婚的嗎?”聽說兒子,對方倒是被嚇住了的表情,半天才想起來問。
“婚是沒結,但兒子是有的啊。”婉如坦然一樂。
“那見見你兒子,方便嗎?”
婉如大方地把門打開“可以啊,來,請進。”
“兒子,來,和豬叔叔打聲招呼。”
“你讓我先喘口氣。”丁丁剛吼完一首歌。
“你,你兒子都那麽大了?”豬老板遲鈍了,囁囁地反問。
“可不是嘛,來,今晚不能陪你喝酒,茶倒是可以的。來,以茶代酒,幹了。”婉如仰頭一飲而盡。
豬老板的臉,由青變黃,頓時從先前的色迷迷敗成慘兮兮,瞄了一眼婉如,就沒再理會,自斟自飲,隻是眼睛不時地看看丁丁複埋頭悶酒,喝到最後,索性整瓶酒往肚子裏倒,看著豬老板那一身豬板油,婉如直感惡心。
“幹媽,這誰啊?”
“隻知道他是養豬的,看看他那樣就知道,把自己當成豬養了。敢情搶豬食撐的,嗬嗬嗬。”
“幹媽,你也會踩人哦。”
丁丁點了首歌要和婉如合唱,讓人不禁稱奇的是,那首歌居然是羅籮的最愛。
“丁丁,說你不是你媽的兒子鬼都不信。就連愛唱的歌都同一首。”
“那難道你就不喜歡?那你唱是不唱?”
“切,少來,我唱就是。”
丁丁‘噓’了一下,“這就對了。”
婉如大小孩似的性格,和孩子們玩得很默契,特融洽,完全沒有代溝。夜場將散,那頭豬睡得正香,婉如隻好叫來保安把他抬出前台,並拿了他的手機幫他發了個信息給備注為‘老婆“的號,然後帶著孩子們回家睡覺去了。
看官不免好奇,這豬老板何許人也?
原來,是婉如的初戀男友,後來聽說發財了,卻放著好日子不過到處拈花惹草,風流成性。
“那德行,是豬屎吃多了的緣故。”婉如在別人說了豬老板的一些事後如此譏笑他。